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双面设局奸相落 孤墓闯阵毒危解
中军大帐的烛火,比桑杰上师的帐篷里要亮上数倍,却也冷上数倍。
窝阔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羊脂玉的酒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内两侧,站满了窝阔台的亲兵,一个个手握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走进来的桑杰上师,杀气腾腾。
金轮法王被关了起来,贵由被赶回了西侧大营,整个中军大帐里,除了窝阔台,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
这是明晃晃的试探,也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桑杰上师心里了然,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对着窝阔台深深躬身,双手合十,沉声道:“大汗深夜召贫僧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窝阔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着眼,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桑杰上师,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足足过了一刻钟,窝阔台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浓浓的审视:“国师,刚才西域来了密信,萨迦派的八思巴教主,带着三百名顶尖喇嘛,已经从西域出发了,最多十天,就能抵达我这大营。”
桑杰上师的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平静,微微颔首道:“贫僧听说过八思巴教主的名号,是密宗正统的传人,佛法精深,修为盖世。他能来辅佐大汗,是大汗的洪福,也是灭宋大计的幸事。”
他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句辩解,只是顺着窝阔台的话,平静地回应。
他很清楚,窝阔台生性多疑,越是辩解,反而越会引起怀疑。不如坦然应对,反而能让窝阔台摸不透他的底细。
窝阔台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更重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桑杰上师听到八思巴要来的消息,会慌乱,会辩解,会急着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桑杰上师竟然如此平静,甚至还对八思巴的到来表示欢迎。
这让他原本已经提起来的疑心,瞬间落了几分。
可他依旧没有放松,继续道:“八思巴教主在密信里说,西域雪山密宗各大派系,他都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桑杰的上师,更没有听说过,哪一派有国师你这样的传承。国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来了。
桑杰上师的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料到,八思巴一定会在密信里,拆穿他的假身份。毕竟,他这个桑杰上师的身份,本来就是他伪造的,西域雪山,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
可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从他决定化身桑杰上师,潜入蒙古大营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这一天的准备。
桑杰上师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对着窝阔台微微躬身道:“大汗有所不知,贫僧的传承,并非来自雪山密宗的公开派系,而是来自雪山深处的隐世一脉。贫僧的师父,是雪山隐世的密宗高僧,一生从未踏足过世俗,也从未和雪山各大派系有过往来。八思巴教主没听说过贫僧的名号,实属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密宗传承浩如烟海,八思巴教主虽然佛法精深,却也不可能把雪山所有的隐世传承,都了如指掌。就像中原道家,传承无数,就算是全真教的丘处机掌教,也不可能知道所有道家隐世门派的传承,大汗以为呢?”
这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又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把问题,抛回给了窝阔台。
窝阔台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桑杰上师说的,有道理。
不管是中原武林,还是西域密宗,都有无数的隐世门派和传承,没人能全部知晓。八思巴没听说过,不代表就不存在。
更何况,桑杰上师的密宗修为,是实打实的。之前和金轮法王辩经,破掉金轮法王的密宗魂术,甚至对密宗的各种经典,都了如指掌,绝不是随便就能伪造出来的。
要是没有正统的密宗传承,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窝阔台看着桑杰上师,眼神里的怀疑,又散了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着桑杰上师摆了摆手,沉声道:“国师坐吧,是我多虑了。只是最近接连出了奸细的事,偷袭樊城的计划泄露,临安的密线被拔,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大汗言重了,谨慎是应该的。”桑杰上师微微躬身,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松了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可他很清楚,窝阔台的疑心,只是暂时压了下去,并没有彻底消除。只要八思巴一到,他的身份,还是会被拆穿。
他必须在八思巴抵达之前,把所有的布局,全部落地,拿到足够的筹码,就算身份暴露,也有翻盘的底气。
桑杰上师看着窝阔台,话锋一转,沉声道:“大汗,说到奸细的事,贫僧倒是刚刚查到了一些线索。”
窝阔台立刻抬起头,看着桑杰上师,急声道:“哦?什么线索?国师快说!”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奸细,之前偷袭樊城的计划泄露,五千奇兵全军覆没,临安的密线被连根拔起,让他的灭宋大计接连受挫,他早就想把这个奸细揪出来,碎尸万段了。
桑杰上师淡淡道:“贫僧之前就觉得奇怪,我们的计划,每次都能被襄阳提前知晓,必然是有内鬼,把消息泄露了出去。之前金轮法王一口咬定,是贫僧泄露的消息,可贫僧一直待在大汗身边,所有的计划,都是和大汗一起商议的,根本没有机会泄露。”
