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云,洒在内门清幽的石径上。林辰与楚轩并肩而行,气息沉稳,步履轻快,一路穿过竹影花香,朝着墨尘子长老的居所而去。
内门与外门截然不同,少了喧嚣浮躁,多了几分肃穆清宁。偶有内门弟子擦肩而过,个个神色专注,或手持剑谱研读,或闭目调息感悟,无人虚度光阴。林辰如今已筑基成功,周身气息内敛,不仔细探查,只觉他如寻常修士一般温润,可若凝神细感,便能察觉那平静之下藏着的锋锐,如藏于匣中的利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惊叹:“三日不见,你竟已稳稳踏入筑基初期,而且根基扎实得不像话,比许多筑基中期的修士还要浑厚。”
林辰淡淡一笑:“剑胎助力,加上双功法并行,侥幸快了一步。你也快了。”
楚轩点头,眼中战意与期待交织:“等听完长老授课,我便闭关冲击筑基。到时候,咱俩再好好切磋一场。”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一处雅致小院前。院门虚掩,院内松竹相映,石桌石凳井然有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灵气比别处更为浓郁精纯。
推门而入,墨尘子长老已端坐石桌旁,一身灰袍,须发如雪,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看似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弟子林辰、楚轩,拜见师父。”两人同时躬身行礼。
墨尘子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二人,先是落在楚轩身上,微微颔首:“你剑心纯正,根基稳固,只需静心打磨,半月之内必能筑基,无需急躁。”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林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赞许:“你竟已筑基,且剑心丹凝练完美,远超同阶,倒是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上几分。凡心剑体配合天阶剑胎,果然得天独厚。”
林辰躬身:“全赖师父所赐功法与资源,弟子不敢贪功。”
“你能守住本心,不骄不躁,比天赋本身更可贵。”墨尘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唤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只授你们八字——心正、剑直、守凡、破妄。”
林辰与楚轩凝神细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心正,则道心不偏;剑直,则剑意不弯;守凡,则不坠傲气;破妄,则不迷幻境。”墨尘子声音缓缓落下,“你们二人,一个修儒门剑意,以稳见长;一个修凡心剑道,以纯立足。路子不同,根基却同——皆在一心。”
他抬手轻挥,两道淡青色剑气自指尖飞出,分别射入林辰与楚轩眉心。
“这是我对筑基境剑道的一点浅解,你们自行体悟。”
剑气入脑,并无痛楚,反而化作无数细碎感悟,在识海中缓缓流淌。林辰只觉识海通明,此前修炼中诸多模糊不清的关节,此刻豁然开朗,对凡心剑道与《青霄剑经》的融合,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多谢师父指点。”两人同时拜谢。
墨尘子微微摆手,话锋一转,神色微凝:“不过,你们也需谨记,青州风云将起,血煞宗动作频频,厉苍在青阳城蛰伏多日,绝非善茬。他修为筑基初期,修炼邪功,心性狠辣,你们日后遇上,务必小心。”
林辰眸色一沉:“师父,弟子与血煞宗早有旧怨,黑风寨、厉苍,这笔账,迟早要算。”
“我知道你的过往。”墨尘子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有仇必报,是血性;但不逞匹夫之勇,是智慧。你刚筑基,根基尚浅,厉苍修炼血功多年,手段诡异,不可硬拼。先稳扎稳打,提升实力,待时机成熟,再出手不迟。”
楚轩也道:“师父放心,我与林辰定会相互照应,绝不鲁莽。”
墨尘子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筑基后的修炼要点,便让二人离去,自行体悟。
走出小院,阳光正好。
林辰闭目片刻,消化着识海中的剑道感悟,再睁眼时,眸中剑意更为澄澈通透。
“师父这八字真言,真是受用无穷。”楚轩感慨道。
“嗯。”林辰点头,“先回静室稳固境界,等你筑基成功,我们再一同下山,查查血煞宗与厉苍的动向。”
“好。”
两人各自返回静室。
林辰关上门,盘膝坐于石床,心神沉入丹田。
剑心丹静静悬浮,莹白泛青,表面流转着细密剑纹,正是凡心剑体与天阶剑胎共同铸就的根基。他运转《青霄剑经》,配合长老所授感悟,缓缓打磨灵力,淬炼剑心。
筑基之后,灵力质变,不仅更为精纯,威力也远超炼气期。凡心剑体随之精进,肉身强度、反应速度、力量韧性全面提升,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已难伤他分毫。
不知不觉,一日过去。
次日清晨,林辰刚收功起身,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值守弟子的声音:“林师兄,楚轩师兄出事了!”
林辰心头一紧,猛地起身开门:“怎么回事?”
“楚轩师兄在山下坊市遭遇袭击,身受重伤,被同门救回,现在正在内门丹堂!”
林辰脸色骤冷,周身气息瞬间冰寒:“谁干的?”
“弟子不知,只听说是黑衣蒙面人,出手狠辣,功法邪异,像是……血煞宗的手段!”
“厉苍!”
林辰咬牙吐出二字,眸中寒光暴涨,杀机毕露。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如离弦之箭,直奔内门丹堂而去。
凡心藏锋,不惹纷争;但若挚友遭难,血债当前,剑,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