他
听我奶奶说 ,在我一出生的时候,他十分欢喜,高兴的像一个红苹果,笑起了爽脆的笑容。虽然我感觉不到,也没有了婴儿时的记忆,但是我想,那是一定很温暖的怀抱。
妈妈出院了,他把我们带回家。
他还经常逗我笑,无论在客厅里,还是在卧室里,他总是嘟噜嘟噜的发音,快速的弹舌弹嘴,就为了看到我婴儿肥自然反应的笑容,乐此不疲。
他
在我一岁的时候。
他那时候生活还很艰苦,家是在村里面的一个泥砖瓦房,客厅,厨房,卧室,每个地方只是简陋的吊起了一个昏黄的电灯泡,刚好凑够能看到眼前的东西的程度。
大多数时候,到了电灯泡的暗影里,还是只能瞎眼摸黑去找东西。
除了这个,还有生活用水,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挑回来,通常他一个肩膀就这样担着,走了好几公里,每日如此,往复循环。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的艰苦,没法体会到他的感觉。
到了我满月的时候,他满心欢喜的招呼乡亲邻里来我家,在院子里简单的设置了一场喜宴,让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一顿饭。
听说亲戚说,那一顿饭,是十年来他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平常他都不敢吃这么好的。
每一个来到的乡亲都轮流来看他怀里抱着的我,他笑嘻嘻的给每一个乡亲介绍我的可爱。
他
在我六岁的时候,冬天下起了大雪,由于我家比较靠北方,还是很冷的,听我奶奶说,那时候温度达到零下几度。村里的道路都覆盖上了厚厚的大雪,想要通往镇上,十几公里,异常难走。
由于空气太冷,我一下子被寒气入侵了体内,生病了,每天咳嗽不停,还发起了高烧。
是他
每天坚持给我煲姜水,为了能更容易下口,还下本给我加糖,要知道,那时候在村里,冰糖是稀缺品,价格比较贵。
第三天,见我病情还没有好转,他再也忍不住了,背着我,一路走了两三公里。他把唯一的手套都给我套上,在室外寒冷干燥的空气里,双手发红,时不时测一下我额头的温度。我能感觉到,他那粗糙的手,已经冻的开裂,形成一层层结痂,摸我的时候,好像有一些毛刺。
这是日积月累的干活导致的。
到他那朋友的家,借了一辆单车,把我送到镇上的门诊里。
那一天,我感觉他宽大的背,十分温暖。
他
在我到达上高中的年纪,带着我去市里的高中报道。一辆残旧的单车,承载着沉重的床单被褥,换洗的衣物。还好,有一条大路可以直接到达市里,只有二三十公里。
手里拽着皱巴巴的钱,是他一点一滴存起来给我的生活费,在那个时候,对于社会人来说,不是很多。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我每天计算着怎么样好好分开使用每一天的花销。
在我遇到困难,或者生病得时候,他总是在我身边守候。
后面
妈妈走了,他成为了我唯一的脊梁,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照顾我,毫无怨言。
我会和他一路走下去,见到生活最美的太阳。
他是——我天空最闪亮的星星,我的父亲,爸爸郭扶勇,感谢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
……
看着女儿以前读书时候获奖的作文,郭扶勇细细读朗,给沉睡的六目乌鸦读了好几遍。
白天郭扶勇和露清清继续寻找乌鸦的踪迹,晚上他就独自给六目乌鸦朗读她的过去,就这样持续过了两天,郭扶勇也是寝食难安,基本就是吃一小口,维持不死的样子。
露清清就安静的看着他们,也忍不住经常打湿泪光,她主动给郭扶勇做起了饭,因为郭扶勇这两天对其他事情都没兴趣。
这晚,看见六目乌鸦还是没有反应,他不断抓着头发发狂,把头发弄的凌乱,带着哭腔,又无声哽咽,好像快要疯了,情绪失控,满脸愁容。
房车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么安静,没有给郭扶勇任何回答……
……
……
第三天天亮,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完整的太阳光,只是云层顶部散射而来微弱的光射。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寻找,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乌鸦也没有见到半只。
油箱快见底,只够开回去一段路。
郭扶勇又在外面吸了一口牡丹王,深深吐了一口气。
郭扶勇:“怎么这么难找……”
露清清看他今天脸色好了很多,今天也开口和人说话了,之前除了自言自语的读书,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很憔悴。
露清清:“勇叔……我们去求助警察吧,带多点人来这里比较好。”
郭扶勇看出了露清清的心思,便直言:“你还想救那个医生吗,说不好他的下场……也不好过……”
露清清神情坚定:“是的,我还要救医生,他把我救出来了,我不能坐视不管,我一定要回报他。”
郭扶勇错位咬牙,摆出一副在沉思的样子:“这也可以,不过,乌鸦人对于六目乌鸦,和人体的实验资料,我也要拿到手。”
露清清:“那我们就有共同的方向了。”
郭扶勇想起了指针飙向红色范围的油箱指示表:“现在,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盲目寻找也没用,再不回去,就很难走了。”
露清清看见郭扶勇现在如此有精神,便有力的点头:“嗯!勇叔!”
坐上黑色的皮质座位上,拿出平板电脑,打开地图App,郭扶勇就顺着定位提示开车远离,不过还好,这迷雾对定位信号没多大影响,只是走出去的话,非常顺利。
穿过迷雾,两人得以重见天日,懒洋洋的太阳,露清清可是期待了很久。
视野开阔了,外面是一片大草原,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两人再回头看去,已经不见了灰色浓雾的踪影。
延绵不断的山脉,比较黄秃,一路上森林植被覆盖比较稀疏,只有零星的柏树,茂叶丰盛的树木比较少见,多数都是干燥的灌木丛和草丛,很明显,这是董国的北方中部的山脉。
气候比较干燥,地理特性如此。
郭扶勇一路握紧方向盘,突然看见一块路牌牌,上面写着——您即将进入冲荣市范围。
看见零星的瓦土房,偶尔耸立的水泥自建房,一路出现的公路指示牌,类似熟悉的风貌,有人气的场景,两人得心变得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