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再回白鹭乡
书名:覃夕 作者:周慕雪 本章字数:7272字 发布时间:2026-03-07

这年深冬,覃夕在徐艺纯的安排下进入了暮予的一家饮 品店工作,此时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覃夕 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可是一次意 外的摔倒却让她对自己和徐艺纯的感情产生了疑虑。

十二月,一年的末端,饮品店因提供热饮而让人忙得不 可开交,覃夕的生活也完全被工作占据,有时徐艺纯想找她 一起吃饭,她却以工作忙为由走不开而拒绝,徐艺纯看在眼 里不禁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一丝担心,他害怕覃夕因工作疏 远了自己。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覃夕也将迎来自己的二十岁,徐 艺纯想着在这年的最后一天和她一起度过让人难忘的一晚, 可是覃夕对工作的痴迷让徐艺纯越发感到担忧。

饮品店里覃夕像往常一样忙碌着,最近一段时间她要工 作到很晚才会回家,徐艺纯找过她多次却和她插不上话,而 等覃夕回到家她却会说我太困了,要睡了。而一旁的徐艺纯 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沉睡下去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当初想象的样子了。

这天夜里覃夕忙到只剩下自己,收拾完店内杂物,眼看 就要迎来自己的二十岁,覃夕却一点也没察觉,此时的覃夕 已经把工作看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从而忽略了徐艺纯 的感受。

十二月并不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但已经下过一场小 雪,覃夕收拾完一切,关好门窗,准备回家,可是在离开前 她没想到穆言从心里冒了出来。

覃夕没等她开口便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提醒我?”

穆言话里有话,“覃夕,你有没有感觉到你变了?”

覃夕发出疑问:“我变了什么?我不还是我吗?”

穆言提醒:“你因工作而忘了身边最珍贵的东西,别忽 略了他们的感受。”

覃夕反问:“我有吗?难道让我整天待在家里洗衣、做 饭、打扫卫生吗?”

穆言显得有些无奈,“但你别过于投入工作了。”

覃夕不愿搭理地说:“我不想和你理论了。”

穆言再次提醒:“你路上慢点走,留心路面安全,别摔 倒了。”

覃夕反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言回答:“你多留心就是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覃夕不以为然,骑上自行车像往常一样回家去了,此时 大街上行人稀少,覃夕想着路上没什么人可以骑快点。

在经过十字路口时虽然没什么人,但覃夕仍特意留心了 一下,覃夕原以为自己小心骑行不会遇到危险,可是覃夕的 遭遇再一次应验了穆言的提醒。

覃夕骑过十字路口后想着已经安全了,可是前方突然有 一辆货车变道行驶过来,让她猝不及防。后果可想而知,覃 夕被撞倒在地,瞬间昏厥了过去。

“覃夕,覃夕!”

她听到有人叫自己,可是她感到自己意识已经混乱,连 话都说不出了。

第二天醒来,覃夕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是在医院里, “我这是怎么了?”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双手双脚已无 法动弹,她回想起昨夜在回家路上前方行驶而来的货车突然 变道撞向了自己。

“那车怎么突然撞我?”覃夕一时难以理解。

这时穆言从她心里发出声音,“我不是提醒过你吗?”

覃夕回想起昨夜穆言的预知竟真的应验了,“你说让我 留心,原来是说这件事。”

穆言告诉她:“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愿 意相信我呢?”

覃夕已经很反感穆言的存在,“我过我的人生,你为什 么总是在不经意间从我心里冒出来提醒我需要做什么,留心 什么?”

穆言问:“你好像很讨厌我?”

