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小南门
“这边!”
周长安老远就看见林晚,今天没穿汉服,而是浅灰短袖配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清爽得像个普通女大学生。她推着辆共享单车,车筐里装着个帆布袋。
“学姐,咱这是去阿达(哪里)?”周长安小跑过去,自然地用了句方言。
林晚笑了:“能成么,还会说陕西话咧。走,带你去个‘风水宝地’。”
两人沿着城墙根往西骑。早晨的西安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胡辣汤的香味飘了满街。路过“老闫家肉丸胡辣汤”时,林晚停车:“吃过么?”
“吃过,美得很。”
“那再咥一碗,我请。”她锁了车,轻车熟路地走进店里。
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看见林晚就笑:“晚晚来咧!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辣子多。”林晚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坐下,从筷笼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熟练地掰开。
周长安坐下,环顾四周。墙上贴着价目表,玻璃柜里摆着切好的饼,电视里正放早间新闻,播的居然是昨天兵马俑“全息投影测试”的后续报道。
“本台消息,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昨日发布声明,称‘兵马俑异动’为夜间全息投影技术测试失误,现已暂停相关项目,并向广大游客致歉……”
画面切到采访,有个“专家”一本正经地解释投影原理。
邻桌几个老陕边吃边聊:
“骗谁呢么,额(我)外甥就在里头当保安,说昨晚那些兵佣真个(真的)动弹咧!”
“奏是(就是),额看视频咧,有个兵佣还翘二郎腿呢!”
“唉,世道变咧,啥怪事都有……”
周长安低头喝汤,辣得嘶哈嘶哈。
林晚小口吃着,忽然说:“你昨天那事,处理得不错。慧明师父早上给我打电话,夸你来着。”
“师父还认识你?”
“嗯,我师父的师兄。”林晚说得轻描淡写,“我小时候在寺里住过一阵,跟他学过《心经》。”
“你也修佛?”
“不修,就学点静心的法子。”林晚放下勺子,“守陵人心绪得稳,不然容易被陵墓里的阴气影响。”
吃完出来,林晚推车继续走。穿过两个路口,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是座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爬满了爬山虎。
“这儿?”周长安疑惑。
“嗯,三楼,我家老宅。”林晚锁了车,从帆布袋里掏出串老式黄铜钥匙,“我太爷爷留下的,平时没人住,就我偶尔来打扫。”
楼里没电梯,楼梯窄而陡。到三楼,林晚开了左边那户的门。
屋里很干净,但家具都是老式的:实木桌椅、藤编沙发、搪瓷脸盆,墙上还挂着八十年代的挂历。最显眼的是靠墙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瓦当、陶片、碎瓷。
“这些都是我太爷爷捡的。”林晚关上门,拉开窗帘,“解放前他在文物局工作,专门收流散的文物。这些是残件,不够入馆标准,他就自己留着。”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周长安开启望气术,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屋子,笼罩在五颜六色的“气”里。青黑色的青铜气、温润的玉气、土黄的陶俑气、褐色的竹简气……虽然每件都很微弱,但数量多,交织在一起,像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这地方,是我小时候的‘游乐场’。”林晚走到博古架前,拿起半块兽面纹瓦当,“太爷爷说,这些残件虽然破了,但‘魂’还在。守陵人一脉有种秘法,能从残件里提取最精纯的‘王朝气运’,而且不会伤文物本身。”
她转身看周长安:“你想学不?”
“能学?”
“按理说不能,这是林家不传之秘。”林晚顿了顿,“但祖训第三条说了,要帮‘钥匙’传承者。你算半个自己人,教你一点,应该……没问题。”
她从帆布袋里取出个巴掌大的铜盘,巴掌厚,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又拿了三块残片:一片汉瓦当、一块唐瓷片、一枚秦半两铜钱。
“看好了。”林晚把铜盘放桌上,三块残片呈三角摆在盘上。她双手掐诀,指尖泛起淡青色光,点在铜盘中央。
铜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三块残片微微震动,各自飘起一缕气息——汉瓦当是淡金色,唐瓷片是鹅黄色,秦半两是暗青色。
三缕气息在铜盘上方盘旋,逐渐交融,最后凝成一滴米粒大小的液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叫‘凝气化液’。”林晚额头见汗,显然不轻松,“残件里的气太散,直接吸收效率低,还容易杂气入体。用这法子提纯,虽然量少,但精纯,好吸收。”
她手指一引,那滴液珠飞向周长安。
“张嘴。”
周长安下意识张嘴,液珠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系统提示疯狂跳出:
【吸收精纯王朝气运,摸鱼值+50】
【汉、唐、秦三朝气运交融,获得“历史长河”感悟】
【境界提升:炼气期二层(185/500)→(235/500)】
“美得很!”周长安脱口而出,浑身舒坦。
林晚笑了:“看来有效。这铜盘叫‘聚气盘’,是守陵人一脉的法器。我一周最多用三次,用多了伤根基。以后你每周能来一次,我帮你提炼三件残件的气。”
“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我也要修炼。”林晚收起铜盘,“而且这些残件放这儿也是放着,物尽其用。不过——”她正色道,“这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特事局。这是林家私产,不上交的那种。”
周长安点头如捣蒜。
“来,我教你口诀和手印,不难,多练就会。”林晚拉他坐下,手把手教。
教到一半,她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微皱:“……行,知道了,下午两点,额(我)准时到。”
挂断,她对周长安说:“楚月打来的,说大雁塔那边情况有变,让咱俩下午都去。”
“咋咧(怎么了)?”
