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绝境相护意难藏
夜色里的蒙古大营,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灯大师与慈恩的身形,像两道鬼魅的影子,借着营帐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营外围。二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早已臻至化境,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营地里巡逻的猎犬,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动静;慈恩更是凭着当年“铁掌水上漂”的轻身功夫,踏雪无痕,连脚下的杂草,都没有踩断一根。
他们严格按照陈福生给的路线,避开了巡逻队和哨卡,一路朝着大营深处的攻城器械营而去。昨夜陈福生潜入时摸透的布防,精准到了每一处陷阱、每一队巡逻的换防时间,让二人的潜入,异常顺利,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靠近了攻城器械营。
“师父,就是前面了。”慈恩压低声音,对着一灯大师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巨大营帐上。那里就是攻城器械营,数十架回回炮,就存放在里面,周围围着一圈木栅栏,有数百名蒙古兵把守,巡逻队每隔一刻钟,就会巡查一次。
一灯大师微微颔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小心点,这里防守严密,不要惊动了其他人。我们速战速决,炸了回回炮,立刻撤离。”
慈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火油和炸药,紧紧握在手里。二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像两道风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木栅栏,避开了把守的士兵,潜入了攻城器械营里。
营地里,数十架回回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营门口的守卫,营地里竟然没有一个巡逻的士兵,安静得有些诡异。
慈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师父,不对劲。这里防守太松了,不正常。”
一灯大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双眉微蹙,神魂之力悄然铺开,瞬间就察觉到了营帐周围,隐藏着无数道气息,至少有上千名蒙古精锐,埋伏在营帐四周,甚至还有数十名密宗喇嘛,藏在暗处,神魂之力牢牢锁定了他们二人的位置。
“不好!是陷阱!”一灯大师低喝一声,脸色瞬间变了,“我们快走!”
可已经晚了。
就在二人转身的瞬间,营地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瞬间把整个攻城器械营,照得如同白昼。四面八方,瞬间涌出了上千名蒙古精锐怯薛军,张弓搭箭,箭头牢牢地对准了二人,把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营地的高台上,一名蒙古大将哈哈大笑道:“南蛮和尚,果然来了!我们大汗早就料到,你们会来偷袭回回炮,特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紧接着,数十名密宗喇嘛,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转经筒,嘴里念着晦涩的经文,一道道诡异的神魂攻击,朝着二人袭来。这些喇嘛,正是窝阔台从西域请来的密宗高手,专门克制中原武林的内家功夫。
“师父,你先走!我来断后!”慈恩瞬间挡在了一灯大师身前,铁掌功全力催动,双掌泛起淡淡的黑气,一招“铁掌裂山”拍出,刚猛霸道的掌劲,瞬间化解了袭来的神魂攻击,对着冲过来的蒙古兵,狠狠拍了过去。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右指缓缓抬起,一阳指的内息瞬间汇聚指尖,一道凌厉的指劲射出,精准地刺穿了三名蒙古弓箭手的咽喉,“痴儿,你我师徒二人,同生共死,何来先走一说?今日,便让这些鞑子,看看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还有铁掌帮的功夫!”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动了。
一灯大师的一阳指,灵动凌厉,指劲所过之处,例不虚发,每一道指劲射出,必有一名蒙古兵毙命;慈恩的铁掌功,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掌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靠近的蒙古兵,无一例外,都被震碎了五脏六腑。
二人都是天下五绝级别的高手,就算被上千名精锐围困,也丝毫不惧。可蒙古兵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源源不断,没有半分停歇。更有那些密宗喇嘛,在一旁不断地释放神魂攻击,干扰二人的心神,让二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师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冲不出去!”慈恩一掌拍飞了两名冲过来的怯薛军,自己的胳膊也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急声对着一灯大师道。
一灯大师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年纪大了,长时间的激战,内息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再加上那些密宗喇嘛的神魂攻击,让他的心神,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二人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营地的东侧,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就是蒙古兵的惨叫声,还有人疯狂大喊:“着火了!粮草营着火了!”