覃夕一刻也不想听到穆言的声音,“你立刻从我身体里 离开。”

穆言似乎已经预知到不久后覃夕还会需要自己,“你别 后悔。”

覃夕回答得很决绝,“绝不后悔。”

“那好,我现在就离开。”此时徐艺纯走进病房,自然而然被穆言盯上了。

这时,穆言趁覃夕与徐艺纯接触的瞬间渗透进了他的身 体里。

覃夕受伤无法工作后只得躺在家里休养,徐艺纯因工作 关系时常在外出差,有时尽管他回到暮予覃夕也会认为他在 外地,渐渐地她隐约感觉到徐艺纯刻意没有回家,但她却仍 骗自己徐艺纯是因为工作忙才没有回来。

躺在家里无法工作的日子让覃夕感到无尽的孤独和寂 寞,她注视着身上的伤痕不禁怀念起在通幽谷的日子,虽然 吃的是乡下菜,喝的是没有消毒的山泉水,但至少可以无忧 无虑地在山谷间摘野果,石头缝中寻找蜂蜜,那里没有明显 的区域划分。通幽谷是白鹭乡人的一片福地,一个人可以拥 有整片山谷,而在城市里一朵花,一杯水,都属于不同的人。

想拥有却需要支付不等的费用,而在通幽谷却是自由的。来 到暮予工作后,虽然生活充实,但她感到自己再也没有发自 内心地高兴过了。

覃夕拄着拐来到阳台边上,望着通往青栾县通幽谷的方 向真想立刻就回到那里,这晚覃夕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约定, 要是十天后他仍没有回来就离开这里,结束和徐艺纯的感 情,回到生她、养她的白鹭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覃夕给徐艺纯打电话他却总以在外 地工作为由回不了家而搪塞。

第十天夜里,覃夕还是没等来徐艺纯的身影,她绝望了, 有些话不用徐艺纯说覃夕已猜到他的心意了,好在这天覃夕 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等下 去,反而会让人认为自己过于痴情。

这天夜里她没等第二天一大早再走,而趁着夜色来到了 火车站,她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回到白鹭乡,回到不会轻易被 车或人伤害到自己的地方。这一天她已经二十岁了,从十六 岁那年离开白鹭乡外出工作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五个年头 了,这五年来她快乐过,伤心过,但好在遇到了生命中第一 个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后来却发现人生大事并非自己想象中 的两相情愿就可以走下去。

覃夕深夜十点来到火车站,此时路上已看不到什么人, 冬季夜里寒风瑟瑟,覃夕穿着一件棉袄走在马路上,她的颈 间已没有再系上徐艺纯送给自己的那条围巾了。

路途遥远,覃夕特意买了些吃的,从徐艺纯家出来的瞬 间她感觉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自然要回到来处。

覃夕买的是十点五十出发的火车,全程历时十六个小 时,也就是说需要到明天下午两点才能到青栾县。此时她在 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将来不再去遥远的地方,要么留在青栾 县,要么留在白鹭乡。对了,舒蔚天不是在玄一镇做生意吗? 或许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在集镇上做点什么买卖呢。她坐在 火车站候车大厅里这样臆想着竟感到特别美好。

等了许久后,火车的轰鸣声从远处响起,覃夕看到火车 头的灯光一点一点靠近站台,她有些等不及了,真想明天一 早就能看到熟悉的通幽谷与白鹭乡。

覃夕找到自己所在的车厢,这次回家她没有买硬卧, 她想节省点钱给父母买些礼物,像他们平日舍不得吃的、 穿的。

覃夕在离开徐艺纯家时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东西,她知 道来的时候是什么样,走的时候也是什么样,别给对方留下任何幻想。

十六个小时的旅游无疑是漫长的,特别是硬座的旅客, 纵然可以躺在三个座位上度过一晚,但仍无法睡得安稳。覃 夕不经意间留意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七嘴八舌地说着自 己家乡话,像在打发时间,覃夕在一旁不禁感到别有一番 滋味。

覃夕原以为这一晚很难度过,但当她看到第一缕晨曦透 过玻璃窗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觉到曾经恐惧的事物其实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会 挺过去了,这也是覃夕人生中第二次整个昼夜没有在舒适的 床上度过。

这天下午两点五十分,火车准时停在了青栾县火车站, 覃夕看着火车缓缓驶进站台眼角的泪花快流出来了,她发现 从第一次离开白鹭乡到今天已经有五年时间了,这五年自己 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到如今已到了要嫁人为妇的年纪, 她曾经想着等自己二十六岁时还能和自己的丈夫再回到白鹭 乡走走、看看。如今却不得不一个人回到家乡了,此时此刻 的自己拥有了什么呢?覃夕看了看自己,两手提着行囊,除 了年岁的增长,心灵上发生的变化,还得到了什么呢?离开 火车站,她想快点回到白鹭乡,那里有自己最熟悉的人,还 有属于自己的通幽谷。

来到县城,覃夕去了通往乡镇的汽车客运站,虽然可以 坐出租车,但为了节省车费覃夕选择坐汽车回玄一镇。她想 看看舒蔚天现在怎么样了?

