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双魂乱计城头扬威
黄药师的到来,给襄阳城添了一份十足的底气,也让郭靖与韩小莹的婚事,彻底定了下来。
短短两日,襄阳城内一扫连日苦战的压抑,多了几分难得的喜气。百姓们听说了郭大侠和韩女侠的事,没人揪着什么师徒名分说闲话,反倒一个个满心欢喜。这些日子,是谁在城头拼死拼活护着他们,是谁在城破之际挡在最前面,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襄阳百姓心里,这两个舍命护城的英雄,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小莹依旧每日带着民壮修整城防,巡查街巷,安抚百姓,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温柔笑意。郭靖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依旧每日守在南门城头,只是身边,永远多了一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两人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守城的默契,愈发炉火纯青。
可这份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城外的蒙古大营里,窝阔台的帅帐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案几被掀翻在地,酒水、地图散落一地,两名跪地禀报的万夫长,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窝阔台站在帅案前,脸色铁青,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窝阔台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帅帐的顶篷,“三万先锋军,连襄阳的城头都没摸上去,就折损了三千多人!本汗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地下的万夫长颤声道:“大汗,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襄阳守军早有防备!我们原定四更天主攻南门,可西门的部队二更天就动了手,打草惊蛇!等我们南门主力发起进攻,回回炮的炮弹,全落在了我们自己的先锋营里!弟兄们还没冲到城墙下,就先被自己人的炮石炸死了一半!这绝对是传令出了问题!”
“传令?”窝阔台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踹飞出去,撞在帐篷柱子上,口吐鲜血,“本汗的军令,是你们亲手接的!怎么会出问题?难不成,是襄阳的人,长了翅膀飞进本汗的帅帐,改了军令不成?!”
他当然想不到,他猜的,分毫不差。
就在他召集众将定下攻城计划的那个夜里,陈福生的分魂,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蒙古大营。
他的《无上瑜伽密乘》早已圆满,分魂凝聚无形,寻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就连密宗喇嘛的神魂探查,也很难察觉他的踪迹。他就站在帅帐的角落,把窝阔台的攻城部署、军令细节、各营的调度时间,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窝阔台放在帅案上的调兵虎符的样式,都用神魂之力拓印得明明白白。
回到襄阳城内,陈福生第一时间找到了黄蓉。
黄蓉精通奇门遁甲、易容伪装之术,看了陈福生拓印的虎符样式,不过半个时辰,就伪造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调兵军令和虎符。而后,陈福生的分魂再次潜入蒙古大营,借着巡逻队换防的间隙,替换掉了传令兵手中的军令,把主攻南门的指令,改成了主攻西门,把攻城时间,从四更天改成了二更天,甚至连回回炮的射击坐标,都悄悄改到了蒙古先锋营的集结地。
窝阔台精心策划的攻城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第一次攻城惨败,窝阔台怒不可遏,却只当是手下将领办事不力,斩杀了两名负责传令的千夫长,又重新定下了新的攻城计划。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用传令兵传递军令,而是亲自召见各营将领,当面下达指令,定于三日后的雨夜,夜袭襄阳东门,由他的亲卫营带队,绕到襄阳东侧的山道,偷袭城门,主力大军则在南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在帅帐里跟众将的密议,依旧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陈福生的分魂耳中。
这一次,陈福生没有改军令,而是借着夜色,带着黄蓉,悄悄摸到了襄阳东侧的山道里。黄蓉精通阵法,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在山道里布下了九宫八卦阵,埋好了炸药和火油,等着蒙古亲卫营自投罗网。
三日后的雨夜,果然如窝阔台所料,天降大雨,夜色浓稠,伸手不见五指。蒙古亲卫营三千精锐,借着雨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东侧山道,刚走到阵法中心,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瞬间引爆,火油遇火,哪怕是大雨也浇不灭,熊熊大火瞬间冲天而起,山道两侧的滚木礌石纷纷落下,整个山道,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三千蒙古亲卫营精锐,连襄阳东门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人疯了一样往回逃,又被阵法困住,死伤惨重。
而南门的佯攻部队,刚冲到城墙下,就被城头上早有准备的守军,一顿火箭、滚木礌石打了回去,连城墙都没摸到。
消息传回蒙古大营,窝阔台气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众将手忙脚乱地救醒他,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出腰间的弯刀,当场斩杀了负责夜袭的将领,猩红着眼睛嘶吼:“查!给我彻查!营里一定有内鬼!一定有南宋的奸细!三天之内,查不出奸细,本汗把你们全杀了!”
