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火焚粮草计乱军心

冲天的火光，把襄阳城南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滚滚的浓烟，顺着夜风，飘遍了整个襄阳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味和火油的刺鼻气息。

“粮草营！快！去粮草营！”

郭靖瞬间红了眼，抓起身边的降龙棒，就要往外冲。他比谁都清楚，粮草营被烧，意味着什么。襄阳城本就粮草不多，全靠着城南的三座粮草大营支撑，要是全被烧了，全城的军民，不出十天，就得断粮。

“靖儿，站住！”韩小莹一把拉住了他，手里的越女剑握得紧紧的，素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城头不能没人！鞑子既然烧粮草营，必然会趁着城内大乱，趁机攻城！你必须守在南门，稳住城头！粮草营那边，我去！”

“可是七师父，你……”郭靖急声道，眼里满是担忧。粮草营现在必然乱作一团，里面还有蒙古死士和密宗喇嘛，太危险了。

“别可是了！”韩小莹打断了他，眼神无比坚定，“我带着丐帮弟子和民壮过去，既能救火，也能清剿鞑子死士。你守好城头，绝不能让鞑子趁虚而入，否则，襄阳就真的完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柯镇恶，沉声道：“大师兄，麻烦你带着丐帮弟子，跟我一起去粮草营！”

“走！”柯镇恶没有半分迟疑，铁杖往地上一顿，率先就往外走，“敢烧襄阳的粮草，老子今天非把这群狗娘养的鞑子，全都敲碎脑袋不可！”

“蓉儿，你留在这里，配合郭大哥守住四门，严防鞑子攻城。”陈福生快步走到黄蓉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沉声道，“我跟韩姐姐、柯大侠一起去粮草营，清剿死士，救火。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黄蓉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福生哥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给你传信。”

“好。”陈福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随即转身，身形一晃，率先朝着城南粮草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韩小莹、柯镇恶，带着数百名丐帮弟子和民壮，紧随其后，朝着火光冲天的粮草营冲去。

粮草营外，早已乱作一团。

守营的守军，被地道里冲出来的蒙古死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三座粮草大营，已经有两座被点燃了，熊熊大火，借着夜风，疯狂地蔓延着，火舌舔舐着堆满粮草的营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些蒙古死士和密宗喇嘛，还在四处纵火，手里的火油，不要钱似的泼在剩下的粮草上，时不时挥刀砍杀四处逃窜的守军和民壮，嘴里嘶吼着蒙古话，眼里满是疯狂。

“杀！给我杀了这群狗娘养的鞑子！”

柯镇恶一声怒喝，铁杖挥舞起来，如同猛虎下山，率先冲了上去。他虽然双目已盲，可听声辨位的功夫早已出神入化，铁杖每一次挥出，都必有一名蒙古死士倒地毙命，脑袋被敲得粉碎。

韩小莹紧随其后，越女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同寒星点点，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刺穿了蒙古死士的咽喉。她一边带着人清剿死士，一边高声喊着：“民壮分成两队！一队救火！一队守住粮草营大门，别让鞑子跑了！快！”

慌乱的民壮和守军，听到韩小莹的喊声，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拿着水桶、沙土，朝着大火扑过去，一队则握紧了兵器，守住了粮草营的各个出口，把剩下的蒙古死士，全都困在了营里。

陈福生没有急着动手，双魂之力瞬间铺开，牢牢锁定了粮草营里的所有动静。他清晰地感知到，营里一共有八十多名蒙古死士，还有十二名密宗喇嘛，正分散在各处纵火，其中有四名喇嘛，正朝着最后一座没被点燃的粮草大营摸过去，手里还抱着炸药，准备把最后一座粮草营，也炸上天。

他眼神一冷，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那座粮草大营外。那四名密宗喇嘛，刚要把炸药扔进去，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金刚杵挥舞起来，朝着陈福生砸了过来，同时嘴里念起了经文，一道道神魂攻击，朝着陈福生的识海袭来。

可他们的神魂攻击，在陈福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福生暗魂催动，一道磅礴的神魂之力瞬间爆发出去，如同惊涛骇浪，瞬间碾碎了四人的神魂攻击。那四名喇嘛瞬间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神魂受创，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金刚杵也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陈福生左拳打出，龙象般若功的拳劲爆发，四人瞬间被拳劲震飞，撞在粮草大营的土墙上，当场毙命，连哼都没哼一声。

