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哥,你昨天都没睡,今天车上睡会儿?”
夏玟河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坐在他身侧的男生叫林邢,正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还有多久到?”
夏玟河疲惫地抬起右手看腕表,早上八点,已经上车一小时。距离那位“大人”让他们去的地方应该不远了。
林邢也凑过去看,被夏玟河无情推开:“都哥们儿表也不给看一下。大概还有一小时,你抓紧点还能多睡儿。脸都白成石膏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给博物馆运货呢。”
“到了叫我。”
林邢见劝诫成功急忙点头应下。
夏玟河歪头靠着窗户,昨夜睡得不好,唇色有些发白眼底一片青黑。
睡梦中他隐约闻到了一丝冷杉香。眼前出现一个人,很远,很模糊,看不清在哪像是一团人形雾。他想走近一点,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喂,夏哥?夏!玟!河!”林邢摇晃着他,“到啦!别睡啦!”
“再让他睡一会也没关系。”开车的秦旭回头撇了一眼,“反正也没规定几点到。”
“不愧是我夏哥,睡眠质量就是好。”林邢嘴贫一句,也不晃夏玟河了跑去和后座人聊天。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梦中,夏玟河尝试转头观察四周,却也动不了,他只能站在原地像是一只提线木偶没有主人的允许就动弹不得。
突然一阵摇晃,夏玟河一头磕在窗户上惊醒:“嘶……”。
林邢也被晃了一下没站稳腰磕到椅子扶手了:“哎哟!秦旭你开车倒是稳点啊!我要被你撞成腰间盘突出了!”
夏玟河捂着脑袋,抬眸幽怨地看着秦旭。
“山路就是这样,谁让你不扣安全带在车上乱跑的?”秦旭故意一个急刹车,林邢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屁股骂骂咧咧爬起来:“靠北!你大爷故意的!你看看都给我夏哥撞疼了!他扣了安全带的!”。
夏玟河本就头痛,林邢又在他耳边嚷嚷弄的他心烦意乱,忍不住啧声。
林邢自是不理夏玟河的,但还是乖乖回到座位扣好安全带。再来几次他这腰就可以写遗书了。
“这附近有冷杉?还是你们谁身上喷了了冷杉味的香水?”夏玟河这话一出,车内的人都古怪地看向他,秦旭也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夏玟河。
“一车大老爷们儿,谁喷香水啊?”林邢松了松安全带看向车后方,“白青,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喷了?每次进你房间都香香的。”
柳白青伸手就打,林邢躲得快缩回去了:“你才喷!屋子里不给点香薰啊!”
“没有人喷,就算外面长了窗户也都关着,冷杉味道又不重肯定进不来,玟河,你不会是感冒了?”陈毕章向前递去风油精。
“多谢,应该没有感冒。”夏玟河接过风油精拧开盖子放到鼻前,冰冰凉凉让他脑袋都清醒了不少,闻了一会再拿开就闻不到白松味了。
车辆缓缓停下,秦旭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到了,都检查一遍东西。”
待车上的人全部下来,核对一遍人数便朝前方走去。没走出去几步,在最前头的秦旭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什么味道?”
“沼泽。”夏玟河向前一步,一股浓郁的臭气蛋味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就被吸了一肺。
林邢捂着鼻子嫌弃地扇着周围:“高山上长沼泽,这地方真够厉害,我服了。”
再向前走个30米左右拐个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毅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