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谁第一眼瞧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个一碰就碎的软萌小姑娘。
“好可爱。”
那身形魁梧的大汉,在看见瞿柚米的第一眼,脑子里便直白地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瞿柚米先是一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随即叉着腰反驳道:“还可爱?警告你们这群臭男人,姑奶奶我有的是力气,等会一拳把你们打趴下!”
她故意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在半空晃了晃,可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虚张声势。
“说话也软软的。”彪形大汉压根没把瞿柚米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小姑娘炸毛的样子更招人疼。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痴汉,连眼角的皱纹里都裹着笑意:“妹子这小拳头,打在俺身上肯定跟挠痒痒似的。”
李空浔站在一旁,额角青筋跳了跳,无奈地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女人都是要命毒药,不要轻易被美色所惑,否则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话既是说给孟九日听,也是在提醒自己,可目光扫过瞿柚米气鼓鼓的脸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好的老大。”孟九日爽快应下,可当他重新看向瞿柚米时,眼神又瞬间软下,像看自家养的小宠物似的放柔了声:“妹子放心,等会俺轻点打,保证不弄疼你。”
“呸,谁打谁还不一定呢!”瞿柚米气得直跺脚,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她梗着脖子放狠话:“等会我就把你打得哭爹喊娘,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听完这大言不惭的话语,李空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了这蠢货如此自信的力量?是她那点可怜的力气,还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井水不犯河水?”
见两人沉默不语,傅乐晞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像淬了冰的玉,目光直直地落在李空浔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孟九日没急着回话,像座铁塔似的静静站在李空浔身边,眼神却还黏在瞿柚米身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如果……我非要犯呢?”李空浔说着低头轻推眼镜,金属镜架反射出冷光,再次抬眸时,一双精明的眼中满是戏谑笑意,“九日……”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揍她。”
话音刚落,孟九日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径直砸向傅乐晞。
傅乐晞不是傻子,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硬接这一拳,脚下轻点,径直下腰躲开,再双手撑地,修长的双腿如灵蛇般攻向孟九日下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叫你揍这蠢货,没让你动我的人。”李空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盯着瞿柚米,眼神阴鸷。
怒火中烧,瞿柚米指着李空浔的鼻子怒气冲天骂道:“呸!鬼才是你的人,乐晞是我的,我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可那护犊子的模样,却让傅乐晞的心猛地一软。
“那这么说,你避重就轻地承认自己是蠢货了?”李空浔笑得欠揍,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恶意的调侃。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瞿柚米一个弹跳起身,借着惯性在空中横扫,腿如钢鞭般飞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李空浔。
她的动作迅猛非常,一看就知道没有少练,可终究是靠“临时抱佛脚”练出来的格斗技巧,如何能与从小就训练的李空浔相比?
“九日。”
李空浔反应极快躲开后只淡淡唤了一声。
孟九日的动作极快,以极为诡异的身法闪到李空浔面前,粗糙大手直接抓住瞿柚米的腿腕,再一个甩身,将人狠狠丢向地面。
好在傅乐晞及时上前卸力,用巧劲托住了瞿柚米的腰,令人平稳落地,这才没让她摔得鼻青脸肿。
“有没有跟你说过?”傅乐晞站起身,眼中开始燃起怒火,她将瞿柚米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人,不准动。”
李空浔的心里愈发吃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般,他冷笑道:“一个蠢货罢了,有什么好值得你在意的?”他不明白,傅乐晞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没脑子的小丫头如此上心。
“嘴巴放干净点。”傅乐晞冷声警告,周身气压骤然降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哟,生气了呢……”李空浔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之前,究竟是谁说她不重要的呢?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爱骗人。”
“真是个神经病。”瞿柚米实在听不下去,躲在傅乐晞身后低声怒骂,声音虽小,却带着十足的嫌弃。
李空浔听力极好,一下子便重新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想死?”
“我看你先死还差不多,普信男。”
梗着脖子回怼,瞿柚米一点都不怕他。
没想到有天自家老大能被人说“普信男”,孟九日惊诧地瞪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一时竟忘了反应。
李空浔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瞿柚米,对孟九日吼道:“愣着干嘛?把她杀了!”
“欺负女人不太好吧,老大。”孟九日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
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对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动手。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能胳膊肘往外拐,李空浔气得肺都疼,他死死盯着孟九日,反问:“你杀过的女人还少了?”
“好像也是。”孟九日仔细想了想,又挠了挠头。“可这妮子,俺挺稀罕的,的确有点舍不得。”
只要瞿柚米不主动对老大动手,他就不想对人出手,一个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小姑娘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
李空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他狠辣地望了瞿柚米一眼,便扭头离开,走了两步发现人还不跟上,没好气地唤道:“孟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