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火车终于停在了暮予县, 覃夕却因悲伤过度再加上长时间的坐车竟病倒了,在暮予徐 艺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是他为自己买的,等将来成 家生子,就会住在这里。回到暮予,徐艺纯将覃夕带到了自 己买的房子里,见覃夕痛苦的模样,徐艺纯决定将她送到医 院看看,可覃夕却说“在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徐艺纯认为 是女孩子常见的痛经问题,于是问了一些朋友,说喝红糖姜 茶可以有效缓解,但徐艺纯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情况,但好在 喝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自己在厨房里切好姜片,用红 糖加热水泡了一壶,他盛了一碗出来端到覃夕面前,覃夕看 在眼里顿时感到很幸福,可这时徐艺纯的手机来电铃声响 起,徐艺纯走开接过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覃夕在远处听到 也许是他在工作上的事需要去处理,覃夕看见徐艺纯站在 客厅里来回走动的身影,似乎左右为难。于是叫了他一声, “艺纯”。
徐艺纯听到覃夕叫自己一脸无奈地走进卧室,覃夕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有事就走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 不用守着我。”
徐艺纯连忙说:“那怎么可以,你看你现在多虚弱。”
覃夕告诉她:“别小题大做了,女生的问题我知道,我 多喝热水就可以了。”
徐艺纯看覃夕脸色苍白,还需要多休息,覃夕继而说: “我还能下地走路,你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
见覃夕这么说徐艺纯便离开了。
徐艺纯走后覃夕喝了一口红糖姜茶,顿时感到苦涩难 咽,虽然放了糖,但姜片的涩味让她实在下不去嘴。
覃夕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难喝吧,糖放少了。”
这时穆言从覃夕心里冒出来告诉她。
覃夕对穆言说的话没放在心上,“我不想见到你。”
穆言似乎知道一切,“你知道徐艺纯是接到谁打来的电 话吗?”
对于穆言,覃夕不愿理会,“我不想知道。”
穆言说:“你什么时候想知道了,我可以告诉你。”
覃夕严词反击,“你别再插手我的事了。”
穆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覃夕的感受,“曾经说过你们不 会有未来,现在看来已经显现端倪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覃夕顿了顿又说:“他对我 很好。”
穆言反问:“对你的好,就在这碗红糖姜茶里?”
覃夕继而反驳:“还需要什么?”
穆言发现他对感情过于天真,“覃夕,你也太容易满足 了。你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吗?”
覃夕想知道穆言还能说徐艺纯什么坏话,故意问:“做 什么?”
穆言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徐艺纯是否在说谎,“他有没有 和你说过是工作上的事,好像是你说他有工作上的事需要离 开。再说,他在平日工作中会接触到很多像你一样的女孩, 等哪一天他对你没有新鲜感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到时候你 会发现他不是真的爱你。”
覃夕并不相信穆言的预知,“你说的是你的猜想,他不 是那种人。”
穆言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你仔细回想一 下,虽然你们两年前就认识,但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有多久? 你了解他的全部吗?”
覃夕回想起和徐艺纯初次见面的经过,以及这两年来和 他相处的时间似乎还没有岑露长,可是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 对徐艺纯产生了爱意,她发现在和徐艺纯相处的时候没法控 制自己的思绪,当你对一个人有了好感,然后慢慢了解彼此, 直到相知相爱,哪怕他对你恶语相加也不会离开。
穆言像情场里的老手叮嘱着覃夕,“总有一天你会发 现我的这番话完全是为你着想,希望你别被男人的表象所 迷惑。”
覃夕因穆言的一番话意识到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他们之间 的感情,虽然徐艺纯在生活中对自己百般呵护,但她实在无 法想象徐艺纯会有一天对自己置之不理,像陌生人一样从未 认识过。
傍晚,覃夕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徐 艺纯回来了,高兴地打开房门却发现是徐艺纯的父母。
覃夕看徐父、徐母的神色似乎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
徐父见徐艺纯上次带回家吃饭的女友已经住在他买的房 子里,似乎已经察觉到徐艺纯已经把眼前的小姑娘当成了自 己的妻子,可是徐父认为儿子没经父母同意就私自让未过门 的女友住进家里有些不合常情,被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徐父、徐母虽然表面和气,但覃夕知道自己仅是一个客 人。主人来了,客人自然是要站在一边的。
徐父开口问:“徐艺纯跟你回老家了?”