“说是塔底下那个‘折叠秘境’,提前开了。”林晚看了眼窗外,“而且这回,不止咱们一家盯上了。”
下午两点,大雁塔南广场
人山人海。
暑假加周末,游客多得能把人挤成肉夹馍。导游的小旗子此起彼伏,各种方言的讲解声混在一起。楚月靠在售票处旁边的栏杆上,还是那身皮衣,但戴了副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看见周长安和林晚,她招招手。
“情况是这样。”楚月开门见山,“大雁塔底下的秘境,原本该是下个月开,但昨晚子时,塔顶佛光冲霄,提前开了。我们检测到至少有五拨人已经进去,包括……”
她压低声音:“‘民间考古爱好者协会’——实际是盗墓团伙,‘终南山散修联盟’——一帮自学的野路子,还有‘国际文物考察团’——鬼知道是哪儿来的。”
林晚皱眉:“局里不封锁?”
“封不了,秘境入口在塔基下面,公开区域。”楚月摊手,“而且秘境开启只有十二个时辰,到明早两点自动关闭。硬封的话,里面的人出不来,更麻烦。”
“那咱们的任务是?”
“第一,确保秘境里的唐代文物不被偷;第二,如果遇到那几拨人,能劝退就劝退,劝不退就记下来,秋后算账;第三——”楚月看了眼周长安,“带你俩进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周长安心跳加速。秘境!修仙小说里的标配!
“不过有言在先,”楚月严肃道,“里面情况复杂,跟紧我,别乱跑。还有,进去前得扫个码。”
“扫……码?”
“嗯,秘境门票,一人九十八,扫这个。”楚月亮出手机,屏幕上是个收款二维码,头像是个笑眯眯的和尚,昵称“玄奘法师(官方认证)”。
周长安:“……这合理吗?”
“合理,非常合理。”楚月一本正经,“大雁塔是景区,秘境在塔底下,算景区附属设施,收门票天经地义。而且这钱是入景区账的,用于文物保护,咱们是正规单位,不逃票。”
周长安和林晚对视一眼,默默扫码付款。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楚月手机震了下。她看了眼屏幕,笑了:“行,门票买了,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绕到大雁塔西侧,那儿有扇小铁门,平时锁着,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楚月掏出钥匙开了锁,三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走了约莫三分钟,到底,是间不大的石室,正中是口古井,井口被石板盖着。
井边坐着个老和尚——周长安认得,是昨天在茶社买茶叶那位。
“慧能师父。”楚月打招呼。
“楚组长来咧。”老和尚笑眯眯的,起身掀开石板,“下去吧,底下有人接应。”
井里黑黢黢的,但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上来。
“我先下,你俩跟着。”楚月说完,纵身跳下。
周长安趴在井口看,深不见底。
“跳。”林晚推了他一把。
“啊——”
失重感传来,但只持续了两三秒,脚就触了地。不是硬地,是柔软的沙土。四周亮着幽蓝的光,看清是条甬道,两壁刻满佛像和梵文。
楚月在前头等着,手里多了个手电。
“走,跟紧。”
甬道很长,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出去,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周长安愣住了。
眼前是座……地下佛国。
高耸的佛塔、残破的殿宇、倒伏的经幢,全是用某种发光的玉石雕成,散发着柔和的黄光。空中漂浮着点点金芒,像萤火虫,仔细看是细小的梵文。远处有流水声,隐约还能听见诵经声,但空灵缥缈,不知从哪传来。
“这是‘大慈恩寺地宫’的倒影秘境。”楚月低声解释,“当年玄奘法师建塔时,用神通开辟的,用来存放从西天带回的真经和佛宝。后来寺毁塔存,这秘境就沉到地脉里,每六十年现世一次。”
她指向远处最高那座玉塔:“那里是秘境核心,应该有好东西。但路上有‘经咒傀儡’看守,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前方佛塔后转出两尊“人”。
是僧人打扮,但身体是半透明的,由无数金色梵文组成。它们双手合十,拦在路中央,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诵经傀儡’,用《金刚经》经文所化。”楚月从腰包里摸出两枚铜钱,夹在指间,“打散就行,别下死手,它们算‘佛门护法’,打死了损功德。”
说完,她手腕一抖,铜钱飞出。
“叮!叮!”
