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铁血城头守襄阳
箭雨破空的尖啸,瞬间盖过了旷野上的狂风。
襄阳南门城下,冲在最前面的蒙古步兵,成片地中箭倒地,可后面的人像是根本看不到同伴的尸体,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踩着同伴的鲜血和尸体,疯了一样朝着护城河扑来。
他们手里的云梯,有的架在护城河上当作浮桥,有的扛在肩上,准备直接搭上城头。不过片刻功夫,十几架云梯就已经稳稳地架在了护城河上,蒙古士兵踩着云梯,渡过了护城河,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贴到了南门的城墙下。
“云梯!他们搭云梯了!”城头的守军大喊一声,手里的滚木礌石,瞬间朝着城下砸了下去。
巨大的圆木带着千钧之力,从城头滚落,砸在云梯上,瞬间就把云梯砸得四分五裂,上面的蒙古士兵惨叫着摔了下去,不是被圆木砸成肉泥,就是从数丈高的云梯上摔下去,当场毙命。
可蒙古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架云梯被砸毁,立刻就有两三架新的云梯补了上来,前赴后继,没有半分停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有数十架云梯,牢牢地搭在了南门的城墙上,顶端的铁钩死死地扣住了城头的垛口,蒙古士兵握着弯刀,顺着云梯,疯了一样往上爬。
“靖儿!左边!”韩小莹一声轻喝,越女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银光,瞬间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已经爬上垛口的蒙古百夫长的咽喉。那百夫长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弯刀还没来得及挥出,就直挺挺地摔下了城头。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越女剑的灵动与凌厉,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哪怕胳膊上的箭伤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她的手也稳如磐石,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蒙古兵毙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来了!”郭靖应声而动,降龙十八掌的内息瞬间遍布全身,一招“见龙在田”拍出,刚猛无匹的掌劲瞬间爆发,正对着右边爬上来的三名蒙古士兵。三人连人带梯,直接被这一掌拍飞了出去,摔在城下的乱石堆里,当场气绝。
他站在城头最前沿,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哪里的蒙古兵最多,他就冲到哪里。降龙十八掌大开大合,刚猛雄浑,每一招打出,都必有数名蒙古兵毙命,掌风所过之处,云梯断裂,人仰马翻,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活着爬上城头。
二人一左一右,一个刚猛雄浑,守住正面;一个灵动凌厉,清理侧翼,配合得天衣无缝。背靠着背,把身后的安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对方。就像过去无数次守城战一样,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战友,也是彼此最牵挂的人。
城头的守军,看着郭靖和韩小莹悍不畏死的样子,原本因为蒙古人疯狂进攻而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一个个红了眼,嘶吼着把滚木礌石砸下去,把火油泼下去,点燃的火把扔下去,城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蒙古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城下的蒙古大军,像是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窝阔台亲自坐在南门阵前的高台上,手里的马鞭指着襄阳城头,冷着脸下令:“给我冲!谁第一个登上襄阳城头,赏黄金千两,封千户!后退者,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古士兵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城头发起猛攻,丝毫不在意伤亡。阵后的回回炮,也开始了轰鸣。
“小心!回回炮!”
