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归程风起襄阳危
金轮法王的脚步,停在了陈福生的营帐门口。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金轮上,周身的劲气悄然铺开,眼神冰冷地盯着营帐的门帘,厉声喝道:“莲华上师,深夜未眠,可否出来一谈?”
营帐里,没有任何动静。
金轮法王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重。
难道这个莲华上师,真的是奸细,放火之后,已经跑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挥手,劲气炸开,直接掀飞了营帐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可营帐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陈福生盘膝坐在地毯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正在静心修炼,周身的密宗气息平稳浑厚,显然已经入定很久了。听到动静,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金轮法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悦:“法王?深夜闯入我的营帐,还如此大动干戈,是什么意思?”
金轮法王看着他平稳的气息,还有入定的状态,瞬间愣住了。
如果他真的是去放火了,气息绝对不可能这么平稳,更不可能这么快就入定修炼。
难道……是他猜错了?
金轮法王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尴尬,连忙收起了手里的五轮,对着陈福生躬身行了一礼,歉意道:“上师恕罪,是我失礼了。刚才粮草大营突然失火,被人放火烧了十几座粮仓,我怀疑有奸细潜入大营,所以过来查看一下,惊扰了上师清修,实在是抱歉。”
“粮草大营失火了?”
陈福生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一丝诧异,缓缓站起身来,“竟然有人敢在几十万大军的腹地,放火烧掉粮草?好大的胆子。法王怀疑是我做的?”
“不不不!上师误会了!”金轮法王连忙摆手,尴尬地笑道,“我怎么会怀疑上师呢?上师刚从西域赶来,一心辅佐大汗,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我太着急了,惊扰了上师,还望上师海涵。”
他现在,已经彻底打消了对陈福生的怀疑。
一个刚刚入定修炼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放火?更何况,这个莲华上师是来辅佐大汗的,烧掉粮草,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肯定是中原武林的人,偷偷潜入大营,放的火。
陈福生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了然,淡淡道:“原来如此。无妨,军情紧急,法王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大营,烧掉粮草,看来这大营里,守卫也并非密不透风啊。”
“上师说得是。”金轮法王的脸上,满是羞愧,“是我疏忽了,没有做好防备,才让奸细钻了空子。我现在就去严查,一定要抓到这个奸细!”
说完,他再次对着陈福生行了一礼,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帐,去追查放火的人了。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陈福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一把火,已经成功点燃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把火,挑拨窝阔台和蒙古贵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彻底离心离德。
他没有再多想,再次盘膝坐了下来,分魂散开,牢牢锁定着整个大营的动静,尤其是窝阔台的金帐,还有各个部落首领的营帐。
他要等着看这场好戏,再在最合适的时候,添上一把火。
整个蒙古大营,一夜未眠。
窝阔台下令彻查,整个大营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连放火的人的影子,都没抓到。只在粮草大营的围墙外面,找到了几个被打晕的守卫,还有一点中原武林的暗器痕迹。
这下,所有人都认定,是中原武林的人,偷偷潜入大营,放的火。
窝阔台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斩杀了负责守卫粮草大营的将领,又下令加强了大营的戒备,同时把围攻襄阳的时间,提前到了第二天。
粮草被烧了一部分,剩下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在粮草耗尽之前,拿下襄阳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窝阔台就下令,大军拔营,朝着襄阳城进发。
五十万蒙古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碾压而去。
而陈福生的化身,也跟着金轮法王,一起随着大军出发了。
他依旧扮演着西域来的莲华上师,深得金轮法王的信任,甚至窝阔台都亲自召见了他,对他礼遇有加,希望他能出手,对付中原武林的高手。
陈福生自然是满口答应,心里却早已把蒙古大军的所有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实时传给了襄阳城内的本体。
大军一路南下,速度极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襄阳城外百里的位置,安营扎寨,准备第二天一早,围攻襄阳城。
而襄阳城内,早已收到了陈福生传来的消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议事堂里,洪七公、黄药师、郭靖、黄蓉、柯镇恶、韩小莹,都围在桌子旁边,看着陈福生传来的蒙古大军部署图,一个个眼里满是兴奋和敬佩。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洪七公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桌子,眼里满是赞赏,“不仅悄无声息地烧掉了蒙古人的粮草,还把他们的所有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有了这张图,我们守住襄阳,就有十成的把握了!”
