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钟。
苏清雪的微信头像就停在那儿，一张简单的侧影照，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几个字，又删了。
王浩在旁边打游戏，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对着手机发呆？”
“没什么。”叶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字：明天请你喝奶茶，有空吗？
发送。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破开场白？跟小学生似的。他赶紧想撤回，但又觉得撤了更尴尬。
手机震了。
苏清雪：？
叶辰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打字：就是……想谢谢你昨天加我微信。没别的意思。
发完又后悔了。谢谢你加我？这不废话吗？
苏清雪：不用谢。
叶辰盯着这三个字，不知道该怎么接。
然后又来一条：几点？
叶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稳住手，打字：下午三点？学校门口那家“茶颜”。
苏清雪：好。
就一个字，但叶辰盯着看了半天。
王浩扭头：“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叶辰没理他，继续盯着那个“好”字。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叶辰就出门了。
他先去银行取了钱——卡里那一千万他还没动，就等着系统说的“消费”。他想，请人喝奶茶，总得用现金吧。
柜员问他取多少，他说两千。
柜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懂——取两千还跑银行？
叶辰没解释，拿着钱走了。
“茶颜”在学校门口开了三年，是附近最贵的奶茶店，一杯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多。平时叶辰路过都绕着走，今天他一口气买了四杯，不同口味，还有一堆甜点，整整两千块，一分不剩。
店员看他拿这么多，问要不要袋子。
叶辰说要，最好看的袋子。
店员给他找了个纸袋，还系了个蝴蝶结。
三点差五分，叶辰站在校门口，拎着那袋奶茶，手心全是汗。
太阳晒得他脑门发烫，他找了个阴凉地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学校里面。
三点整，苏清雪出来了。
她还是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步子不快不慢。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一路走过去，好几个男生扭头看她。
叶辰深吸一口气，迎上去。
“来了？”他说，声音有点干。
苏清雪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叶辰赶紧递过去：“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多买了几个。”
苏清雪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四杯奶茶整整齐齐码着，旁边还有一盒马卡龙。
她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叶辰被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解释：“那个……我第一次请人喝奶茶，怕买错了。你挑一杯，剩下的我拿回去给室友喝。”
苏清雪看了他三秒，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叮！友好度+5，当前友好度10。】
叶辰心里松了口气。
“还行吗？”他问。
苏清雪点点头：“还行。”
就两个字，但叶辰觉得比什么夸奖都好。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
掏出来一看，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8848账户于5月22日15时07分转账存入人民币2，000，000.00元，余额10，002，000.00元。】
叶辰愣住了。
两百万？
他又看了一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七个零，两百万。
【首次消费触发千倍返还，2000元×1000=2，000，000元已到账。】
叶辰盯着那行字，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昨天卡里有一千万，今天花了两千，本来应该剩九百九十九万八千。结果系统又给他打了两百万，现在卡里一千零二万？
他算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系统返还的是消费金额的一千倍，和他原来有多少钱没关系。
两千块变两百万。
那他之前给孙婷婷花的那些钱……十万块变一个亿？
叶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苏清雪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叶辰回过神，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有点热。”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捧着奶茶，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叶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辰站在旁边，脑子还是懵的。他偷偷又看了一眼手机，两百万还在，没消失。
不是做梦。
是真的。
“你平时都请人喝这么贵的奶茶？”苏清雪突然问。
叶辰回过神：“啊？没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买四杯？”
叶辰挠挠头：“怕买错。”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
【友好度+3，当前友好度13。】
叶辰愣了一下，这就又加了？
“那个……”他鼓起勇气，“明天还能请你喝吗？”
苏清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辰被看得有点虚：“我意思是，你喝不惯的话可以换别的，旁边还有家咖啡店……”
“不用。”苏清雪打断他，“奶茶就行。”
叶辰愣了一下：“那你明天……”
苏清雪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他掏出手机，盯着那条银行短信，又盯着系统消息，突然笑出声来。
旁边路过的人都看他，像看神经病。
叶辰不在乎。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剩下的三杯奶茶往宿舍走。
两千块变两百万。
两百万能干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还能请苏清雪喝奶茶。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