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窗外下着暴雨。
某鱼后台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 客户:「大师,我老婆最近迷上做饭了。」
> 客户:「可她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不吃。不仅发臭,里面好像还有头发。」
紧接着,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惨白的日光灯下,一个女人站在狭窄的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生锈菜刀,正在切一块辨不出形状的暗红色肉块。
她转过头,看向了镜头。
嘴角裂到了一个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
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面无表情地敲下一行字:
> ——「你家里,有东西。这单危险,得加钱。」
对面很快回过来。
> ——「大师救我!」
关掉窗口,站起来,把桃木剑往背包里一插。
临出门,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到了床头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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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星星灯下,亚克力透明柜面上端端正正供着一张黑白遗像。照片里,神棍奶奶戴着一副暴龙墨镜,嘴角极其嚣张地向下撇着。
遗像前,摆着一把用百年雷击枣木雕成的【借命算盘】。通体焦黑,唯独那一排排骨雕的苍白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手指轻抬,
在代表"剩余寿命"的那一栏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苍白的珠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啪嗒。"**
死死定格在"六十"这个数字上。
盯着算盘上那排苍白的珠子,脑子里忽然浮出奶奶当年说的话。
——"人有命数,十二年一轮。"
第一轮,十二岁。第二轮,二十四。走完这第二轮,也就走到了我的死期。
出路只有一条——抓鬼,赚阴德,把散落在人间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填回去。填够了,命数才能往后推。
这些年,这把算盘上的数字涨过,也跌过。
抓一只鬼,涨几天。
出了岔子,掉回去。有时候一觉醒来,莫名少了几天。
盯着它看的次数多了,后来就不怎么怕了。
……数字而已。
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 Pocky 饼干,"咔"地咬掉一半,把剩下的半根随手插进遗像前的黄铜小香炉里。
"老太太,保佑我今晚别翻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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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了撸袖子,露出了左手腕上的红绳
说是红绳,现在更像是“灰”绳
跟一截燃尽的香灰似的,散发着死气
别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我倒好,出生就带着这“催命”的红绳
剪刀剪不断,火烧不化,后来奶奶也就随它去了。
绳子上穿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暗红色,通体暗哑。奶
奶说,命带火煞,魂魄不全,这颗珠子是残破本源的具象——烂一分,我就少一分。
珠子深处,有一道微弱的火光。像一个古老的甲骨文字。
——「丁」。
我盯着它,轻声说了一句。
"老子偏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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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拎起背包,推开门,走进夜雨里。飞跨上小摩托,刚准备轰下油门——
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满格电,瞬间黑死。
紧接着,黑色的屏幕上慢慢浮出几行字。像是水痕,一点一点汇成形。
> ——NM巷73号
> ——丁火小铺
> ——可续命
与此同时,手腕上的红珠子忽然一阵滚烫。
**"嘶——"**
凉气倒吸进喉咙。那热意从骨头里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回应它。
十二年来,它从没这样过。
漆黑的雨夜里,我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红光。雨声越来越大。
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续命?"**
油门拧到底。摩托轰鸣,冲进瓢泼大雨里。
**"那我倒要看看——"**
**"谁敢拿我的命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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