陈福生一声大喝,双魂瞬间铺开,清晰地感知到了数十枚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南门城头砸了过来。他身形一晃,瞬间冲到郭靖和韩小莹身边,一手拉住一个,往后急退。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数枚巨石狠狠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垛口上。厚重的青砖垛口,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当场被巨石砸中,牺牲在了城头。
“多谢福生兄弟!”郭靖惊出了一身冷汗,对着陈福生抱了抱拳,眼神里满是后怕。要是刚才陈福生慢一步,他和韩小莹,恐怕就要被巨石砸中了。
“小心点,回回炮的目标,就是城头的指挥位置。”陈福生沉声道,目光扫向城下的蒙古阵中,数十架回回炮,正在重新装填巨石,调整角度,准备下一轮齐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回回炮,比他上次在新野遇到的,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准头也更精准。昨夜他潜入大营,虽然在回回炮的关键部位做了手脚,可这些回回炮数量太多,他只来得及动了其中一小半,剩下的,依旧是襄阳城墙最大的威胁。
“传令下去!所有人离开垛口,躲在女墙后面,等回回炮齐射结束,再出来防守!”郭靖立刻下达命令,声音传遍了整个南门城头。
守军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躲到了厚重的女墙后面,只留下少量瞭望哨,盯着城下的动静。
紧接着,第二轮回回炮齐射,再次到来。
数十枚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南门的城墙上。整座城墙都在剧烈地颤抖,砖石崩裂,尘土飞扬,有几处城墙,已经被巨石砸出了明显的裂痕。
城头的守军,一个个紧紧贴着女墙,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都清楚,城墙后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亲人,他们退无可退。
三轮回回炮齐射过后,南门的城墙已经多处受损,垛口被砸毁了大半。蒙古大军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起了猛攻,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是窝阔台的怯薛军精锐,一个个身披重甲,悍不畏死,顺着云梯,疯了一样往上爬。
“出来!防守!”郭靖一声大喝,率先冲了出去,一招“亢龙有悔”,狠狠拍向了已经爬上城头的几名怯薛军。
这几名怯薛军,都是蒙古军中万里挑一的精锐,身着重甲,普通的刀枪根本伤不到他们。可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内息,根本不是重甲能挡住的。掌劲透过重甲,狠狠震进了他们的五脏六腑,几人当场口吐鲜血,摔下了城头。
可更多的怯薛军,已经爬上了城头。他们手里的弯刀挥舞着,和城头的守军厮杀在了一起,南门城头,瞬间变成了一片绞肉机。
韩小莹的越女剑,专挑重甲的缝隙刺去。她的剑法灵动刁钻,招招直指要害,眼睛、咽喉、腋下,这些重甲护不住的地方,都是她的目标。每一剑刺出,都精准狠辣,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几名冲过来的怯薛军,都被她精准地刺穿了咽喉,倒在了城头。
可她毕竟是女子,力气上终究不如这些身经百战的怯薛军精锐。一名怯薛军抓住了她收剑的间隙,一刀狠狠劈向了她的胳膊,她躲闪不及,只能用剑勉强挡住,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连连后退,胳膊上的箭伤瞬间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染红了她的衣袖。
“七师父!”郭靖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了过来,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一招“双龙取水”,双掌同时拍出,直接把那名怯薛军的脑袋,拍得粉碎。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韩小莹,看着她流血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急声道:“七师父!你怎么样?快下去包扎!这里有我!”
“我没事!”韩小莹咬着牙,摇了摇头,握紧了越女剑,“这点小伤,不碍事。城头现在这么危险,我不能下去。靖儿,别管我,杀敌要紧!”
她说着,再次挥起越女剑,朝着冲过来的蒙古兵刺了过去,动作依旧凌厉,只是脸色,愈发苍白了。
郭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敬,只能死死地守在她身边,替她挡下所有冲过来的攻击,不让她再受一点伤。
二人并肩作战,在城头的乱军之中,杀出了一片血路。爬上城头的蒙古兵,被他们二人联手,一个个斩杀殆尽,城头的守军,也渐渐稳住了阵脚,把剩下的蒙古兵,全部清理了出去。
第一轮猛攻,终于被打退了。
城下的蒙古大军,丢下了上千具尸体,暂时退了回去,休整队伍,准备下一轮进攻。
城头的守军,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蒙古兵的。军医快速地穿梭在城头,救治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郭靖拿着伤药,小心翼翼地替韩小莹重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她。看着绷带下渗出来的鲜血,他的眼眶都红了,低声道:“都怪我,没有护好你。一会儿再打起来,你就躲在后面,别再往前冲了,好不好?”
