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兵临城下金轮叫阵
“报!各位大侠!紧急军情!窝阔台的大军,已经从黑风谷出动了!先锋营已经过了汉水,距离襄阳城不足三十里!为首的就是金轮法王,他放话,要在襄阳城下,和陈小侠一决生死!”
浑身是血的丐帮探子,话刚喊完,就一头栽倒在地,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刚才还萦绕在厅里的喜宴余温、对双面布局的筹谋,瞬间被这道军情撕得粉碎。郭靖猛地站起身,大红喜服的下摆扫过案几,杯盘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他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降龙棒,眼底的喜庆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战意与焦灼:“这群鞑子,竟然真的没走!我去南门!”
“靖儿,站住。”
韩小莹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素白的脸上还带着新婚的淡红,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城头杀敌时的冷冽镇定。她指尖微微用力,按住郭靖的胳膊,语速极快却丝毫不乱:“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先问清楚敌情,再定部署。鞑子既然敢兵临城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几句话,瞬间点醒了厅里的众人。
柯镇恶铁杖往地上狠狠一顿,“当”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瞎眼里翻着慑人的厉色:“七妹说得对!慌什么?鞑子来一次,我们打一次!之前几十万大军都打退了,还怕他这一次?”
黄药师早已收起了玉箫,青衫下摆无风自动,傲岸的脸上满是冷意:“东门交给我。我这就去布下奇门遁甲阵,就算他千军万马来,也别想轻易踏进一步。”
“西门交给贫僧与慈恩。”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缓缓站起身,温和的眉眼间凝起了坚定,“贫僧定守住西门,不负襄阳百姓所托。”
“北门归我!”周伯通早就按捺不住,蹦起来拍着胸脯嚷嚷,“正好闷得慌,来了鞑子陪我玩,再好不过了!你们放心,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众人瞬间分工明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数月的围城血战,早已让他们磨出了过命的默契,谁守哪门,谁担哪块,不用多言,就已经清清楚楚。
“等等。”
陈福生突然开口,拦住了正要起身的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从探子报信到现在,陈福生始终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指尖微微蜷起,双魂之力早已如同潮水一般,铺出了襄阳城外十里地,将汉水沿岸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窝阔台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布了什么局,所有的判断,都只基于当下双魂探查到的情报,和探子带回来的消息。
“现在不能大张旗鼓地全城调兵。”陈福生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刚办完婚礼,全城百姓都沉浸在喜庆里,一旦大军调动,必然会引起恐慌,到时候百姓乱了,反而给了鞑子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吕将军,你以城头守军换防为由,让守军分批上城,藏在女墙后面,滚木礌石、火油火箭,全部悄悄运到四个城门,不要声张。鲁有脚,你带着丐帮弟子,以巡查婚礼余孽为由,分散到全城街巷,稳住百姓,同时严查城内有没有残留的蒙古奸细,严防他们里应外合。”
“那城头怎么办?鞑子的先锋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城下!”郭靖急声问道,手里的降龙棒攥得咯咯作响。
“南门我去。”陈福生抬眼看向南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金轮法王点名要找我,我去会会他。郭大哥,你和七师父,带着亲卫悄悄上南门城头,藏在箭楼里,等我信号。蓉儿,你跟我一起去南门,帮我盯着城下的动静。”
他的部署严丝合缝,既不会惊动全城百姓引发混乱,又能做好万全的迎敌准备,完全贴合他刻进骨子里的“稳”字行事准则——哪怕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也绝不冒进,先把所有风险都控住,再谈对敌。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好主意!”黄药师抚掌赞道,“外松内紧,既稳住了城内,又能应对城外的鞑子,万无一失。”
“就这么办!”郭靖立刻点头,眼里的焦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这就去安排,绝不让鞑子踏进襄阳城半步!”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悄无声息地部署了起来。
府衙外的街道上,依旧是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沿街的百姓还在互相道着喜,谈论着昨天郭大侠和韩女侠的婚礼,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覆灭襄阳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可暗地里,襄阳城早已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弦都绷得紧紧的,只等猎物上门,就射出致命的一箭。
陈福生和黄蓉并肩走在去南门的路上,黄蓉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福生哥哥,金轮法王这次来者不善,你一定要小心。华山论剑你击败了他,他必然是憋着劲来复仇的,说不定有什么阴招。”
“我知道。”陈福生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我的双魂已经铺开了,城下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倒是你,等会儿待在城头箭楼里,不要下来,太危险了。”
“我才不。”黄蓉仰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眼里满是狡黠,也满是坚定,“你忘了?我们说好的,生死一起。我桃花岛的奇门遁甲,还能帮你布个阵,挡挡箭雨,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下面冒险。”
陈福生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他的蓉儿,从来都不是躲在男人身后的娇弱女子。她是桃花岛的传人,是丐帮的帮主,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灵魂知己。
二人刚到南门城头,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惊雷,由远及近,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黑色的洪流,如同潮水一般,从汉水的方向涌了过来。
两万蒙古先锋骑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弯刀,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披红袍的藏僧,骑着一匹雪白的宝马,手里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法轮,正是金轮法王。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弟子,还有数十名密宗喇嘛,个个手持金刚杵,气息沉凝,一看就是好手。
蒙古先锋骑兵,在襄阳城下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金轮法王催马上前几步,抬起头,看向襄阳城头,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城头的守军,最终落在了站在女墙前的陈福生身上。
“陈福生!”