他顿了顿,继续道:“直到今天晚上,贫僧的弟子,在大营西侧,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搜出了他身上的密信,才发现,这个人,是南宋贾似道派来的密使,一直藏在贵由王子的营帐里,和贵由王子秘密接触。”
这话一出,窝阔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贵由?!”窝阔台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爆发出滔天的怒火,“这个逆子!竟然敢背着我,和南宋的人私下接触?!”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贵由和金轮法王联手陷害桑杰上师的事,对贵由极为不满,现在听到贵由竟然和南宋贾似道的密使私下接触,哪里还压得住火。
桑杰上师看着窝阔台暴怒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继续添了一把火:“大汗息怒。贫僧还查到,贾似道这次,断了襄阳的粮道,截下了襄阳的数十万石粮草,其中有一大半,要偷偷卖给我们,当做军粮。而负责和贾似道对接这件事的,就是贵由王子。”
他故意把贵由拉进来,一来是报之前贵由和金轮法王联手陷害他的仇,二来是借着这件事,顺理成章地接触贾似道的密使,完成本体定下的布局。
果然,窝阔台闻言,立刻看向桑杰上师,沉声道:“国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桑杰上师微微躬身道:“大汗,依贫僧之见,这件事,有利有弊。弊的是,贵由王子背着大汗,和南宋的人私下接触,坏了规矩,要是他和贾似道有什么私下的交易,会耽误我们的灭宋大计。可利的是,贾似道要给我们送粮草,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大军围攻襄阳数月,粮草消耗巨大,虽然后方一直在运粮过来,可路途遥远,难免会有延误。现在贾似道主动送上门来,要把襄阳的粮草卖给我们,不仅能解我们的粮草之急,还能彻底断了襄阳的补给,让襄阳不攻自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窝阔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刚才还在为粮草的事发愁,十五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贾似道主动要把襄阳的粮草送过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国师说得对!”窝阔台立刻点头,看着桑杰上师,沉声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去接触那个贾似道的密使,和他定下交易,务必把这批粮草,拿到手!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不耽误灭宋大计,都可以答应他!”
“贫僧遵令。”桑杰上师对着窝阔台深深躬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一步,成了。
他不仅顺利化解了窝阔台的试探,还拿到了和贾似道密使接触的授权,名正言顺地推进布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从窝阔台的大帐里出来,夜色更浓了。
桑杰上师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直接带着两个弟子,朝着大营西侧,贵由的营帐走去。
贵由刚被窝阔台骂了一顿,赶回了西侧大营,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看到桑杰上师带着人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厉声喝道:“桑杰!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桑杰上师淡淡看着他,双手合十道:“王子殿下,贫僧奉大汗之命,来提走你营帐里的南宋密使。大汗有令,这件事,交由贫僧全权处理,王子殿下,不会抗命吧?”
贵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和贾似道密使接触的事,竟然被窝阔台知道了,还交给了桑杰上师来处理。
他很清楚,桑杰上师和他有仇,这次落在桑杰上师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可他不敢抗命,窝阔台刚才的怒火,已经让他胆战心惊,要是再敢抗命,窝阔台真的会废了他这个王子。
贵由咬着牙,对着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沉声道:“把人带出来!”
很快,两个亲兵,押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贾似道的密使,廖莹中。
廖莹中看到桑杰上师,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桑杰上师淡淡扫了他一眼,对着贵由微微颔首道:“多谢王子殿下配合,贫僧告辞。”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弟子押着廖莹中,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回到自己的帐篷,桑杰上师屏退了所有弟子,只留下廖莹中一个人。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摇曳,气氛冰冷。
廖莹中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桑杰上师连连磕头:“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人的事啊!”
“起来吧。”
桑杰上师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带着一丝平和,“我不杀你,我叫你过来,是要和你谈一笔交易。”
廖莹中一愣,抬起头,看着桑杰上师,眼里满是疑惑和恐惧,不敢起身。
“你是贾似道贾相爷的心腹,对吧?”桑杰上师看着他,缓缓道,“我知道,贾相爷派你过来,是要和我们合作,断了襄阳的粮道,帮我们攻破襄阳。事成之后,我们大汗立他为江南王,永镇江南,没错吧?”
廖莹中浑身一颤,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那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桑杰上师淡淡道,“现在整个蒙古大军的灭宋大计,都是我在主持,大汗已经把所有的兵权,都交给了我。只要我点头,你们和大汗的约定,就能成。”
廖莹中瞬间抬起头,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桑杰上师躬身道:“国师!您要是能帮我们相爷,我们相爷,必有重谢!不管国师要什么,金银珠宝,美女田宅,我们相爷都能给您!”
