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龙象对决定输赢
华山之巅的空气,仿佛被金轮法王这全力一击,彻底点燃了。
八龙八象的虚影,在他身后疯狂咆哮,五轮齐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劲气,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犁出了深深的沟壑,漫天的风雪,瞬间被蒸发殆尽。
这是金轮法王毕生修为的汇聚,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襄阳城下,他都没有使出过如此全力,今日在天下英雄面前,被陈福生以密宗武学碾压,他已经彻底动了杀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杀陈福生,挽回自己的颜面。
全场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色煞白地看着场中央,连后退都忘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招里蕴含的恐怖力量,别说正面硬接,就算是被余劲波及,也会瞬间粉身碎骨。
“福生哥哥!小心!”黄蓉脸色大变,失声喊了出来,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
“蓉儿,别去!”黄药师一把拉住了她,沉声道,“福生有分寸,你现在上去,只会给他添乱。”
黄药师的眼神,紧紧盯着场中央,看似镇定,可指尖微微收紧的玉箫,却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他也没想到,金轮法王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不惜燃烧内息,也要和陈福生拼命。
郭靖也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周身的降龙十八掌内息悄然铺开,只要陈福生有任何危险,他会立刻出手相助。
可场中央的陈福生,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轮法王这一招里蕴含的恐怖力量,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全力爆发,确实足以撼动五绝级别的高手。
可他,没有丝毫畏惧。
从深山苦修七年,到踏入江湖,历经无数生死,他的道心,早已稳如磐石。更何况,他的双魂天赋,天生就克制金轮法王的密宗武学。
“既然你想见识真正的龙象般若功,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陈福生淡淡开口,深吸一口气,双魂瞬间合一。
明魂催动《先天功》,温润的先天内息,瞬间遍布全身,稳住了他的经脉与道心,抵消了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反噬。
暗魂全力催动《龙象般若功》,第四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周身,瞬间浮现出四龙四象的虚影,虽然数量上不如金轮法王的八龙八象,可每一道虚影,都凝实无比,仿佛活过来一样,龙吟象鸣之声,震得整个华山之巅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只修炼到第四层,可靠着双魂分修,完美规避了功法里的反噬与瓶颈,每一层都修炼得无比扎实,根基之稳,远超同境界的密宗修士。更何况,他有《先天功》平衡刚猛之力,能把龙象般若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同时,《左右互搏术》全力催动,一心二用,左手捏《无上瑜伽密乘》的神魂印诀,右手握成拳,龙象之力汇聚于拳尖。
道密两套武学,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没有半分相冲。
就在金轮法王带着五轮,冲到他身前的瞬间,陈福生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闪,迎着金轮法王的攻击,一拳狠狠打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龙象般若功,最刚猛的一拳。
四龙四象的虚影,随着他的拳头,疯狂冲出,和金轮法王身后的八龙八象虚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华山之巅炸开。
两股刚猛无匹的龙象之力,在半空中疯狂碰撞,劲气余波像海啸一样,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群雄,瞬间被劲气掀得连连后退,修为弱一点的,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心位置的石板,直接被劲气震成了粉末,漫天飞舞。
场中央,陈福生站在原地,脚步纹丝不动,只是周身的衣服,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而金轮法王,却被这一拳的劲气,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一直退了二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里的五轮,已经掉在了地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
他抬起头,看着陈福生,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浓浓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全力一击,竟然会被陈福生第四层的力量,彻底压制!
“不可能……这不可能……”金轮法王喃喃自语,摇着头,满脸的癫狂,“我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你才第四层!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这不可能!”
“你的龙象般若功,看似刚猛,实则根基虚浮,为了快速突破,强行催动功法,早已伤了自身经脉。”
陈福生缓缓收回拳头,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密宗武学,最重根基与心性,你执念太重,一心只想争天下第一,早已偏离了密宗的本心。功法练得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金轮法王的心里。
他自己最清楚,为了快速突破龙象般若功,他确实用了不少密宗禁术,强行提升修为,看似境界高深,实则根基早已不稳,甚至留下了不少暗伤。
而陈福生,靠着双魂天赋,稳扎稳打,每一层都修炼到极致圆满,根基之稳,远超他这个正统传人。此消彼长之下,他被陈福生正面击败,根本不冤。
“不!我不信!我是密宗正统传人!我是蒙古护国法王!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中原小子!”