覃夕如实回答。
徐父继而说:“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之前家里给他安 排了一个对象,女孩对他挺满意的,没想到他不理人家。但 遇到了你,却特别上心,看来你们有缘,我们做父母的只好 成全了。”说着徐父看了看徐母,似乎在确认什么。
徐父、徐母的一番询问下,覃夕知无不言,却隐约感到 徐艺纯父母的另一番用心。
穆言这时提醒覃夕,这两人来者不善,他们希望你离开 这里,离开徐艺纯。
这天覃夕苍白的神色似乎让徐父、徐母对她的身体状况 产生了担忧,但覃夕却没意识到。
入夜,徐艺纯出门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回来,覃夕想着给 他打个电话吧,但又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穆言问:“这就是你向往的生活,还记得十六岁那年在 通幽谷许下的愿望吗?”
覃夕想了想,发现已经记不清了。
穆言提醒:“你将来若是和他成家生孩子,你的生活将 是什么样子,你想象过吗?到时你在意的不仅是徐艺纯了,还有又吵又闹的小孩子。我想到了那一天你连属于自己的时 间都不会有了。你今年才十九岁,人生还很长,既然这么年 轻,若将青春全部消耗在个人情感和家庭上岂不浪费了大好 年华。”
穆言的一番陈词让覃夕若有所思,也许两年来自己过于 投入对徐艺纯的感情从而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和事,岑露就 是其中一个。
覃夕发现自从喝了红糖姜茶,痛经带来的不适反应确实 减轻了。虽然认为穆言说得有些道理,但感情这种事向来没 有道理可讲,纵然穆言能预见自己的未来,那又怎样,人生 就像一场风,一场雨。风刮到哪里,有它的因果,雨下到何 处,有它的结局,要是什么都能预知,那人生就失去了它的 意义。如此,何不让它自然生长呢?
夜半,覃夕站在阳台望着楼下徐艺纯可能出现的身影, 一直等,一直等,却怎么也没等到他。
穆言告诉覃夕:“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覃夕坚信,“他会回来的。”
穆言预知了未来却还是想要提醒覃夕,“你别骗自己了, 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他心里若是有你早就回来了。”
覃夕看着阳台外漆黑的夜色,对徐艺纯的到来仍有一丝 期望,“我再等等,也许……”
覃夕没有再说下去,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徐 艺纯。
穆言说:“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了。”
覃夕拿起手机拨出徐艺纯的号码,心想他一定是工作到 现在了。
稍许,电话那端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而这一切似乎都 被穆言预知到了。
穆言不知道她是真的宁愿相信徐艺纯因工作而关机,还 是在自我安慰。
穆言不禁对她的痴情感到一丝的不值,“别等了,他不 会回来了。”
覃夕没有回应,在穆言眼里哪怕覃夕知道徐艺纯不会回 来,她也想一直等下去。
夜色里看不见的风夹着落叶拨动了覃夕的长发,她远眺 着城市上空看不到尽头的夜,不禁对自己的未来心生一丝 隐忧。
覃夕幻想着和徐艺纯的未来顿时感到有一滴雨落在了额 头,覃夕伸手触碰却发现那滴雨竟渗透进了皮肤,让身体和 心灵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凉。
穆言告诉她:“快要下雨了,你要等他,也应该在房间 里等。”
覃夕这才缓过神回到了房间,她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 久,明天徐艺纯再不回来自己就不得不离开了。
这晚覃夕没有关灯睡觉,她担心徐艺纯发现她没等自己 回来就睡了。
覃夕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隐约感觉有人凑近自己的脸庞注视了许久,徐艺纯什么时 候回来的?也许在睡下后不久,也许天亮了才回来。
经过一夜的睡眠,覃夕的痛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覃夕 在朦胧的睡意里渐渐醒来,欣喜地看见徐艺纯在厨房忙活 着,像是在准备早餐。
覃夕没顾上洗脸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从他身后一把将徐 艺纯抱住,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艺纯半开玩笑地说:“我一整晚都没回来,你信吗?”
覃夕摆了摆头,一脸幸福地说:“不信。”
徐艺纯突然神色严肃地说:“我昨晚在朋友家睡,回来 不到一个小时。”
覃夕渐渐松开了手,说:“你朋友是男是女?”
徐艺纯告诉她:“要是女的我就不会回来了。”
徐艺纯的回答让她感到一丝欣慰,至少徐艺纯心里始终 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