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坐在安全屋里，手指在控制台边上轻轻敲着。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墙角的空调吹出带着铁锈味的风，他没去管。
他盯着眼前的半透明屏幕，蓝光映在眼镜上。二十个分身正在世界各地行动，画面分成四块在他脑子里实时播放。
中东，五个人悄悄爬上一艘大油轮。守卫刚端起咖啡，就被套上麻袋拖走了。
南美，五个穿工装裤的人用改装电钻打通地道，一箱箱金砖被塞进空间。
欧洲，卢浮宫警报响完三秒，《蒙娜丽莎》就被换掉了。墙上留了张纸，写着“此画已转移至日内瓦保险库”，字迹很像真的一样。
北极，五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用热熔钻切开冰山，整块带矿物的冰坨被拉进空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嫖使我快乐。”任杰小声说了一句，又哼起《野狼Disco》：“左脚在阿尔卑斯，右脚踩撒哈拉……”
突然，系统跳出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价值物资运输中断】
【目标货轮：“新星医疗7号”】
【状态：遭武装海盗劫持，位置：太平洋中部海域】
【载货清单：疫苗320万剂、血浆1.2吨、抗变异毒素原料药450公斤】
任杰停下手指。
这船不能丢。他见过没有疫苗的城市变成什么样。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启动深层分裂协议。”
脑袋嗡了一下，像是太阳穴被人搅了一圈。接着，五十个分身出现在全球各地。
东京地铁站，蹲着的分身旁边多了四个自己；巴黎停车场，拆车门的人抬头看见身边多了五双一样的鞋；连南极挖冰的人都发现身后站了一排自己。
“听好了。”任杰的声音传进每个分身的脑子，“目标是太平洋上的海盗船，他们有重武器，可能还有雷达干扰。你们的任务是夺回货轮，打掉他们的战斗力，不惜一切代价。”
五十个分身同时点头。
下一秒，他们动了。
有人跳上小艇冲向大海；有人从悬崖跳下，背着推进器滑入海中；还有人爬上飞机起落架，在高空等着跳伞。
三十分钟后，海盗船还在往私人岛开。船长叼着雪茄站在舰桥上，看着监控里被砸开的驾驶室门，笑着说：“这趟赚翻了，疫苗黑市能卖八个亿！”
话刚说完，天上响起破风声。
他抬头一看，差点吓瘫——五十个人从云里跳下来，每人拎着一台折叠加特林，背着推进器，像从天而降的战士。
“开火！”任杰在安全屋大喊。
海面炸了。
第一轮扫射就打爆了雷达和通讯设备。第二轮轰穿引擎舱，黑烟冲天。水下的分身用微型C4炸毁快艇火力点。
有个海盗刚举起RPG，瞄准镜里全是人影——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甚至还有踩着鱼雷冲上甲板的。
“哪来这么多人！”
“他们是克隆人吗？”
“我要完了啊！！”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海盗船断成两截下沉，幸存者抱着救生圈发抖。分身们登上货轮，开始检查集装箱。
“医疗组报告，疫苗完好，冷链没断。”
“血浆舱门有点变形，但密封正常。”
“原料药全部在位，没破损。”
消息回到安全屋，任杰松了口气，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回收。”
整艘货轮连同所有物资瞬间消失，被收进共享空间。系统自动划分冷藏区，疫苗整齐摆放，血浆编号归档，搬运痕迹也被抹平。
但系统闪了几下，提示分类过载——刚才抢的东西太多，黄金、名画、冰矿、军火、疫苗混在一起，石油桶滚到了雕塑旁边。
“啧。”任杰皱眉，“下次得让系统加个分区功能。”
他打开自动整理，设了优先级：医疗 > 能源 > 武器 > 战略物资 > 其他。眨眼间，物品各自归位，堆放角度也调到最省空间。
做完这些，他靠回椅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五十个战斗分身开始死亡。有的累倒了，有的为掩护队友主动牺牲，还有一个跳伞时被鸟撞了头，掉进鲸鱼嘴里。
没关系，他们的记忆都传回来了。他等于亲自打完了这场仗。
“死也不疼，就是有点尴尬。”他在心里想，“下次避开鲸鱼。”
清点完资源，他打开地图。屏幕上全是分身的活动轨迹。他知道，现在不能只抢东西了，要抢整条供应链。
“海运太容易被劫。”他说，“下次不等出事，提前动手。”
他开始计划：未来72小时，派十个分身潜入美国东海岸六大港口系统，改航线数据，给运关键物资的船加隐身保护。再安排三个技术型分身混进国际航运协会服务器，偷偷备份所有货轮行程。
正想着，目光停在地图一角。
CDC总部，亚特兰大。
那个标志一闪一闪，像在提醒他什么。
“对了……”他嘴角微扬，“那些‘会进化的玩意儿’，也该去看看了。”
他抬手一点，新建分身序列，目的地锁定北美。新三批分身将在三小时后激活，其中U号任务明确：潜入CDC地下实验室，找到最新病毒样本存放位置，顺便查有没有人在研究X-09金属。
“反正都是白嫖。”他戴上帽子，推了推眼镜，“这次装个临时工。”
说完，他站起来活动手脚。安全屋依旧安静，风扇还在转。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遥远。
没人知道，地球已经被一个人悄悄搬空了一角。
而这个人，正准备下单下一单——免费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