解决了这四名喇嘛，陈福生没有停下，身形在火光之中穿梭，如同死神一般。九阴真经的指劲、龙象般若功的拳劲，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蒙古死士或者喇嘛毙命。不过片刻功夫，营里剩下的蒙古死士和喇嘛，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而另一边，救火的民壮们，却遇到了大麻烦。

火油泼在粮草上，火势太猛了，再加上夜风助力，大火越烧越旺，水桶里的水泼上去，瞬间就被蒸发了，根本起不到作用。两座粮草大营，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剩下的最后一座粮草大营，也已经被大火烧到了边角，眼看就要被火势吞噬。

“快！用沙土！把粮草隔开！别让火势蔓延过来！”韩小莹高声喊着，手里拿着一块湿布，第一个冲了上去，帮着民壮们搬沙土，隔开火势。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根烧断的横梁，突然掉了下来，上面还沾着燃烧的火油，正好朝着堆放粮草的方向砸过去。要是横梁砸上去，最后这座粮草大营，瞬间就会被大火吞噬。

“小心！”

韩小莹脸色一变，想都没想，纵身扑了过去，用尽全力，把那根燃烧的横梁，推到了一边。横梁是推开了，可横梁上溅出来的火油，却泼在了她的胳膊上，瞬间就燃了起来。

“七师父！”旁边的民壮们，瞬间惊呼出声。

韩小莹咬着牙，没有喊一声疼，立刻用湿布裹住胳膊，把火扑灭。可她的左臂，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衣袖都粘在了皮肉上，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她只是咬着牙，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就立刻抬起头，对着民壮们喊道：“别愣着！快！继续隔火！一定要保住这座粮草营！”

民壮们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看着她惨白却依旧坚定的脸，瞬间红了眼，一个个嘶吼着，拼了命地搬沙土、泼水，隔开火势。哪怕火苗烧到了身上，也只是随手拍灭，继续救火，没有一个人后退。

半个时辰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三座粮草大营，烧了两座，只剩下最后一座，保住了一半的粮草。满地都是烧焦的粮草、蒙古死士的尸体，还有被烧得漆黑的营帐，一片狼藉。

韩小莹看着剩下的半座粮草营，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七师父！你怎么样？！”

郭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焦急和心疼。他在城头，看到火势被控制住，才匆匆赶了过来，刚进粮草营，就看到韩小莹差点摔倒，还有她胳膊上血肉模糊的烧伤。

他扶着韩小莹的手，都在发抖，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哽咽了：“怎么伤成这样？疼不疼？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的……”

“我没事，靖儿。”韩小莹对着他笑了笑，脸色依旧惨白，却满是温柔，“你看，我们保住了一半的粮草，襄阳还能撑下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不算什么！”郭靖急得不行，立刻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回去上药，快！”

韩小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抱着，往府衙走去。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吕文德拿着清点好的粮草名册，手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各位大侠……我们……我们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粮草了……省着点用，最多也就能撑二十天……朝廷的援军，还在临安，连动都没动……这可怎么办啊……”

众人都沉默了。

半个月的粮草，对于被围困的襄阳城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窝阔台的四十万大军，就在城外，就算他们能守住城门，半个月后，粮草耗尽，全城军民，也只能活活饿死。

柯镇恶狠狠一跺铁杖，骂道：“这群狗娘养的鞑子！竟然用这种阴招！还有临安城里的那些狗官！一个个都该杀！襄阳都快完了，他们还在争权夺利！”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念一声阿弥陀佛，脸上满是担忧，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粮草，就算武功再高，也守不住这座城。

黄药师坐在一旁，玉箫在指尖转了转，沉声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派人突围出去，去临安催粮草，或者去附近的州府借粮。第二，我们主动出击，去劫蒙古人的粮草。可这两个办法，都太难了。”

众人都清楚，这两个办法，几乎都不可能实现。

突围去临安，城外全是蒙古大军，层层封锁，根本冲不出去，就算冲出去了，临安的那些官员，也未必会发粮草。去劫蒙古人的粮草，更是难如登天，窝阔台本就因为粮草被烧过一次，把剩下的粮草看得比命还重，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陈福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双魂飞速运转，脑子里，快速地推演着各种方案。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临安的援军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蒙古大营里的粮草具体部署，可他清楚，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乱了蒙古大军的军心，让他们不战自退。

“我有一个办法。”陈福生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福生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快说！”郭靖立刻急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很简单。”陈福生沉声道，“窝阔台接连惨败，粮草不足，军心本就不稳。这次他费尽心机烧了我们的粮草，以为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五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从北方调集的粮草，还在路上，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的大营里，散播他战死的假消息。他本就因为接连战败，被蒙古各部的贵族不满，一旦传出他战死的消息，大军必然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各部贵族必然会为了汗位争得你死我活，根本没心思再攻城。到时候，他们只能撤军。”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眼睛亮了。