“福生哥哥真是太厉害了。”黄蓉看着地形图,眼里满是骄傲和欣喜,“窝阔台肯定做梦都想不到,他最信任的西域上师,竟然是我们的人。”
郭靖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敬佩:“福生兄弟,真是胆识过人。孤身一人闯入几十万大军的腹地,不仅全身而退,还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郭靖自愧不如。”
柯镇恶也重重地一顿铁杖,沉声道:“福生这孩子,真是少年英雄。有他在,襄阳守住的把握,就大多了。”
韩小莹也点了点头,温柔的眼里,满是敬佩:“陈公子不仅实力强,心思更是缜密,有他在蒙古大营里搅动风云,我们就能事半功倍了。”
黄药师看着地形图,也难得地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比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武林高手,强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对陈福生赞不绝口。
原本凝重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有了陈福生传来的情报,他们对蒙古大军的部署了如指掌,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好了,我们现在,就根据福生哥哥传来的情报,重新部署城防。”
黄蓉笑着开口,手指在地形图上,快速地划动起来,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各个城门的防守,还有应对蒙古大军进攻的计划。
众人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很快就定下了全新的防守计划。
他们有信心,就算面对五十万蒙古大军,也能守住襄阳城。
安排好一切,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安抚百姓,鼓舞守军士气,等着蒙古大军的到来。
而陈福生的本体,站在襄阳的南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眼神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十里外,蒙古大军的气息,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缓缓靠近。
大战,明天就要开始了。
他的化身,就在蒙古大营里,随时可以给他传递消息,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从内部给蒙古大军致命一击。
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蒙古骑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襄阳城涌了过来。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震天动地,五十万蒙古大军,终于到了襄阳城下。
他们在襄阳城外三里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营帐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压迫感十足。
襄阳城的城墙上,守军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蒙古大军,虽然心里有些紧张,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亲人,是整个江南。
他们退无可退。
郭靖站在南门的城楼上,手里的长枪拄在地上,看着城外的蒙古大军,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畏惧。
韩小莹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握着越女剑,温柔的眼里,也满是坚定的战意。
洪七公站在汉水渡口的战船之上,手里的打狗棒迎风而立,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黄药师站在西门的城楼上,玉箫在指尖一转,看着城外的蒙古大军,眼里满是不屑和冷意。
柯镇恶站在内城的城门处,铁杖拄地,听着城外的动静,厉声对着丐帮弟子们下令,眼神里满是杀意。
而陈福生,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目光平静地看着城外的蒙古大营。
他的神魂,和大营里的化身,完全同步。
他能清晰地看到,窝阔台在大汗的金帐里,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下令大军休整一天,第二天一早,全面围攻襄阳城。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有一天的时间。
他还能再给蒙古大军,添上一把火。
当天下午,蒙古大营里,再次传出了消息。
窝阔台的长子贵由,和窝阔台的二儿子阔端,因为争夺攻城的先锋位置,在大营里大打出手,各自带领的部落兵马,差点火并,闹得不可开交。
窝阔台气得大发雷霆,当众把两人各打了二十军棍,关了起来。
可这一下,却让两个儿子背后的部落贵族,彻底离心离德,矛盾彻底爆发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陈福生的手笔。
他借着和金轮法王聊天的机会,有意无意地透露,窝阔台更看重二儿子阔端,想要把汗位传给阔端,还故意让贵由的人听到了这话。
贵由本就和阔端不和,听到这话,自然是怒火中烧,去找阔端的麻烦,最终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这一把火,直接把蒙古大军内部的矛盾,彻底点燃了。
还没开始攻城,内部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金轮法王看着这一切,急得团团转,却根本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国师,根本管不了蒙古皇室的内部争斗。
而陈福生,却依旧扮演着高深莫测的莲华上师,坐在营帐里,看着这场好戏,时不时再添上一把火,让矛盾越来越深。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天刚亮,窝阔台就下令,全面围攻襄阳城。
五十万蒙古大军,分成四路,朝着襄阳城的四个城门,同时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蒙古骑兵像潮水一样,朝着襄阳城冲了过来,弓箭手在后面放箭,箭雨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射向城头。回回炮不断地发射着巨石,狠狠砸在襄阳的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
襄阳守城战,正式爆发。
城墙上,郭靖带着守军,死死守住南门,蒙古兵一次次冲上城头,都被他用降龙十八掌,一次次打了下去。韩小莹带着民壮,不断地给守军运送弓箭、滚石、擂木,救治受伤的士兵,忙得不可开交。
西门,黄药师布下的奇门遁甲阵,让蒙古兵吃尽了苦头,无数的蒙古兵陷入阵法里,死得不明不白,根本冲不到城墙下。
汉水渡口,洪七公带着丐帮的水军,和蒙古的水军展开了激战,打狗棒法所向披靡,一次次打退了蒙古水军的进攻,牢牢守住了汉水防线。
内城,柯镇恶带着丐帮弟子,不断地肃清城内的奸细,安抚慌乱的百姓,稳住了城内的局面,没有让后方出现任何乱子。
而陈福生,作为全场的兜底,哪里出现了缺口,就冲向哪里。
东门被蒙古兵攻破了一个缺口,他瞬间赶到,《龙象般若功》全力爆发,一拳就把冲上城头的蒙古兵,全都震飞了出去,硬生生守住了缺口。
北门的守军被蒙古兵的箭雨压制,抬不起头,他以《无上瑜伽密乘》的神魂之力,扰乱了蒙古弓箭手的心神,让他们的箭全部射偏,给守军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他就像一道定海神针,牢牢稳住了整个襄阳城的防线。
蒙古大军从清晨,一直攻打到傍晚,发起了十几波猛攻,却连襄阳城的城墙,都没能冲上去几次,死伤惨重,丢下了上万具尸体。
窝阔台看着久攻不下的襄阳城,气得暴跳如雷,却根本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想不通,只有八千守军的襄阳城,怎么就这么难打?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有攻城计划,所有部署,都被陈福生提前传给了襄阳城内的众人。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这场仗,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傍晚,窝阔台只能无奈地下令,收兵回营,明天再攻。
蒙古大军,拖着疲惫的身躯,还有无数的尸体,退回了大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襄阳城的城墙上,守军们看着蒙古大军退去,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守住了!