约二十分钟后覃夕来到了玄一镇,这是她最熟悉的地 方,初中三年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镇里的任何一条街道她都非常熟悉,覃夕记得在食品厂工作时舒蔚天给自己送野果 曾告诉过自己他的地址。

覃夕来到读中学时学校大门前的那条巷子里,舒蔚天也 许还在那里吧,覃夕猜想着走了进去。

覃夕记得自从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来到这条巷子里 了,记得以前她最爱吃这里的早餐,但当时一份早餐就需要 好几元,覃夕吃过一次就再也没舍得花钱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巷子里的一切仍是以前的模样,覃夕 走在其间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可是自己却已不是当初那个 读初三的女孩了。

覃夕越往里面走渐渐看到一些水果摊,她心想着舒蔚天 是在卖山货还是卖野果呢?

走着,走着,覃夕突然看到一家蔚天果业的水果摊,“蔚 天”!覃夕立刻想到舒蔚天,她走了进去发现果然如自己所 料,舒蔚天坐在桌前拿着一本账单像在核对着什么。

覃夕想要上前叫他一声却感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这 时舒蔚天感觉有人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可是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样子后竟顿时愣住 了,“是她?覃夕!”舒蔚天站起身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 是已经五年没见的覃夕,他揉了揉眼怀疑是在梦境里,于是 掐了掐自己发现眼前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舒蔚天向她走了过去,叫了一声:“覃夕!”

覃夕意识到舒蔚天认出了自己,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 让舒蔚天感到陌生的笑。

舒蔚天站在覃夕面前盯着她看了看,不敢相信她会出现 在这里。

舒蔚天再次确认,“覃夕,真的是你吗?”

覃夕回答:“真的是我,我的出现让你很意外吧!”

舒蔚天惊呼,“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自那年在工厂门卫室给覃夕送野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 她,今天覃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水果铺里犹如一道惊 雷让舒蔚天不知所措。

覃夕告诉他:“猜你在这儿,所以就找过来了。”

舒蔚天对覃夕的到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她缓了缓神, 说:“你从哪来的?”

覃夕回答:“暮予。”

舒蔚天从来没听说过这座城市,“暮予是什么地方?”

覃夕告诉他:“南方的一座小城。”

舒蔚天问:“在那里做什么?”

覃夕不愿回答,转移话题,“说来话长,这么久不见, 想不到你还在这里。”

舒蔚天说:“前段时间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今天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喜。我都怀疑是在做梦。”

覃夕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有点冒昧了。”

舒蔚天不以为然,“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冒昧 的,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以前我想找你还不知道 去哪找呢,现在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覃夕回想起这五年经历的事,到此刻和舒蔚天重逢,她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点,而舒蔚天还是舒蔚天,自己已经不 是十六岁那年的覃夕了。

覃夕在舒蔚天的水果摊里看了看发现他没有再卖擅长抓 捕的山货。问:“你以前不是说卖山货更赚钱吗?”

舒蔚天一脸茫然,“我说过吗?”

覃夕提醒他,“我都记得,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舒蔚天一脸无奈,“通幽谷的山货都认识我了,我只要 进谷都跟逃命似的藏了起来,我还怎么抓?”

覃夕半开玩笑地说:“看来你是他们的宿敌。”

舒蔚天想到,“几个月前我听乡里人说你回去过,我还 想着要找你呢。”

覃夕没有言语,转移话题问:“严木平和于飞予呢?他 们怎么样了?”

舒蔚天告诉覃夕,“他俩呀,我还真不知道近况,我现 在的心思全在这水果摊上,什么时候再能到谷里抓几只山货 就好了,你看到前面几家水果摊了吗?什么赚钱做什么?我 要是和他们一样不搞点副业那真的是难以维持生计。”

覃夕反问:“等哪一天通幽谷的山货被你抓干净了,那 怎么办?”