对啊！他们何必死守着城池，等着粮草耗尽？只要乱了蒙古大军的军心，让他们自己撤军，襄阳之围，自然就解了！

“好主意！福生兄弟，你这主意，真是绝了！”郭靖兴奋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就这么办！只要窝阔台的大军乱了，我们就能趁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逼他们撤军！”

“可是，怎么把消息散播出去？”吕文德迟疑道，“蒙古大营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没办法把消息传遍整个大营啊。”

“这个，交给我和蓉儿就好。”陈福生笑了笑，看向身边的黄蓉。

黄蓉立刻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放心吧，吕将军。伪造军令、散播谣言，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现在就伪造窝阔台战死的军令，还有蒙古各部贵族争权的密信，福生哥哥的分魂，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蒙古大营，把这些东西，放到各个万夫长的营帐里。不出一夜，整个蒙古大营，都会传遍窝阔台战死的消息。”

众人闻言，瞬间放下心来。他们都见识过陈福生的本事，还有黄蓉的智计，这两个人联手，这件事，绝对能成。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黄蓉回到房间，拿出笔墨纸砚，凭着之前见过的蒙古军令样式，还有从奸细身上搜出来的蒙古贵族的密信，不过半个时辰，就伪造出了十几份以假乱真的军令和密信，上面盖着伪造的窝阔台的金印，还有蒙古各部贵族的印章，就算是窝阔台身边的近臣，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而陈福生，早已分出分魂，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蒙古大营。

他的分魂凝聚无形，寻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就算是密宗喇嘛，也很难察觉到他的踪迹。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在蒙古大营里穿梭，把伪造的军令和密信，分别放到了蒙古各个万夫长、还有各个部落首领的营帐里，甚至连窝阔台的中军大帐附近，都放了几份。

同时，他还找到了潜伏在蒙古大营里的丐帮暗线，把散播消息的任务，交代了下去。

一夜之间，整个蒙古大营，彻底乱了。

最先发现军令的，是窝阔台的侄子，察合台的孙子不里。他在自己的营帐里，发现了一份伪造的密信，上面写着窝阔台被南宋的高手刺杀，命不久矣，贵由要联合各部，夺取汗位，要除掉不里等一众贵族。

不里本就和贵由不和，看到密信，瞬间勃然大怒，立刻带着自己的亲兵，就要去找贵由算账。

紧接着，各个部落的首领，还有各个万夫长，都在自己的营帐里，发现了伪造的军令和密信。有的写着窝阔台战死，有的写着贵由要谋反，有的写着西路军要撤军回草原，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

再加上丐帮的暗线，在大营里四处散播消息，“大汗被陈福生刺杀了”“中军大乱了”“贵由要谋反了”的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

整个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各个部落的首领，纷纷带着自己的亲兵，互相戒备，谁也不信谁。有的要立刻撤军回草原，争夺汗位，有的要去中军大帐，看看窝阔台到底死没死，还有的，已经和敌对的部落，剑拔弩张，差点打了起来。

普通的士兵，更是人心惶惶。他们本就接连战败，士气低落，现在听说大汗死了，瞬间没了打仗的心思，不少士兵，已经偷偷收拾东西，准备趁着夜色，逃回草原去了。

中军大帐里，窝阔台刚睡着，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他听到外面的喊叫声、马蹄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瞬间怒了，对着外面怒吼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吵什么吵？！”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急声道：“大汗！不好了！大营里……大营里到处都在传，说您……您被南宋的高手刺杀了！各个部落的首领都乱了，不里带着亲兵，和贵由殿下的人，在营外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窝阔台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烧了襄阳的粮草，眼看就要攻破襄阳城了，自己的大营里，竟然先乱了！

“废物！一群废物！”窝阔台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劈碎了身边的案几，猩红着眼睛嘶吼，“传令下去！谁敢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格杀勿论！把不里和贵由，都给我抓过来！快！”

亲兵立刻飞奔而去，窝阔台穿着铠甲，带着怯薛军，亲自出了中军大帐，镇压大营里的混乱。

可已经晚了。

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大营，各个部落的首领，本就对窝阔台连年征战，损兵折将不满，现在更是人心浮动，根本不听他的号令。就算他斩杀了十几个散播谣言的士兵，也根本压不住混乱的局势。