他们用八千守军,挡住了五十万蒙古大军的猛攻!
所有人的眼里,都满是兴奋和激动,看向陈福生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他们都知道,今天能守住襄阳城,陈福生居功至伟。
陈福生站在城楼上,看着退回大营的蒙古大军,眼神平静,没有半分骄傲。
这只是第一波进攻。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的目光,看向了蒙古大营的深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晚上,还有一场好戏,等着窝阔台。
深夜,蒙古大营里,再次发生了变故。
负责守卫大营侧翼的部落,因为白天攻城死伤惨重,又被窝阔台斥责,心生不满,竟然带着自己的兵马,连夜撤走了。
这一下,整个蒙古大营的侧翼,彻底空了出来。
窝阔台得知消息,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来的部落,竟然会临阵脱逃。
而这一切,自然又是陈福生的手笔。
他借着“占卜”的名义,告诉那个部落的首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全军覆没,只有连夜撤走,才能保全族人。那个部落的首领本就心生不满,又对密宗上师的占卜深信不疑,自然是连夜带着人撤走了。
一夜之间,蒙古大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第二天一早,窝阔台强撑着身体,再次下令攻城。
可这一次,蒙古大军的士气,早已不复之前的高涨,进攻也变得绵软无力。
而襄阳城内的守军,却士气高涨,越战越勇,一次次打退了蒙古大军的进攻。
一连十天,蒙古大军发起了无数次猛攻,却始终没能攻破襄阳城,反而死伤了十几万兵马,粮草也快要耗尽了。
内部矛盾越来越深,各个部落的贵族,都吵着要退兵,再也不想打下去了。
窝阔台看着久攻不下的襄阳城,看着死伤惨重的大军,看着内部离心离德的贵族,终于撑不住了。
他无奈地下令,退兵。
五十万蒙古大军,浩浩荡荡而来,最终却只能灰溜溜地,朝着北方撤退而去。
襄阳之围,彻底解除了。
当蒙古大军彻底撤走的那一刻,襄阳城内,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全城的百姓,都涌上了街头,哭着笑着,互相拥抱,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城墙上,郭靖看着远去的蒙古大军,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众人哈哈大笑:“我们守住了!我们守住襄阳城了!”
洪七公拿着酒葫芦,大口地灌着酒,笑得无比开怀。
黄药师看着欢呼的百姓,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柯镇恶拄着铁杖,听着满城的欢呼声,眼眶微微发红,长长地松了口气。
韩小莹看着欢呼的百姓,温柔的眼里,也满是泪水和笑意。
黄蓉靠在陈福生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和爱意,轻声道:“福生哥哥,我们赢了。”
陈福生低头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啊,他们赢了。
他们用八千守军,挡住了五十万蒙古大军,守住了襄阳城,守住了江南的百姓。
而他,也完成了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草根少年,到守护苍生的侠者的蜕变。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他在这场襄阳守城战中,展现出的实力和智谋,还有他“潜龙”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武林,甚至传到了西域,传到了蒙古草原。
整个江湖,都记住了这个叫陈福生的少年。
而退回北方的窝阔台,还有金轮法王,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就在襄阳全城欢庆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送到了襄阳城内。
信是华山派传来的,上面说,江湖各门各派,听闻襄阳大捷,齐聚华山,想要重开华山论剑,定新的天下五绝,同时商议联合抗蒙的大事。
而洪七公和欧阳锋,在华山脚下相遇,已经大战了一天一夜,气息衰竭,危在旦夕。
新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