金轮法王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穿透了风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头,“华山论剑,你侥幸胜了我一招,本王日夜苦修,就等着今天,和你一决生死!有种的,就出城来,和本王单打独斗!若是你赢了,本王立刻带着先锋营撤军!若是你输了,就让襄阳城,开城投降!”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身后蒙古骑兵的战意,无数蒙古兵挥舞着弯刀,嘶吼起来,声势震天。
城头的守军,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弓箭,看向陈福生,等着他的示下。
郭靖藏在箭楼里,压低声音道:“福生兄弟,别上他的当!这鞑子最是阴险,说不定有埋伏!”
陈福生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金轮法王没安好心。他的双魂早已扫过城下,金轮法王的骑兵两侧,藏着两队弓弩手,只要他一出城,就会立刻万箭齐发。可他也清楚,今天这场对决,他避不开。
金轮法王当着两万蒙古骑兵的面叫阵,若是他不敢出城,必然会挫了襄阳军民的士气,涨了蒙古人的威风。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段时间,金轮法王到底长进了多少。
“放心,我有分寸。”
陈福生对着箭楼里的郭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城头,跳了下去。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先天功的内力流转全身,稳稳地站在了襄阳城门之前,面对着金轮法王和两万蒙古骑兵,没有半分惧色。
“金轮法王,华山一别,别来无恙。”陈福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既然你想送死,我成全你。”
“狂妄!”
金轮法王瞬间怒了,眼里闪过一丝猩红。华山论剑被陈福生击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这段时间,他日夜苦修龙象般若功,已经突破到了第六层巅峰,自认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定能一雪前耻。
他猛地催马向前,手里的金轮瞬间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陈福生砸了过来。金轮上的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芒,刚猛的力道,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福生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左拳猛地打出。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六龙六象的巨力,瞬间爆发出来。刚猛无匹的拳劲,如同怒龙出海,狠狠撞在了飞来的金轮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金轮瞬间被拳劲震飞,倒着飞了回去,金轮上的刀锋,都被拳劲砸得卷了边。
金轮法王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金轮,手臂微微发麻,心里一惊。
他没想到,这段时间,陈福生的实力,竟然也精进了这么多!
“好!果然有几分本事!”金轮法王怒极反笑,翻身下马,手里的五轮齐出,金、银、铜、铁、铅五个法轮,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五条毒蛇,朝着陈福生攻了过来。同时,他嘴里快速念起了经文,一道道无形的神魂攻击,如同尖针一般,朝着陈福生的识海刺了过来。
他知道陈福生也精通密宗魂术,所以一出手,就是神魂攻击加武学杀招,双管齐下,要置陈福生于死地。
可他没想到,陈福生最不怕的,就是神魂攻击。
先天双魂一体,神魂天生强韧,再加上《无上瑜伽密乘》早已修到分魂圆满的境界,金轮法王的神魂攻击,在他面前,就像是小溪撞在了巨石上,连半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陈福生暗魂催动,一道磅礴的神魂之力瞬间爆发,如同惊涛骇浪,瞬间碾碎了金轮法王的神魂攻击。
金轮法王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五轮都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间隙,陈福生已经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金轮法王面前。右手捏着剑诀,九阴真经的指劲射出,左手再次打出龙象般若功的拳劲,一柔一刚,一道家一密宗,两套完全相悖的武学,在他的双魂操控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同时朝着金轮法王攻了过去。
这就是他的双魂天赋,加上左右互搏术大成之后的恐怖之处——一心二用,双魂分控两套武学,道密同施,威力翻倍。
金轮法王刚从神魂刺痛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两道截然不同的劲力,已经到了面前。他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猛地催动内力,双掌合十,挡在身前。
“嘭——!”
一声巨响,金轮法王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红袍。
他手里的五轮,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看向陈福生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苦修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接不住陈福生一招!
“上师!”
四个弟子瞬间慌了,纷纷拔出兵器,就要冲上来围攻陈福生。
“谁敢动?”
陈福生冷喝一声,眼神扫过四人,如同利刃一般,四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突然响起了郭靖的怒喝:“放箭!”
话音落下,藏在女墙后面的守军,瞬间松开了弓弦。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乌云一般,朝着城下的蒙古先锋营射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瞬间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郭靖和韩小莹,一左一右,带着守军从城门里冲了出来。郭靖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刚猛的掌劲,瞬间把冲过来的蒙古骑兵震飞一片。韩小莹的越女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同寒星点点,每一剑刺出,都必有一名蒙古兵倒地毙命。
夫妻二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如同两把尖刀,瞬间就把蒙古先锋营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金轮法王看着冲过来的襄阳守军,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气息稳如泰山的陈福生,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了。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嘶吼道:“撤军!快撤军!”
蒙古先锋营早已被箭雨和冲锋的守军打懵了,听到撤军的命令,立刻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后退,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陈福生没有追。
他的双魂早已探查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窝阔台的主力大军,已经到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五万蒙古主力大军,如同黑色的海洋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中军大旗上,一个巨大的“窝阔台”字样,在风里猎猎作响。
大军在襄阳城外停下,安营扎寨,一座座帐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把襄阳城南门,围得水泄不通。
郭靖和韩小莹带着守军,退回了城内,关上了城门。
城头之上,众人看着城外一望无际的蒙古大营,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陈福生站在女墙前,双魂之力铺到极致,朝着蒙古大营里探去。他清晰地感知到,大营里,不仅有无数的士兵,还有上百架回回炮,比之前攻城用的,更大、更具威力。大营的后方,还有无数的粮草车,一眼望不到头,至少够大军支撑三个月。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的分魂,在大营的边缘,发现了数千名工兵,正带着锄头、铁锹,在偷偷挖掘地道,方向正是襄阳城内的粮仓。
窝阔台这次,是铁了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攻破襄阳城。
夕阳西下,把城外的蒙古大营,染成了一片血色。
襄阳城的绝境,再次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