舒蔚天不在乎地说:“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真有被抓尽 的那一天,我都多大岁数了。”

一番交谈下来,覃夕感觉舒蔚天还和以前一样,热衷于 从事与山野相关的职业,他知道只要是人工种植和养殖的水 果、牲畜就不会有太大的市场价格,因为人们对野生的事物 总会充满好奇,只要有卖的山货和野果就不愁卖不出高价。

无奈通幽谷的山货大多已和舒蔚天熟识,只要它们感受到有 风吹草动就知道是舒蔚天来了,如此情况下还能抓到山货那 真是山神相助了。

这天舒蔚天得知覃夕要回白鹭乡,非得要送覃夕,也许 在舒蔚天心里他还想重温学生时代骑自行车送覃夕回家的感觉。

覃夕想着他们已不是当初十六岁的少年了,还让舒蔚天 骑自行车送自己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可舒蔚天一再坚持,覃 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覃夕可能不会想到舒蔚天要送自己回家,除了想和覃夕 相处得久一点,也希望能再像以前那样载着后座上的覃夕一 起回家,虽然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但哪怕只有一次也让她 倍感珍惜。

舒蔚天骑上自行车,覃夕仍像五年前那样坐在他的后座 上,对舒蔚天和覃夕而言,时光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那段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青春岁月里。

玄一镇通往白鹭乡的山路还是那条碎石小路,舒蔚天骑 着自行车载着覃夕行进在山间小路上,覃夕能感觉到他刻意 骑得很慢,也许他想将这段路途延伸得更远,甚至可以贯穿 他的一生,但覃夕知道路再远也会走到终点,纵然是夫妻也 终有别离的那一天。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舒蔚天担心过多的交流会让 路途变得更短,还没说几句话就不得不说再见了。

覃夕在回家前没有提前告诉父母,但覃夕的出现着实吓 了覃树根一跳,覃树根一直认为女儿在江南小城找到了她的 幸福,但女儿突然一声不响地回到家让她不明所以。

虽然覃树根问了句她和徐艺纯的情况,但覃夕不愿说, 覃树根也没再继续问。

两个月前覃夕对自己的人生还满怀期待,可是一场车祸 却让她深刻体会到在灾难和困苦面前,再多的誓言都是蛊惑 人心的毒药,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的人不会陪在病床边一直呵护着你。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久而久之也就坚 持不下去了。

覃夕回到白鹭乡,她不再向往城市里的生活,在离开白 鹭乡的这五年,她有过担惊受怕,尝过被人诬陷的滋味,经 历过好友的逝去,也许在自己认识的人里舒蔚天乐观的生活 态度更像是一个智者,与大自然为伍,汇天地灵气,做一个 自在的人。

经过一夜的思考,她意识到只有白鹭乡才是自己的家, 她决定放下曾经的过往仍像以前一样在通幽谷与玄一镇之间 做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此刻,她不再有远大的理想,能 无忧无虑地进山采药,做点小生意,陪在父母身边就很幸 福了。

清晨,覃夕背着草蒌进山采药去了,昨天夜里她想到可 以将采摘的草药制成那种能涂抹在人体皮肤表面的药品在集 镇上售卖,特别是一些能有助于愈合伤口的草药,将它们做 成瓶装的商品,便于售卖。

这是舒蔚天从未想到过的,毕竟她的业务范围主要以山 货和野果为主,而覃夕完全可以将方向放在人们平时用到的 草药上,另外也可以采摘山里能吃的食物拿到集镇上售卖, 山林雨水充足,可食用植物生长迅速,完全可以长期采摘形 成产业链,如此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覃夕想到这里越发感 到会是一条生财之路。覃夕想着可以在舒蔚天的门面进行售 卖,另付给他一些佣金。

覃夕来到以前经常采药的地方,她会在不经意间想到那 棵百香果树,也许树和人一样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想到其 他地方看看,但离开后却发现还是想念来处。

“覃夕,是你吗?”

她听到身后有人问。覃夕回过头看见邬常林站在身后下 坡处,“常林,有什么事吗?”