更重要的是，粮草。

他剩下的粮草，只够撑十天了。之前被陈福生烧了三座核心粮草营，这次好不容易从附近州府调集了一批粮草，本来想着攻破襄阳城，就能抢到粮草，可现在，大营内乱成这样，军心涣散，根本不可能再攻城了。

各个部落的首领，都围着他，吵着要撤军回草原，根本不愿意再留下来打仗。

窝阔台看着乱作一团的大营，看着一个个吵着要撤军的部落首领，再看着远处依旧飘扬着大宋旗帜的襄阳城，气得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汗！大汗！”

身边的将领们，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等窝阔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撤军！”

他没办法了。大营内乱成这样，军心涣散，粮草不足，再耗下去，别说攻破襄阳城，他自己都要被手下的人反了。只能先撤军，回草原，稳住局势，再做打算。

撤军的命令，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

早就想撤军的蒙古各部，瞬间行动起来，拔营的拔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不到一个时辰，四十万蒙古大军，就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撤军了。

襄阳南门城头，郭靖看着城外浩浩荡荡撤军的蒙古大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愣了半天，才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陈福生，激动道：“福生兄弟！鞑子撤军了！他们真的撤军了！襄阳守住了！我们赢了！”

陈福生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蒙古大军，也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紧接着，整个襄阳城，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城头的守军，街上的百姓，全都疯了一样，欢呼着，跳跃着，哭着，笑着。襄阳之围，解了！他们活下来了！

无数的百姓，涌上了街头，杀猪宰羊，拿出家里仅存的粮食，要犒劳守军和各位大侠。整个襄阳城，一扫连日来的压抑和悲壮，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府衙的议事厅里，众人齐聚一堂，举杯欢庆。

“这一次，能解襄阳之围，福生兄弟和蓉儿，居功至伟！我郭靖敬你们一碗！”郭靖举起酒碗，对着陈福生和黄蓉，激动道，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对着陈福生和黄蓉敬酒，大厅里，气氛无比热烈。连日来的苦战、压抑、绝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了出来。

酒过三巡，黄药师放下酒杯，看着郭靖和韩小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道：“现在，襄阳之围也解了，鞑子也撤军了。我看，靖儿和七姑娘的婚事，也该办了。正好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给他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冲冲喜，也让襄阳的百姓，再高兴高兴。”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纷纷附和。

“对啊！该办了！早就该办了！”柯镇恶第一个点头，铁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亲自给七妹主婚！”

“太好了！这下有喜酒喝了！”周伯通蹦了起来，嚷嚷着，“我要当证婚人！我要喝最烈的喜酒！”

郭靖和韩小莹，瞬间红了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欢喜和羞涩。郭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前辈，各位兄弟成全。”

韩小莹也对着众人，屈膝行礼，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襄阳城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全城的百姓，都自发地帮着筹备婚礼，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裁缝铺的裁缝们，日夜不休地赶制嫁衣，木匠们忙着打造喜床、喜柜，就连孩子们，都拿着红纸，剪着喜字，跑遍了大街小巷。

黄蓉陪着韩小莹，准备着嫁衣和嫁妆，看着韩小莹穿上大红的嫁衣，眼里满是笑意：“韩姐姐，你穿上嫁衣，真是太好看了。靖哥哥看到了，肯定眼睛都看直了。”

韩小莹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陈福生则陪着郭靖，布置着喜堂，看着郭靖一脸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郭大哥，马上就要娶七师父过门了，紧张不紧张？”

郭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坚定：“不紧张。能娶到七师父，是我郭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婚礼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整个襄阳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婚礼，期待着见证这对并肩生死的侠侣，终成眷属。

婚礼前夜，襄阳府衙的后院，灯火通明。

乳母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杨过，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对着郭靖和韩小莹道：“郭大侠，韩女侠，小少爷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闹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奶也不喝，您快去看看吧。”

郭靖和韩小莹，瞬间皱起了眉头，立刻跟着乳母，朝着房间走去。陈福生正好过来，和郭靖商议明天婚礼的流程，看到这一幕，也跟着走了过去。

房间里，杨过躺在襁褓里，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没用。

郭靖和韩小莹，急得团团转，却怎么都哄不好。

就在这时，陈福生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双魂，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府衙，很快，他就感知到了。

府衙的喜堂周围，藏着十几个蒙古奸细，身上带着炸药和淬毒的匕首，正躲在房梁上、院子的角落里，准备着明天婚礼的时候，发动突袭，行刺郭靖和前来贺喜的众人，制造混乱。

这些奸细，竟然趁着襄阳城欢庆，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潜入了城里，藏在了府衙里！

陈福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明天的婚礼，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