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中枢的金光,压得整片云端都泛着冷白。
灵车停在天外天,四周瞬间落针可闻。
数以万计的诸天强者分列两侧,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深青色车帘上。碎星峡碾杀三域主、界门一脚破关隘的消息早已传遍,没人再敢把林妄当成一枚可随意弃置的棋子。
卫临先一步掀帘落地,靴尖沾着星屑,目光扫过人群中几股蛰伏的至尊气息,脸色微沉。苏晚紧随其后,指尖按在腰间短刃柄上,眼神紧绷。
云无道守在车侧,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气敛至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出鞘。
林妄牵着箫念,缓步走下灵车。
青衫一落,整片天空的气流都微微一斜。箫念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袖口,眉心黑金道火安安静静,只在望向那座插天天坛时,极轻地跳了一下。
天坛最高处,一道白袍身影立在玉阶顶端。
面容被一层淡光裹住,看不清喜怒,唯有一股凌驾诸天的威压,缓缓铺开。
是守棋人。
“你比我预想的,早来了两天。”
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不带半分波澜。
林妄抬眼,目光直直撞向那道身影,半步不退:“等不及看你落幕。”
一语落下,四周哗然。
诸天强者神色各异,有人心惊,有人冷笑,有人满脸等着看他粉身碎骨。万古以来,敢对守棋人说这话的,他是第一个。
守棋人缓缓抬手。
天坛九方,光芒同时炸开。
九道巨大阵眼拔地而起,金黑青赤符文交错,织成一张笼罩整个中枢的巨大棋盘。每道阵眼之上,都立着一道气息狂暴的身影——镇守九阵的九大至尊。
东方阵眼,金甲耀目。
天枢帝君手握古戟,目光冷厉如刀:“私乱诸天规则,林妄,你今日插翅难飞。”
西方阵眼,黑雾翻涌。
墨影侯藏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刺骨:“中枢棋盘,踏入便是死局。”
其余七大至尊同时催动阵法,天空扭曲,沉重的压制力轰然落下,不少低阶修士当场跪倒,浑身颤抖。
“是诸天锁灵阵。”卫临压低声音,“九尊同启,连本源都能压碎。”
苏晚脸色发白:“阵一闭合,神魂都逃不出去。”
林妄牵着箫念,脚步未停,一步步踏向天坛。
脚下云端如实地,每一步落下,四周的压制便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九阵。”他目光扫过九方至尊,语气平淡,“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天枢帝君怒极反笑:“狂妄!本君先来斩你!”
古戟横扫,金色戟芒撕裂长空,带着创世古器的锋芒,直逼林妄面门。这一击没有半分留手,摆明要一招定胜负。
箫念屏住呼吸,却没有躲。
林妄脚步依旧,空着的左手随意抬起,两指轻轻一夹。
叮——
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足以劈碎星辰的戟芒,被他稳稳夹在指尖,纹丝不动。
天枢帝君瞳孔骤缩,双臂青筋暴起,却发现全力一击,竟再难推进分毫。
“创世旧部,为虎作伥。”林妄指尖微一用力,“你也配称帝君。”
咔嚓——
戟尖应声断裂。
天枢帝君如遭重击,身躯倒射而出,重重砸在东方阵眼之上,白玉台阶轰然崩裂。他挣扎着起身,嘴角溢出血丝,看向林妄的眼神里,只剩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
诸天强者尽数呆滞,连呼吸都忘了。
西方阵眼中的墨影侯,周身黑雾猛地一缩。
林妄没有停步,依旧牵着箫念,缓步向上。
每走一步,东方阵眼的光芒便黯淡一分,符文寸寸崩碎。
“东阵眼,破。”
他轻声开口,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天枢帝君瘫坐阵台,灵气大乱,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林妄目光转向西方黑雾,淡淡开口:
“下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