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特事局文净组办公室
“所以说，你爸妈可能是自愿进入地宫，甚至可能是去‘接班’的？”
楚月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那枚虎符吊坠。周长安坐在对面，桌上摊着父母那封信的复印件。
“信里是这么说的。”周长安点头，“守钥人，世代守着地宫，等玉琮选主。我太爷爷进去过，疯了；我爸妈也进去了，失踪了。现在轮到我了。”
“轮回啊这是。”楚月啧了声，从桌上跳下来，走到白板前，“行，那咱们捋捋。第一，地宫入口在骊山地下，青铜巨门，需要玉琮才能开。第二，门每隔一段时间会自动开启，你爸妈是卡着点进去的。第三——”
她在白板上画了个问号：“地宫里到底有啥？”
“嬴政说是个保存魂魄的地方。”周长安说。
“那个穿拖鞋的秦始皇？”楚月挑眉，“他的话能信几成？”
脑海里嬴小政不满道：“朕从不撒谎！”
周长安没理他，对楚月说：“至少他没理由害我，我和他现在算绑定状态。”
“有道理。”楚月抱臂沉思，“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地宫，是你爸妈的KPI。”
“啥？”
“你爸妈是特事局在编人员，虽然失踪，但工资一直发着——算特殊岗位津贴。”楚月从抽屉里翻出个文件夹，“按规矩，超凡岗位每年有‘灵气研究指标’，要提交一定数量的灵气样本和分析报告。你爸妈二十年没交了，欠了一屁股债。”
她把文件夹推过来，周长安翻开，看见密密麻麻的表格：
《年度灵气波动监测报告（未提交）》
《古墓阵法结构分析（缺）》
《秦篆符文现代解读（进度0%）》
……
最后一项是《骊山地宫探查总结报告》，状态栏写着“任务中断，责任人失联”。
“这些……都要我补？”周长安头皮发麻。
“不然呢？你是直系亲属，又是玉琮继承者，这活儿你不接谁接？”楚月拍拍他肩，“不过放心，局里给你算工作量，一份报告五百贡献点，能换功法、丹药、符箓。等你筑基，还能申请高级装备。”
“可我啥也不会啊……”
“学啊！”楚月从书架抽出几本砖头厚的书，《超凡理论基础》《古文字入门》《阵法初步》，“先从这些看起。每周我来检查进度，完成一份报告，发一份奖金。”
周长安看着那摞书，眼前发黑。
脑海里嬴小政幸灾乐祸：“哈哈哈，让你小子修仙，修成社畜了吧！”
“你闭嘴！”
“不过话说回来，”嬴小政正经道，“这些玩意儿朕熟。秦篆符文？朕创的。古墓阵法？朕陵里一堆。灵气样本？朕吐口气都是古董级的。朕教你，保证你KPI超额完成。”
周长安眼睛一亮。
楚月看他表情变化，猜到什么：“那位陛下肯帮忙？”
“嗯，他说他教。”
“行，那更简单了。”楚月拉开抽屉，又拿出个平板，“这是局里最新配的‘灵气采集仪’，能记录灵气波动、分析成分、生成图谱。你先从简单的开始——去各大博物馆，采集不同朝代的‘王朝气运’样本，做对比分析。”
她点开地图，标出几个点：“陕历博、碑林、大雁塔、小雁塔、钟鼓楼、城墙……一周内跑完，每个点采三个样本，写分析报告。能完成不？”
“能。”周长安咬牙。
“好，那就这么定了。”楚月把平板和书塞进他书包，“现在就去陕历博，林晚在那边等你。记住，采集时隐蔽点，别让游客当变态举报了。”
下午三点，陕历博秦汉厅
林晚今天当值，穿着志愿者马甲，正给一群小学生讲解青铜器。看见周长安，她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休息室等。
十分钟后，她推门进来，递过瓶水：“楚姐跟我说了，KPI的事。我帮你。”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我本来也要做研究。”林晚从柜子里取出聚气盘和几个小玉瓶，“采集‘王朝气运’，用聚气盘最方便。但博物馆里人多眼杂，得等闭馆后。”
“闭馆是五点……”
“嗯，还有一个多小时。”林晚看看表，“你先去展厅转转，用灵气采集仪试试手感。记着，别开声音，震动也关了。”
周长安背着书包回到展厅。秦汉厅人不少，他找了个角落，打开平板。
采集仪界面很简洁，中央是雷达图，周围一圈按钮。他对着玻璃柜里的秦代玉琮点了“采样”。