“这些东西,我不稀罕。”桑杰上师摆了摆手,淡淡道,“我要的,很简单。第一,你们截下的襄阳粮草,我要一半,三天之内,送到汉水下游的老河口渡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没问题!”廖莹中立刻点头,“别说一半,就是全部给国师您,也没问题!我这就给相爷传信,三天之内,一定把粮草送到老河口渡口!”
他心里狂喜,本来他还以为,这次落在桑杰上师手里,必死无疑,没想到桑杰上师竟然要和他合作,还要买他们的粮草。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只要办成了这件事,相爷一定会重重赏他。
桑杰上师看着他狂喜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道:“第二,我要你们,把封锁汉水上游的禁军,调去两淮布防。我会给你一份假的攻城计划,上面写着,我们蒙古大军,下个月要从两淮进攻临安。你把这份计划,交给贾似道,让他提前布防。”
“这……”廖莹中一愣,随即立刻点头,“没问题!国师放心,我一定把计划交给相爷!相爷最担心的,就是临安的安危,看到这份计划,一定会立刻把禁军调去两淮布防!”
他根本没有多想,只以为桑杰上师是要借着假计划,麻痹贾似道,让贾似道把兵力调去两淮,襄阳这边就彻底成了孤城,更容易攻破。他哪里知道,桑杰上师的真正目的,是要解了汉水上游的封锁,给襄阳打开粮道。
“很好。”桑杰上师点了点头,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分魂悄然飘出,附着在了廖莹中的身上,把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三,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贾相爷和贵由王子,到底有什么私下的约定?你们除了卖粮草给我们,还有什么别的交易?”
廖莹中没有丝毫防备,立刻把贾似道和贵由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贾似道答应贵由,只要贵由能帮他拿到江南王的位置,他就帮贵由登上蒙古大汗的位置,甚至包括贾似道之前多次给贵由传递南宋朝廷的情报,截下襄阳的粮草,故意卖给蒙古,帮蒙古困死襄阳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桑杰上师的分魂,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铁证,到手了。
等廖莹中说完,桑杰上师淡淡道:“很好,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按照我们约定的,三天之内,把粮草送到老河口渡口,把计划交给贾相爷。事成之后,我保你和贾相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多谢国师!多谢国师!”廖莹中连忙对着桑杰上师连连躬身,转身就跑,生怕桑杰上师反悔。
看着廖莹中跑出去的背影,桑杰上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贾似道,你的死期,到了。
他立刻分出一道分魂,带着廖莹中亲口承认的通敌铁证,还有那份假的攻城计划,朝着襄阳本体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襄阳府衙里,闭着眼打坐的陈福生本体,缓缓睁开了眼,收到了分魂传回来的所有信息。
他立刻派人,把韩小莹叫了过来,把铁证和计划交给了她,沉声道:“韩女侠,你立刻安排丐帮弟子,把这份铁证,送到临安,散布到整个江南,让所有人都知道,贾似道通敌叛国的事。另外,安排丐帮最精锐的弟子,带着襄阳守军,连夜赶往老河口渡口,提前设伏,三天之后,把贾似道送来的粮草,全部截下来。”
“好!我立刻去办!”韩小莹接过铁证和计划,眼里满是兴奋,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陈福生看着韩小莹离开的背影,再次闭上了眼,双魂之力,朝着终南山的方向延伸而去,同步着赶去终南山的那道分魂的情况。
两个时辰前,他的分魂从襄阳出发,神魂赶路,速度极快,现在已经到了终南山脚下。
终南山,连绵不绝的群山,被夜色笼罩着,山风呼啸,带着浓浓的杀意。
陈福生的分魂,悬在半空,一眼就看到了终南山半山腰的山道上,正爆发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
黄药师一身青衫,手持玉箫,正被十几个密宗喇嘛,团团围在中间。那些喇嘛,一个个手持金刚杵,嘴里念着密宗咒语,布成了一个密宗金刚伏魔大阵,把黄药师死死困在里面。
大阵的外面,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藏僧,手持一根沉重的降魔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阵中的黄药师,正是金轮法王的师弟,达尔巴。
黄药师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缠斗了很久,消耗巨大。
他的玉箫舞得密不透风,弹指神通的指劲,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四周的喇嘛射去,可那些喇嘛,靠着大阵的力量,把他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黄药师心里又急又怒。
他三天前从襄阳出发,快马加鞭,本来一天就能赶到终南山,可没想到,刚到终南山脚下,就被达尔巴带着十几个密宗喇嘛,拦了下来。
达尔巴的武功,本就不弱,是密宗的顶尖高手,再加上十几个喇嘛布成的金刚伏魔大阵,就算是他,也一时半会儿破不了阵,被死死缠在这里,脱不开身。
他心里清楚,多耽误一刻,杨过和小龙女,就多一分危险。
冰魄银针的毒,霸道无比,杨过和小龙女被困在活死人墓里,没人解毒,撑不了多久。
可他越是着急,阵法就越是难破,体内的内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黄药师!你别挣扎了!”达尔巴看着阵中的黄药师,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师兄说了,你要是敢去活死人墓,就让我们拦住你,你今天,休想前进一步!等我们杀了你,再去活死人墓,把那两个小娃娃,一起杀了!”