围困二人的蒙古兵,瞬间乱了起来。粮草营是大军的命脉,要是粮草被烧了,五十万大军,不攻自破。围困二人的将领,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就要分兵,去粮草营救火。
就在他们阵型大乱的瞬间,一道身影,像鬼魅一样,从营地外冲了进来。龙象般若功全力爆发,四龙四象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龙吟象鸣之声炸响,一拳打出,刚猛霸道的拳劲,瞬间在蒙古兵的包围圈里,炸开了一道缺口。
来的人,正是陈福生。
他早就料到,窝阔台可能会设下埋伏,所以提前让分魂埋伏在了大营外围。刚才一灯大师和慈恩陷入围困,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让分魂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粮草营,点燃了其中一座粮草堆,制造混乱,吸引蒙古兵的注意力。
趁着蒙古兵阵型大乱的瞬间,他的本体分身,瞬间冲了进来,接应二人。
“陈小友!”一灯大师看到陈福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喜。
“一灯大师,慈恩大师,跟我走!”陈福生沉喝一声,挡在了二人身前,双魂同时运转,明魂催动《九阴真经》的大伏魔拳,暗魂催动《龙象般若功》,两套武学同时施展,左右互搏术圆满境界全力爆发,硬生生挡住了冲过来的蒙古兵。
他的实力,本就已经踏入了天下五绝的境界,再加上双魂天赋,左右互搏术圆满,一心二用,两套顶尖武学同时施展,威力翻倍,就算是面对上千名蒙古精锐,也丝毫不落下风。
“快走!我断后!”陈福生再次大喝,拳劲横扫,又打退了一波冲过来的蒙古兵。
一灯大师和慈恩,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对视一眼,立刻朝着陈福生炸开的缺口冲了过去。陈福生跟在二人身后,边打边退,掩护着二人,朝着营外突围。
那些密宗喇嘛,看到陈福生冲进来救走了二人,立刻围了上来,嘴里念着经文,一道道神魂攻击,朝着陈福生袭来。
可他们的神魂攻击,在陈福生面前,就像是班门弄斧。
陈福生的《无上瑜伽密乘》早已圆满,神魂之力,比这些喇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冷哼一声,暗魂全力催动,一道磅礴的神魂之力,瞬间爆发出去,那些袭来的神魂攻击,瞬间被震得粉碎,那数十名密宗喇嘛,同时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神魂受创,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围上来的蒙古兵。
他们看着陈福生,眼里满是恐惧,不敢再往前冲一步。趁着这个机会,陈福生带着一灯大师和慈恩,顺利冲出了蒙古大营,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窝阔台带着大军赶到的时候,三人早已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了被点燃的粮草营,还有满地的蒙古兵尸体,窝阔台气得当场斩杀了两名守营的将领,却也无可奈何。
襄阳南门城头,陈福生带着一灯大师和慈恩,顺利翻进了城里。
“陈小友,今日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师徒二人,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蒙古大营里了。”一灯大师对着陈福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慈恩也对着陈福生抱了抱拳,沉声道:“陈小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裘千仞的地方,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二位大师客气了。”陈福生连忙扶住二人,笑着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窝阔台会设下埋伏,差点害了二位。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不怪你,是我们太大意了。”一灯大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惜,没能毁了他们的回回炮,反而打草惊蛇了。接下来,他们的防守会更加严密,再想偷袭,就更难了。”
陈福生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次夜袭失败,不仅没能毁了回回炮,反而让窝阔台加强了大营的防备,接下来的攻城战,只会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城外的蒙古大营里,再次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比昨日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窝阔台因为昨夜的偷袭,彻底暴怒了,天刚亮,就下令发起了总攻。
这一次,蒙古大军的进攻,比昨日疯狂了十倍不止。
数十架回回炮,同时对准了南门的城墙,一轮接着一轮的齐射,没有半分停歇。巨石像雨点一样,砸在南门的城墙上,整座城墙都在剧烈地颤抖,砖石崩裂,尘土飞扬,原本就受损的城墙,裂痕越来越大。
城下的蒙古大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不要命地朝着城头冲来。窝阔台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须攻破襄阳南门,后退者,斩!先登城头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
重赏与严罚之下,蒙古士兵彻底疯了,悍不畏死地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云梯,朝着城头扑来。
南门城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郭靖和韩小莹,依旧守在最前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蒙古兵的。郭靖的胳膊上,中了一箭,他硬生生把箭拔了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挥舞着长枪,斩杀着冲上来的蒙古兵。韩小莹的腿上,也被划了一刀,走路都有些踉跄,可她依旧握着越女剑,死死地守在郭靖身边,清理着从侧翼冲上来的蒙古兵。
陈福生带着守军,在城头四处驰援,哪里的防线被突破,他就冲到哪里。龙象般若功全力爆发,每一拳打出,都能清空一片区域,硬生生把一个个缺口,堵了起来。黄蓉则带着丐帮弟子,不断地补充军械,救治伤兵,安抚军心,甚至亲自上阵,斩杀爬上城头的蒙古兵。
所有人,都在拼命。
可蒙古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守军们已经连续激战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惫不堪,伤亡越来越大,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而城下的蒙古大军,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半分停歇。
就在这时,阵后的数十架回回炮,突然调整了角度,全部对准了南门城墙的中段,也就是之前被巨石砸出裂痕的位置,同时发起了齐射!