平板上出现波形图，数值跳动，最后定格：
文物：青玉琮（秦）
灵气强度：丙级中品
属性：金、土
特殊成分：帝王气（微量）
采样完成，是否生成报告？
他点“是”，平板自动弹出模板，填好了基础数据，只需要补上分析结论。
周长安想了想，打字：“此玉琮与宿主所持玉琮同源，灵气结构高度相似，疑为同一批炼制。帝王气含量低，可能因长期暴露于公共环境，灵气逸散。”
提交，系统显示：“报告已接收，贡献点+5。”
“才五点？”周长安皱眉。
“基础采样就这价。”嬴小政说，“你想挣大的，得采高难度的——比如，那个。”
周长安顺着他的“感应”看去，展厅中央独立展柜里，是那尊著名的“西汉鎏金铜马”。
“那是刘彻的陪葬品，朕见过。”嬴小政语气复杂，“那小子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马镫都是金的。你去采，肯定有好东西。”
周长安溜达过去。铜马周围围满了人，保安就在三米外站着。他假装拍照，悄悄点采样。
平板剧烈震动，波形图飙升：
文物：鎏金铜马（汉）
灵气强度：乙级上品
属性：金、火
特殊成分：战意气、帝王气（浓郁）
警告：灵气波动过高，可能触发警报！
周长安赶紧收手，但已经晚了。
展厅顶部的烟雾报警器“滴滴”响了两声，虽然没喷水，但保安警觉地看过来。
“同学，你手里拿的什么？”保安走过来。
“学、学习平板……”周长安把平板往身后藏。
“给我看看。”
就在此时，林晚快步走来，亮出工作证：“王叔，这是我带的实习生，在做文物数据采集实验，学校课题。”
保安看了看证件，又看看周长安稚嫩的脸，摆摆手：“下次注意，别乱碰展柜。”
“谢谢王叔。”林晚拉着周长安离开展厅。
回到休息室，周长安松口气：“好险。”
“让你小心点。”林晚瞪他一眼，接过平板看数据，“不过……乙级上品，确实难得。这份报告好好写，能换五十贡献点。”
她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来，我教你写分析报告。战意气要结合汉代军事制度分析，帝王气要联系汉武帝的生平……对了，那位陛下能提供点内部消息不？”
脑海里嬴小政哼了声：“刘野猪那马，是西域进贡的天马，他喜欢得不得了，死了都要带进坟里。马镫里藏了道符，能召马魂，不过两千年过去，估计失效了。”
周长安转述，林晚飞快记录。
一小时后，报告完成，提交。系统显示：“报告评级：良，贡献点+60。”
“看，这不就挣着了？”林晚笑道。
闭馆后，两人用聚气盘正式采集。从秦汉到隋唐，共采集了十二件文物的“气”，凝成十二滴液珠，装在玉瓶里。周长安当场吸收了三滴，剩下的交任务。
【吸收多种王朝气运，摸鱼值+180】
【境界：炼气期三层（180/1000）】
【获得“历史厚重感”感悟，心境小幅提升】
等他们走出博物馆，天已全黑。
“明天去碑林？”林晚问。
“嗯，碑林完了去大雁塔，然后小雁塔……”周长安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感觉像在跑快递。
“我陪你。”
“不用，你也有自己的事……”
“我的事就是帮你。”林晚打断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守陵人的职责，也包括协助‘钥匙’持有者。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爸妈不在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周长安鼻子一酸，别过脸。
“谢谢。”
“客气啥。”林晚笑笑，“走，请你吃泡馍，庆祝KPI开张。”
“我请吧，今天挣了贡献点。”
“行，那我可点优质的，加肉加蛋。”
两人走进回民街，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周长安嚼着泡馍，想着今天的报告，明天的任务，地宫的门，失踪的父母，还有兜里沉甸甸的铲子。
路还长。
但至少，有人陪着走。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