金轮法王彻底疯了,怒喝一声,再次催动内息,就要朝着陈福生冲过来。
可他刚一动,就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刚才和陈福生对拼的那一拳,他已经被震伤了内腑,再强行催动内息,伤势瞬间爆发了。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被身后冲上来的达尔巴和霍都,连忙扶住了。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达尔巴看着金轮法王的样子,急声喊道,满脸的担忧。
霍都也脸色煞白,看着陈福生的眼神里,满是忌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师父毕生引以为傲的密宗武学,竟然会被一个中原少年,彻底碾压。
陈福生看着受伤的金轮法王,没有再上前动手。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在这里杀了金轮法王。
今日是华山论剑,是中原武林的盛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杀了金轮法王,只会落得个趁人之危的话柄。更何况,金轮法王虽然是敌人,却也是一代宗师,留他一命,既守住了中原武林的颜面,也展现了宗师该有的格局。
“你已经输了。”陈福生看着金轮法王,淡淡道,“按照你之前说的,接不住我三十招,就退出华山,不再过问论剑之事。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好!陈公子说得好!”
“赢了!我们赢了!陈公子击败了金轮法王!”
“太厉害了!陈公子真是少年英雄!我中原武林,后继有人啊!”
群雄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对着陈福生拱手行礼,眼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刚才金轮法王连败五位中原高手,气焰嚣张,把中原武林压得抬不起头,是陈福生站了出来,以密宗对密宗,正面击败了金轮法王,给中原武林,挣回了颜面!
金轮法王听着周围的欢呼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想反驳,想再次动手,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重伤,根本不是陈福生的对手。再动手,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命丢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陈福生,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陈福生,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他日,本座定会回来,和你再分胜负!”
说完,他对着达尔巴和霍都,沉声道:“我们走!”
达尔巴和霍都连忙扶着他,捡起地上的五轮,在全场群雄鄙夷的目光里,狼狈地朝着山下走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看着金轮法王一行人消失在风雪里,全场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郭靖快步走到陈福生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福生兄弟!好样的!打得太好了!真是给我们中原武林,长脸了!我郭靖自愧不如!”
“郭大哥过奖了。”陈福生笑了笑,谦虚道,“只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罢了。”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洪七公的大弟子,丐帮的鲁有脚,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陈福生深深鞠了一躬,激动道,“陈公子今日击败金轮法王,不仅给中原武林挣回了颜面,更是帮我们丐帮,报了襄阳城下的大仇!大恩不言谢,陈公子以后有任何吩咐,我丐帮上下,万死不辞!”
随着鲁有脚带头,在场的群雄,纷纷对着陈福生拱手行礼,嘴里满是赞誉和敬佩。
一时间,陈福生成了整个华山之巅,最耀眼的人。
黄蓉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心疼地掏出帕子,轻轻擦去,红着眼眶道:“福生哥哥,你受伤了?有没有事?”
“没事。”陈福生对着她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只是一点气血翻涌,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刚才和金轮法王对拼那一拳,他虽然赢了,可也被劲气震得受了点轻伤,只是不严重。
黄药师也走了过来,看着陈福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道:“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能得到东邪黄药师的一句认可,在江湖上,比任何赞誉都要珍贵。
就在众人围着陈福生,欢呼庆贺之际,山脚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悠扬的佛号。
“阿弥陀佛。”
这佛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山顶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平和慈悲的力量,让原本喧闹的山顶,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转过头,朝着山下看去。
只见风雪之中,两个僧人,正缓步朝着山顶走来。
走在前面的僧人,身着僧袍,面容慈悲,眉目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平和,虽然步履缓慢,却每一步都仿佛缩地成寸,几步之间,就已经到了半山腰。
跟在他身后的僧人,身材高大,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沧桑和悔意,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内息。
在场的群雄,看到前面的那个僧人,瞬间脸色大变,纷纷躬身行礼。
“是一灯大师!是南帝段皇爷!”
“没想到一灯大师竟然也来了!当年的天下五绝,南帝也到了!”