“小心!!”
陈福生目眦欲裂,一声大喝,可已经晚了。
数十枚巨石,同时狠狠砸在了那一段城墙上。只听“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城墙,瞬间被轰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砖石崩裂,尘土飞扬,城墙内外,瞬间连通了!
“缺口!城墙破了!”
城下的蒙古兵,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像疯了一样,朝着缺口冲了过来。只要冲过这个缺口,就能进入襄阳城,攻破这座坚守了两天一夜的坚城!
“堵住缺口!快堵住缺口!”郭靖红了眼,疯了一样朝着缺口冲了过去,长枪挥舞,把最先冲过来的几名蒙古兵,挑飞了出去。
韩小莹也带着数百名守军,紧随其后,冲到了缺口处,越女剑舞得密不透风,死死地守住缺口,不让蒙古兵冲进来。
可缺口太大了,冲过来的蒙古兵,太多了。
数百名守军,瞬间就被潮水般的蒙古兵淹没了。韩小莹带着人,死死地守在缺口最前沿,身边的守军,一个个倒下,很快,她就被蒙古精锐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
一名蒙古千夫长,骑着战马,挥舞着马刀,朝着韩小莹的后背,狠狠劈了过来。她前面有数名蒙古兵围攻,根本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刀,朝着自己劈来。
“七师父!!”
郭靖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疯了一样,朝着韩小莹冲过去,可身边的蒙古兵,死死地缠住了他,根本冲不过去。
就在马刀即将劈中韩小莹的瞬间,韩小莹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个念头:靖儿,对不起,不能陪你守下去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还有蒙古兵的惨叫声。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郭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一刀。
锋利的马刀,狠狠劈在了他的背上,劈开了他的盔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染红了韩小莹的眼睛。
“靖儿!!”韩小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浑身都在发抖。
郭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手一枪,刺穿了那名千夫长的胸膛,把他挑飞了出去。然后,他转过身,一把把韩小莹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四面八方劈过来的刀枪。
“七师父,别怕,有我在。”郭靖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却依旧无比坚定,“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他说着,把韩小莹护在怀里,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一招“震惊百里”,双掌同时拍出,围着他们的蒙古兵,瞬间被震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他抱着韩小莹,在重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背上的伤口,不断地流着血,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可他的脚步,却依旧稳如泰山,怀里的韩小莹,被他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再受半分伤害。
“靖儿,你放我下来,我们一起杀出去!”韩小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伸手捂住他背上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里涌出来,“你流了这么多血,别再管我了!快冲出去!”
“我不放。”郭靖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说过,这辈子,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着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韩小莹,笑了笑,一字一句,沉声道:“七师父,能跟你死在一起,我郭靖,这辈子,值了。”
“我不要跟你死在一起!”韩小莹哭着喊道,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要跟你一起活下去!我要嫁给你!我要跟你相守一辈子!靖儿,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郭靖的耳边。
他的身子瞬间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韩小莹,眼里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原本已经有些枯竭的内息,再次疯狂地运转起来。
“好!我们一起活下去!”