“傻靖儿,说什么呢。”韩小莹看着他心疼的样子,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是江南七怪的越女剑韩小莹,不是需要你护着的娇弱女子。守襄阳,护百姓,我也有一份责任。我不能只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人拼命。”
“可是……”
“没有可是。”韩小莹打断他的话,眼神无比坚定,“我们说好的,生死相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郭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喉咙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陈福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他转过身,看向城下的蒙古大营,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刚才这一轮猛攻,窝阔台只出动了不到三成的兵力,就已经让南门的守军,伤亡了近三成。要是继续这么轮番猛攻下去,用不了一天,南门的守军,就会被耗光。
更让他担心的,是西门和东门的战况。
就在这时,他的分魂传来了消息。
西门那边,速不台的十万大军,已经发起了猛攻,可刚冲到西门外的旷野,就陷入了黄药师布设的奇门遁甲阵里。阵中迷雾重重,机关遍布,蒙古大军进去之后,晕头转向,互相残杀,根本找不到襄阳城门的位置,速不台气得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第一轮进攻,直接折损了数千人,被迫退了回去。
周伯通带着全真教弟子,守在西门城头,看着阵里乱作一团的蒙古兵,笑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地带着弟子冲下去,抓几个落单的蒙古兵上来,玩得不亦乐乎。西门的防守,稳如泰山。
而东门那边,情况也还算安稳。口温不花的十万大军,想要渡江攻城,可江边的船只,早就被守军烧得一干二净。他们临时造的木筏,刚划到汉江中心,就被守在江边的丐帮弟子,用火箭点燃了,不少蒙古兵被烧死在江里,尸体顺着江水飘了下去。几次渡江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东门暂时没有危险。
听到分魂传来的消息,陈福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黄药师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奇门遁甲阵,就困住了速不台的十万大军,大大减轻了守军的压力。东门靠着汉江天险,也能拖住口温不花的大军,现在最大的压力,还是在南门,这里是窝阔台亲率的三十万主力,也是主攻方向。
“福生哥哥,西门和东门那边,情况怎么样?”黄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铁扇,扇面上沾着鲜血,刚才也斩杀了不少爬上城头的蒙古兵,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从容淡定。
“西门和东门都稳得住,暂时不用担心。”陈福生沉声道,“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南门。窝阔台的主力都在这里,这么轮番猛攻下去,我们的守军耗不起。必须想办法,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我有个主意。”黄蓉眼珠子一转,轻笑一声道,“窝阔台不是想靠着人多,轮番猛攻,耗死我们吗?那我们就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后院起火,没心思继续攻城。”
她顿了顿,继续道:“昨夜你潜入大营,已经摸清了他们粮草营的位置,还有攻城器械营的所在。我们可以派一队精锐,夜里出城,偷袭他们的攻城器械营,把他们的回回炮都毁了,没了回回炮,他们想要攻破城墙,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福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黄蓉的主意,正好说到了点子上。现在对襄阳城墙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些回回炮,只要毁了这些回回炮,南门的防守压力,会瞬间减轻一大半。
“好主意。”陈福生点了点头,沉声道,“今夜我就带人去,毁了他们的攻城器械营。”
“不行,你不能去。”黄蓉立刻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急声道,“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四门的防守都需要你坐镇,不能轻易冒险。更何况,昨夜你已经潜入过一次大营,窝阔台肯定会加强防备,你再去,太危险了。”
“那谁去?”郭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走了过来,沉声道,“我去!福生兄弟,你坐镇城头,我带一队精锐,夜里出城,毁了他们的回回炮!”
“不行,郭大哥,你也不能去。”黄蓉摇了摇头,道,“南门的防守,全靠你坐镇,你要是走了,窝阔台趁机发起总攻,南门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回回炮,一点点把城墙砸开吧?”郭靖急声道。
“我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众人转过身,就看到一灯大师带着慈恩,缓步走了过来。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平和道:“阿弥陀佛。老衲虽然出家多年,可也见不得蒙古鞑子残害百姓。今夜,就让老衲带着慈恩,走一趟蒙古大营吧。”
众人瞬间愣住了。
慈恩,也就是裘千仞,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没错!我和师父一起去!我裘千仞这辈子,作恶多端,害了不少人命,如今正好戴罪立功,杀鞑子,护百姓!不就是毁几架回回炮吗?包在我们师徒二人身上!”