邬常林走上前说,“我听你家里人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覃夕苦笑了一下,不愿直面他的问题,转移话题说:“你 不是种了一片果园吗?怎么在这儿?”

邬常林回答:“我看到有人上山,看身形好像是你,所 以就追上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覃夕告诉他:“我回来了。”

邬常林感到这句话她说得很伤感,像在外漂泊了许久的 人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地方。

邬常林看着覃夕没有说什么,他已猜到覃夕和之前带回 白鹭乡的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眼前的覃夕似 乎回到了原点,但对邬常林来说心里却有一丝高兴,因为往 后的日子里又可以看到覃夕一颦一笑,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 她的身影也会感到幸福。

这天,覃夕采摘了很多草药,她将草药放在捣药罐里, 待草药成泥便可涂抹在伤口处,覃夕找来许多瓶子,将药泥 放在其间盛满一瓶,这种草药的特别之处就是能有效地抑制 血液的流出,覃夕记得小时候身上有伤口就会采这种草药捣 成泥涂抹在伤痕处,她发现草药和皮肤接触后见效特别快。 当时不以为然,但如今她想到可以将其商业化,做成瓶装的 商品卖给需要的人。

下午,覃夕带着做好的草药骑着父亲的自行车来到玄一 镇,找到舒蔚天说明自己的来意,希望他可以代为销售这种草药。对于覃夕的想法,舒蔚天惊讶地说:“我怎么没想到, 这可是一大商机啊,药店虽然也有相同功效的草药,但我们 可以降低价格进行销售。另外,我们也不需要什么成本,利 润空间还是很大的。”舒蔚天这样想着不禁意识到通幽谷还 有许多值得自己去发现的东西。就像覃夕利用不起眼的草 药,将它做成瓶装的商品,以销量将其利润扩大化,覃夕只 需要在白鹭乡制作,自己在集镇销售,如此一来他和覃夕都 能从中获利。

舒蔚天和覃夕商量着说干就干,这天覃夕带来的十来瓶 草药放在舒蔚天水果摊前没一会儿就卖完了,覃夕见此情形 连忙赶回白鹭乡扩大采摘范围,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一商 机,她特意没有告诉父母,尤其是母亲,什么事让她知道就 没有秘密这么一说了。

对于这件事覃夕和舒蔚天守口如瓶,没有对任何人提 起,白天她背着草篓进山采药,晚上在家里制成瓶装商品, 父母问起她就说帮城里朋友做的。

连续几天覃夕提供给舒蔚天的药瓶数量已有上百之多, 因不需要什么成本,只要卖出一瓶就能赚到一瓶的利润,而 装药的器具也仅是廉价的工业化瓶子。如此,舒蔚天只靠卖 草药的收入一天竟有一百元之多,这是他卖野果怎么也赚不 到的。

俗话说一门生意太好,总会招来别有用心的人嫉妒,舒 蔚天的水果摊卖的最多的不是水果,而是能治皮肤伤口的草 药,这在附近形成了热闻。

于是有见财起意的人一天到晚观察舒蔚天的水果摊,终 于被发现了端倪,原来是一个女孩常常会骑着自行车将一个装了什么东西的袋子交给了摊主,然后就会看到摊主把一瓶 一瓶草药摆放在摊前。

舒蔚天的这一举动让隐藏在暗处的人将目光放在了送药 的女孩身上。很快,覃夕的行踪被盯上她的人追了上去,并 发现了她的住址。

跟踪她的人发现给舒蔚天提供的草药是在山里采摘的, 但生长在哪里却只有女孩知道。既然无法复制这种草药,自 然有人不愿看到舒蔚天继续做草药生意。

别有用心的人为了破坏他的生意,故意在舒蔚天水果摊 前叫唤自己擦了他卖的药出现了不适的反应,并趁机联系了 药品监管局。结果可想而知,舒蔚天的生意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 打击,覃夕闻讯不禁对舒蔚天心生一丝愧疚,如今因草药的 问题影响到了他的水果摊生意,她想着在经济上补偿,但舒 蔚天死活不要。

经此事件后覃夕不禁感叹,在通幽谷与白鹭乡之间想要 在事业上有所突破看来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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