“太好了!有一灯大师在,这次华山论剑,就更公允了!”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激动。
一灯大师,当年的天下五绝之南帝,大理前皇帝,一阳指独步天下,慈悲为怀,在江湖上声望极高。洪七公和欧阳锋双双归天,东邪黄药师在场,如今南帝一灯大师也到了,当年的五绝,已经到了两位。
陈福生看着缓步走来的一灯大师,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灯大师的周身,没有任何劲气外泄,却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这是内息修为臻至化境,才有的境界。
而他身后的那个僧人,陈福生也一眼认了出来,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当年裘千仞铁掌水上漂,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作恶多端,更是参与了桃花岛惨案,害死了江南四怪,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
可此刻,裘千仞低着头,满脸的悔意,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跟在一灯大师身后,像个虔诚的信徒。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灯大师带着裘千仞,终于登上了华山之巅。
他先是对着黄药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平和道:“黄岛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一灯大师,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黄药师也对着他,微微颔首,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冷傲。
一灯大师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了洪七公和欧阳锋的合葬石墓,脸上露出了一抹悲悯之色,双手合十,再次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北丐西毒,一生传奇,最终归于尘土,善哉善哉。”
说完,他对着石墓,深深鞠了一躬。
在场的群雄,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再次向两位传奇致敬。
行礼完毕,一灯大师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裘千仞,平和道:“痴儿,你一生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你的罪孽,都说出来吧。”
裘千仞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对着全场群雄,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悔意,哑着嗓子道:“我裘千仞,一生作恶多端,当年为了争夺华山论剑的名额,潜入大理皇宫,打伤了刘贵妃的孩子,造下无边罪孽。后来执掌铁掌帮,纵容手下作恶,残害忠良,更是和杨康、欧阳锋合谋,在桃花岛害死了江南四怪,助纣为虐,卖国求荣,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赎罪。今日,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忏悔我的罪孽,愿拜一灯大师为师,落发为僧,青灯古佛,一生赎罪,还望各位英雄,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伏在雪地里,再也不敢抬头。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裘千仞,满脸的震惊。
他们都知道裘千仞作恶多端,却没想到,他竟然犯下了这么多罪孽,尤其是当年打伤刘贵妃的孩子,还有桃花岛惨案,他竟然也有参与!
“原来是你!害死了我四位师父!”
郭靖瞬间红了眼睛,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就要冲上去,找裘千仞报仇。
江南四怪惨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如今终于找到了真凶,他怎么可能不怒?
“郭大侠,且慢。”
一灯大师快步上前,挡在了裘千仞的身前,对着郭靖双手合十,平和道:“郭大侠,稍安勿躁。裘千仞罪孽深重,本该以死谢罪,只是他此刻真心忏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门广大,不拒回头之人。老衲愿收他为徒,赐法号慈恩,让他跟着老衲,一生修行,赎罪补过,还望郭大侠,能给他一个机会。”
郭靖看着一灯大师,又看了看伏在地上,满脸悔意的裘千仞,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心里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陈福生突然开口,对着郭靖轻声道:“郭大哥,稍安勿躁。”
郭靖转过头,看向陈福生,眼里满是不解。
陈福生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裘千仞,沉声道:“四位前辈的仇,杨康已死,欧阳锋也已归天,裘千仞虽是帮凶,却也并非主谋。如今他真心忏悔,愿落发为僧,一生赎罪,一灯大师又亲自作保,不如就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看得出来,裘千仞此刻的悔意,是真心的。更何况,一灯大师亲自出面作保,就算是郭靖,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更何况,杀了裘千仞容易,可让他一生赎罪,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郭靖看着陈福生,又看了看一灯大师,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对着裘千仞,厉声喝道:“今日,看在一灯大师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赎罪,若是再敢作恶,我郭靖第一个,取你狗命!”
“多谢郭大侠!多谢郭大侠!”裘千仞连忙磕头,激动得泪流满面。
一灯大师对着郭靖和陈福生,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平和道:“多谢郭大侠,多谢陈公子,慈悲为怀。老衲替慈恩,谢过二位了。”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伏在地上的裘千仞,平和道:“痴儿,起来吧。今日起,你便落发为僧,法号慈恩,跟着我,潜心修行,赎罪补过吧。”
“是!师父!”裘千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灯大师的身后。
全场的群雄,看着这一幕,也纷纷感慨不已。
作恶多端的铁掌水上漂,最终竟然落发为僧,拜一灯大师为师,一生赎罪,这世事无常,实在是令人唏嘘。
而陈福生看着一灯大师和慈恩,心里却清楚,这场华山论剑,随着一灯大师的到来,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灯大师现身的同时,华山的山路上,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正蹦蹦跳跳地朝着山顶赶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这场重开的华山论剑,注定要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