两枚铜钱打在傀儡胸口,梵文一阵紊乱,傀儡晃了晃,消散成金光。
“走。”
三人快速穿过这片殿宇废墟。路上又遇到几波傀儡,都被楚月用铜钱打散。周长安注意到,她每用一枚铜钱,铜钱就会暗淡一分,打完三波,已经有两枚彻底变黑了。
“这铜钱只能用九次。”楚月收起黑掉的铜钱,“我家祖传的‘九曜通宝’,用一次少一次,贵着呢。”
正说着,前方传来打斗声。
拐过残垣,看见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三个穿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罗盘和探铲,典型的盗墓贼打扮。另一边是俩道士——一个老道一个小道,都背木剑,但老道在打坐,小道在……玩手机。
盗墓贼头子是个刀疤脸,正骂骂咧咧:“牛鼻子老道,这塔是额们先发现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小道士头也不抬:“施主,此地乃佛门清净地,尔等携凶器闯入,已犯嗔戒。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你妈!”刀疤脸举起探铲就砸。
老道忽然睁眼,袖袍一挥。
一股无形气劲涌出,刀疤脸三人像被卡车撞了,倒飞出去,摔在废墟里,半天爬不起来。
“无量天尊。”老道起身,掸了掸道袍,“楚组长,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楚月从藏身处走出,笑道:“青松道长,好久不见。您老人家不在终南山炼丹,跑这儿来凑啥热闹?”
“秘境开启,天材地宝出世,有缘者得之。”老道捋须,“倒是楚组长,带着两个娃娃进来,不怕有闪失?”
“劳您费心,我的人我护着。”楚月走到两拨人中间,“不过道长,这秘境里的东西,大多是唐代佛宝,您一道家高人,要来何用?”
“换酒喝。”老道说得理直气壮,“山下‘醉仙居’的老板娘,最爱唐代玉佛,一尊换三坛百年陈酿。”
楚月:“……”
这时,那小道士忽然抬头,看向周长安,眼睛一亮:“咦?这位施主,你身上有帝王气,还有……酒气?好闻!”
他蹦跳着过来,凑近周长安闻了闻,兴奋道:“是三十年陈的西凤酒!还有兰陵美酒的余香!师兄师兄,这人是个酒友!”
老道也看过来,打量周长安几眼,笑了:“原来如此,是嬴道友的传承者。失敬失敬。”
周长安懵了:“您认识……嬴政?”
“认识,当年在骊山打过麻将,他输我三局,欠我三坛酒没还。”老道笑眯眯的,“不过看在你小子身上有颜真卿那老酒鬼的‘醉仙符’,账抵了。”
刀疤脸三人趁机爬起来,想溜。
楚月甩出三枚铜钱,钉在他们脚前:“别急,登记一下。”
她掏出那个平板,点开“违法超凡者登记表”:“姓名,身份证号,能力来源,为什么来这儿。老实交代,交代完可以走,不交代……我送你们去特事局喝茶。”
刀疤脸脸都绿了,老老实实登记。
登记完,楚月摆摆手:“滚吧,下回再让我在秘境看见你们,就没这么客气了。”
三人连滚爬跑了。
老道和小道士也告辞,说要去找玉佛换酒。
废墟里只剩他们三个。
楚月松口气:“还好是青松道长,讲理的。要是遇到那些不讲理的散修,得打一架。”
她看向周长安:“你人脉挺广啊,连终南山那帮老怪物都认识。”
“我都不认识他们……”
“正常,那帮人活得久,认识的人多。”楚月不以为意,“走吧,去核心塔看看,来都来了。”
三人继续前行。
越靠近核心塔,灵气越浓。周长安的望气术看到,塔顶有团耀眼的金光,像个小太阳。
到塔下,发现塔门开着。
门口倒着两具“尸体”——是那种民间散修,昏迷不醒,手里还攥着符箓。
“看来已经有人进去了。”楚月皱眉,闪身进塔。
塔内一层空荡荡,只有中央有个莲花座,座上供着个木匣。匣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东西被拿走了。”林晚检查了下,“有残存的佛气,应该是经卷或舍利。”
楼梯上有打斗痕迹。
“上去看看。”楚月率先上楼。
二楼、三楼、四楼……每层都有被翻动的痕迹,但好东西似乎都被拿走了。到第七层——也是顶层,终于看见人。
是个穿西装的外国老头,金发碧眼,正小心翼翼地从佛龛里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琉璃珠。珠子里有七彩光流转,美轮美奂。
老头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楚月,笑了:“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的是中文,很流利。
“史密斯教授。”楚月冷着脸,“我记得您签证上写的是‘学术交流’,没写‘盗取我国文物’吧?”