整个蒙古大营,瞬间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将领们疯了一样搜查奸细,抓了不少无辜的士兵,可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他们根本想不到,泄露计划的,不是什么内鬼,而是陈福生那无孔不入的分魂。
接连两次惨败,蒙古大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粮草被烧,只靠附近州府临时调集的粮草支撑,撑不了多久;攻城屡屡失利,损兵折将,士兵们看着襄阳城头,都生出了畏惧之心;大营里严查奸细,人人自危,军心涣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锐气。
而襄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接连两次打退蒙古大军的偷袭,守军几乎没什么伤亡,还缴获了不少蒙古兵丢下的兵器、粮草,士气大振。城头的守军,看着城外的蒙古大营,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只剩下满满的信心。
这日午后,蒙古大军再次发起了猛攻。
这一次,窝阔台孤注一掷,调集了所有的回回炮,对着南门城墙疯狂轰炸,城墙被轰开了一道两丈宽的缺口,数千蒙古先锋军,挥舞着弯刀,疯了一样朝着缺口冲了过来,嘴里嘶吼着,眼看就要冲进城里。
“守住!给我守住!”吕文德在城头嘶吼着,脸色惨白,手里的长刀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纵身跃下了城头,落在了缺口处,正是郭靖。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此刻,他手持降龙棒,双目圆睁,浑身的气势如山崩海啸,没有半分退缩。
“鞑子!想进襄阳城,先从我郭靖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声怒喝,郭靖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刚猛无匹的掌劲,如同怒龙出海,瞬间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蒙古兵,震得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几乎是同时,一道青影紧随其后,落在了郭靖身边,正是韩小莹。她手持越女剑,剑光如练,灵动迅捷,每一剑刺出,都必有一名蒙古兵倒地。她就站在郭靖的身侧,替他挡下了身后所有的偷袭,剑光舞得密不透风,没有半分破绽。
“靖儿,我陪你!”韩小莹的声音清脆,哪怕身处重围,也没有半分惧色。
郭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暖意,随即转过头,再次催动掌力,朝着冲过来的蒙古兵杀了过去。
夫妻二人,背靠着背,一个掌力刚猛,守住正面;一个剑法灵动,护住侧翼。就像两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死死地堵在了缺口处,任凭蒙古兵一波又一波地冲过来,始终没能前进一步。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瞬间热血沸腾,纷纷嘶吼着,朝着缺口冲了过来,滚木礌石、火箭火油,不要钱似的朝着缺口外的蒙古兵砸了过去。
陈福生站在城头,看着缺口处并肩作战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没有下去帮忙,双魂早已铺开,牢牢锁定了远处蒙古大营里,那几名准备暗中偷袭的密宗喇嘛。只要他们敢动,他的指劲,会瞬间洞穿他们的咽喉。
这场猛攻,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蒙古大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始终没能冲破那道缺口,反而在城下丢下了上千具尸体。眼看天色渐暗,大雨又下了起来,蒙古兵的士气彻底耗尽,最终只能狼狈地撤军,退回了大营。
城头之上,看着蒙古大军撤退的背影,守军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又赢了!”
“郭大侠威武!韩女侠威武!”
“襄阳守住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襄阳城。郭靖浑身是血,却毫不在意,转身握住了韩小莹的手,看着她脸上沾着的血污,眼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替她擦去。韩小莹对着他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满是安心。
议事厅里,众人齐聚一堂,举杯庆贺。
吕文德举着酒碗,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各位大侠!多亏了你们!接连三次打退鞑子的猛攻!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多久,鞑子就撑不住,只能撤军了!襄阳的百姓,永远记得各位的大恩大德!”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周伯通抱着酒坛,喝得不亦乐乎,嘴里嚷嚷着:“痛快!太痛快了!等打跑了鞑子,我还要喝靖儿和七丫头的喜酒!不醉不归!”
黄药师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看着郭靖和韩小莹,眼里满是满意的笑意。
黄蓉挽着陈福生的胳膊,眉眼弯弯,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福生哥哥,这次接连三次挫败窝阔台的计划,全是你的功劳。你这双魂天赋,真是太厉害了,窝阔台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的计划,早就被你听得一清二楚。”
陈福生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只是暂时的胜利。窝阔台接连吃了这么大的亏,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最后的总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丐帮弟子,浑身是汗,脸色惨白,疯了一样冲进了议事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急声禀报:
“报!各位大侠!城南别院传来消息!穆姑娘……穆念慈穆姑娘,早产了!稳婆说难产,大出血,已经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满室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郭靖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穆弟妹她……快带我去!现在就去!”
韩小莹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道:“靖儿,别慌,我们一起去。福生,麻烦你了。”
陈福生早已站起身,眼神凝重,点了点头:“走,现在就过去。”
众人再也没了庆贺的心思,纷纷起身,朝着城南别院疾驰而去。夜色之中,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