陈福生看着一灯大师和慈恩,心里满是敬佩。一灯大师早已看破红尘,不问江湖纷争,可在襄阳生死存亡的关头,依旧愿意挺身而出,冒此奇险,这份胸襟,这份侠骨,让人不得不服。
“一灯大师,这太危险了。”陈福生沉声道,“蒙古大营防守严密,昨夜我潜入之后,窝阔台必然会加强巡逻,你们二人前去,怕是……”
“陈小友放心。”一灯大师笑了笑,平和道,“老衲的一阳指,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慈恩的铁掌功夫,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昨夜你已经摸清了大营的部署,攻城器械营的位置、防守的漏洞,你都清清楚楚,我们照着路线走,风险会小很多。”
“没错!”慈恩哈哈大笑道,“想当年,我铁掌水上漂,什么龙潭虎穴没去过?一个蒙古大营,还难不倒我!你们就放心吧,今夜我和师父,定能把他们的回回炮,全都毁了!”
众人看着一灯大师和慈恩坚定的眼神,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都清楚,一灯大师和慈恩,是最合适的人选。二人武功盖世,一阳指和铁掌功都是天下顶尖的武学,就算被发现了,也有足够的实力突围。更重要的是,他们二人去,不会影响四门的防守,郭靖和陈福生,依旧能坐镇城头,应对蒙古人的猛攻。
“好!那就有劳一灯大师和慈恩大师了。”陈福生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我把昨夜摸清的大营部署,还有攻城器械营的位置、防守漏洞,全部画出来给你们。今夜丑时,蒙古人换防的时候,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你们正好趁机潜入。我会让黄蓉,给你们准备好火油、炸药,保证能一次性,把所有的回回炮都毁了。”
“多谢陈小友。”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回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在众人商议夜袭计划的时候,城下的蒙古大营里,再次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
窝阔台的第二轮总攻,又开始了。
这一次,蒙古大军的进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回回炮轮番轰炸,攻城车、撞锤,不停地撞击着城门,蒙古士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城头冲来,没有半分停歇。
郭靖和韩小莹,依旧守在城头最前沿,降龙掌与越女剑配合,杀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陈福生则游走在城头各处,哪里的防守出现了漏洞,他就冲到哪里,龙象般若功全力爆发,每一拳打出,都必有数名蒙古兵毙命,硬生生把一个个缺口,重新堵了起来。
黄蓉则带着丐帮弟子,不断地运送箭矢、滚木礌石,安抚受伤的士兵,哪里出现了慌乱,她就立刻过去,三言两语就稳住了军心,把整个南门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场攻城战,从清晨一直打到了黄昏。
蒙古大军发起了八轮猛攻,都被城头的守军,硬生生打了回去。城下的护城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城墙下,堆满了蒙古士兵的尸体,数都数不清。
襄阳城头的守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伤亡过半,活着的人,个个身上带伤,疲惫不堪,可他们的眼神里,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个襄阳城头,也染红了城下的鲜血。窝阔台看着久攻不下的襄阳城,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无奈地下令,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看着蒙古大军缓缓退去,城头的守军,瞬间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们没有时间休息。
众人立刻聚集在一起,陈福生把画好的蒙古大营布防图,交给了一灯大师和慈恩,详细地讲解了潜入的路线、攻城器械营的位置,还有撤退的路线。黄蓉也准备好了火油、炸药、夜行衣,交给了二人。
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等深夜丑时,二人出发。
夜色,再次笼罩了襄阳城。
城头的火把,依旧亮着,守军们轮换着值守,警惕地盯着城外的蒙古大营。城内的百姓,再次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和姜汤,给疲惫的守军们,送去了暖意。
陈福生站在城头,双魂同步铺开,牢牢监控着蒙古大营的动静。他的分魂,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城,提前埋伏在了蒙古大营外围,一旦一灯大师和慈恩遇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接应。
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今夜的夜袭,会不会顺利,也不知道窝阔台有没有设下埋伏。可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丑时。
一灯大师和慈恩,换上了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一句话,身形一晃,就悄无声息地翻下了城墙,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蒙古大营,疾驰而去。
陈福生站在城头,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双魂全力铺开,牢牢锁定着二人的气息,随时准备接应。
他知道,今夜的这场夜袭,将决定接下来这场守城战的走向。
可他不知道的是,窝阔台早已料到了他们会夜袭,在攻城器械营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