郭靖一声大喝,降龙十八掌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一招“亢龙有悔”,带着前所未有的刚猛威势,狠狠拍向了冲过来的蒙古兵,硬生生在重围之中,炸开了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陈福生带着援军,终于冲了过来。
“郭大哥!七师父!”陈福生一声大喝,龙象般若功全力爆发,一拳打出,直接把堵在缺口处的蒙古兵,清出了一片空地。他身后的守军,立刻冲了上来,用沙袋、巨石,疯狂地堵着缺口,同时朝着冲过来的蒙古兵,发起了反击。
陈福生冲到郭靖身边,看着他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急声道:“郭大哥!你怎么样?快带着七师父下去包扎!这里交给我!”
“我没事!”郭靖摇了摇头,把韩小莹放了下来,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对着陈福生沉声道,“福生兄弟,我们一起,守住缺口!绝不能让蒙古兵冲进来!”
韩小莹也握紧了越女剑,站在郭靖身边,哪怕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神却无比坚定。刚才在重围之中,郭靖奋不顾身地护着她,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枷锁。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他的师父,只是想跟他生死相随的女人。
陈福生看着二人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并肩站在缺口处,郭靖的降龙掌,韩小莹的越女剑,陈福生的龙象拳,三道身影,像三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死死地守住了缺口。冲过来的蒙古兵,一波接着一波,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只能在缺口处,留下成片的尸体。
城头的守军,看着三人悍不畏死的样子,瞬间被点燃了血性。一个个红了眼,嘶吼着冲了上来,跟着三人一起,死死地守住缺口,把冲进来的蒙古兵,全部斩杀殆尽。
这场缺口争夺战,从清晨一直打到了黄昏。
蒙古大军发起了数十次冲锋,都被守军硬生生打了回去。缺口处,堆满了蒙古兵的尸体,护城河再次被鲜血染红,可襄阳城,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守军手里。
夕阳西下,窝阔台看着依旧久攻不下的襄阳城,看着城头那面依旧猎猎作响的宋字大旗,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最终只能无奈地下令,收兵回营。
蒙古大军,再次退了回去。
城头的守军,看着蒙古大军撤退,瞬间瘫倒在地。这一次,他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活着的人,不足三成,个个身上带伤,疲惫到了极致。
郭靖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靖儿!”韩小莹一声惊呼,连忙抱住了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军医立刻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替郭靖处理伤口,包扎止血。看着他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所有人的心里,都满是敬佩。
陈福生看着被军医抬下去的郭靖,还有紧紧跟在身边的韩小莹,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城外的蒙古大营,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城墙被轰开了缺口,虽然暂时用沙袋堵上了,可已经成了最大的弱点。窝阔台明天,一定会集中所有的回回炮,猛攻这个缺口,到时候,襄阳城,就真的危险了。
必须想办法,彻底打乱蒙古大军的进攻节奏。
陈福生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今夜,他要亲自出手,潜入蒙古大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烧了他们的核心粮草营。只有烧了他们的粮草,才能从根本上,瓦解这场攻城战。
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今夜潜入,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烧毁粮草营。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了守住襄阳,为了护住满城的百姓,为了身边的这些人,他必须去。
夜色,再次笼罩了襄阳城。
陈福生回到住处,黄蓉已经替他准备好了夜行衣,还有火油、炸药。她看着陈福生眼里的坚定,没有劝他不要去,只是轻轻帮他整理好衣服,柔声道:“福生哥哥,我跟你一起去。你潜入大营,我在外面接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在一起。”
陈福生看着她,心里一暖,伸手紧紧抱住了她,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们一起去。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就在二人准备出发的时候,鲁有脚突然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急声喊道:“陈公子!黄姑娘!不好了!我们在城内抓到了几个漏网的蒙古死士,他们招供,昨夜蒙古人偷偷挖了地道,已经挖到了南门城墙下,今夜就要引爆炸药,炸开城墙!”
这话一出,陈福生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没想到,窝阔台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明面上的攻城是假,暗地里挖地道,才是真正的杀招!
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襄阳城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