“噢,别说得那么难听。”史密斯把琉璃珠收进内兜,“这是‘文化交流’,我打算把它捐给大英博物馆,让全世界人民欣赏。”
“放回去,我可以当没看见。”
“如果我说不呢?”
楚月手摸向腰包。
史密斯笑了,从怀里掏出个怀表,打开。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个扭曲的漩涡。
“时空怀表,能暂停三秒。”史密斯微笑,“三秒,够我离开了。楚小姐,下次见——”
他按下怀表按钮。
一切都静止了。
灰尘停在半空,光凝固了,连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史密斯能动。他悠闲地走向窗口,准备跳出去。
但就在他抬腿的瞬间——
怀表“咔嚓”一声,裂了。
时间恢复流动。
史密斯僵在原地,怀表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怎么可能……”他脸色大变。
塔内响起个懒洋洋的声音:
“在朕的地盘上用时间法器,谁给你的勇气?”
嬴小政的虚影,在周长安身后缓缓浮现。还是那身T恤沙滩裤,但手里多了把瓜子,正磕着。
“你……你是……”史密斯瞳孔紧缩。
“朕是你祖宗。”嬴小政吐掉瓜子壳,“滚,东西放下,人可以走。再啰嗦,朕让你永远留在这儿陪塔。”
史密斯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从内兜掏出那枚琉璃珠,放在地上。
“我会向使馆投诉的!”
“随便。”嬴小政摆手,“记得说清楚,是朕让你滚的。朕叫嬴政,秦始皇那个嬴政。”
史密斯连滚爬下楼了。
虚影消散。
楚月和林晚都盯着周长安。
“刚才那是……”楚月问。
“我……我祖宗。”周长安干笑。
楚月深深看他一眼,没再问,走过去捡起琉璃珠。珠子触手温润,七彩光在内部流转。
“这是‘七宝琉璃舍利’,唐代高僧坐化所留,能静心凝神,辅助修炼。”楚月递给周长安,“你功劳最大,归你。”
“这不好吧……”
“拿着,局里规矩,谁出力谁得。”楚月不由分说塞给他,“不过得登记,算你个人资产,但不能卖,丢了得赔。”
周长安握紧珠子,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脑子格外清明。
“走吧,秘境快关了。”楚月看了眼窗外,天色——如果秘境里有天的话——开始暗淡。
三人下楼,原路返回。
到井口,慧能师父还在那儿等着。
“出来咧?美着么?”老和尚笑眯眯。
“美着咧。”楚月把琉璃珠登记的事说了。
“美滴很,物归原主。”慧能点头,递过三个护身符,“一人一个,辟邪的。”
护身符是布缝的,里面装着香灰,绣着“平安”二字。
从井里爬出来,回到地面,阳光刺眼。
下午四点,广场上依然人声鼎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月伸个懒腰:“行了,任务完成,各回各家。周长安,下周一记得来局里领工资,还有这次任务的奖金,五百。”
“谢谢楚姐!”
“林晚,你那边的‘聚气盘’,悠着点用,别累着。”
“知道。”
分开后,周长安和林晚推着车往回走。
路过卖镜糕的小摊,林晚买了两个,递给他一个。
糯米香甜,带着枣泥的味儿。
“今天……谢谢了。”周长安说。
“谢啥,应该的。”林晚咬了口镜糕,“对了,下周末有空没?我带你去个地方,比老宅那儿‘气’还浓。”
“阿达(哪里)?”
“暂时保密。”林晚笑了,眼睛弯弯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咧。”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长安嚼着镜糕,兜里揣着琉璃珠,手心玉琮印记微微发热。
脑海里嬴小政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今天这趟,不赖。”他说。
“嗯,不赖。”周长安在心里回。
远处,大雁塔的剪影映在晚霞里。
长安城的一天,又要过去了。
但明天,还有新的地方要去,新的“气”要吸。
这修仙路,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