“放肆!”
黄药师闻言,瞬间暴怒,眼里爆发出滔天的杀意,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玉箫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箫劲,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四周的喇嘛轰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几个喇嘛被箫劲轰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大阵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可就在黄药师要冲出缺口的时候,达尔巴猛地动了,手里的降魔杵,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黄药师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黄药师刚消耗了大量内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举起玉箫,挡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黄药师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大阵的缺口,瞬间被补上,十几个喇嘛再次围了上来,把他死死困在里面。
达尔巴看着受伤的黄药师,哈哈大笑起来:“黄药师!东邪?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替我师兄,杀了你这个中原武林的高手!”
说着,他再次举起降魔杵,就要朝着阵中的黄药师,再次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山道上响起。
“达尔巴,你师兄金轮法王,都被我打得跪地求饶,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这里放肆?”
话音落下,一道凝实的神魂虚影,缓缓出现在了山道上,正是陈福生的分魂。
达尔巴猛地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福生分魂,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喝道:“你是谁?!”
黄药师也愣住了,看着陈福生的分魂,眼里满是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虚影,不是实体,而是神魂凝聚而成的。
出阳神!
这是道家顶尖大宗师,才能做到的本事!
陈福生年纪轻轻,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陈福生的分魂,没有理会达尔巴,转头看向阵中的黄药师,微微躬身道:“黄岛主,晚辈陈福生,奉郭大哥之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陈福生?”黄药师一愣,随即瞬间反应了过来,眼里满是惊喜,“是你小子!好!好!来得正好!”
他早就听郭靖和黄蓉说过,陈福生智计无双,修为深不可测,尤其是密宗功法,更是出神入化,之前在华山论剑,正面击败了金轮法王。
现在陈福生来了,这破阵,就有希望了。
达尔巴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瞬间暴怒,厉声喝道:“小子!你找死!敢管我的事!我先杀了你!”
说着,他举起降魔杵,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陈福生的分魂,狠狠砸了过来。
陈福生的分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降魔杵快要砸到他头顶的时候,他的分魂,突然动了。
一道凌厉的神魂之力,如同钢针一般,瞬间朝着达尔巴的识海,刺了过去。
同时,他嘴里念出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密宗咒语,正是《无上瑜伽密乘》里的破魔咒。
达尔巴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针,瞬间剧痛无比,眼前一黑,手里的降魔杵,都差点握不住。
他修炼的是密宗的炼体功法,神魂修为,本就薄弱,哪里挡得住陈福生这专门针对神魂的密宗破魔咒。
“啊!”
达尔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脑袋,连连后退,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密宗神魂修为,一招就破了他的防御。
陈福生的分魂,没有理会痛苦嘶吼的达尔巴,转头看向困住黄药师的金刚伏魔大阵,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这种密宗大阵,他早就烂熟于心。
《无上瑜伽密乘》里,记载了密宗所有大阵的破解之法,这金刚伏魔大阵,虽然厉害,可在他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黄岛主,跟着我,破阵!”
陈福生的分魂,大喝一声,神魂之力疯狂运转,嘴里念出了一段破阵的咒语,同时,一道神魂指劲,朝着大阵的生门,狠狠点了过去。
黄药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内力,跟着陈福生的指劲,一道凌厉的箫劲,朝着同一个位置,轰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大阵的生门,瞬间被轰碎。
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刚伏魔大阵,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些布阵的喇嘛,一个个浑身一颤,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陈福生的分魂,没有停顿,再次出手,接连点出数道指劲,每一道指劲,都精准地落在大阵的破绽之上。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困住黄药师半天的金刚伏魔大阵,就被彻底破了。
十几个喇嘛,一个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神魂受创,失去了战斗力。
达尔巴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逃去。
“想跑?”
黄药师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弹指神通的指劲,朝着达尔巴的后腿,射了过去。
噗嗤一声,指劲穿透了达尔巴的后腿,达尔巴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被黄药师的弟子,立刻冲上去绑了起来。
危机解除。
黄药师收起玉箫,走到陈福生的分魂面前,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佩和赞叹:“好小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密宗修为如此精深,连神魂之力,都到了这种地步!老夫佩服!”
“黄岛主过奖了。”陈福生的分魂微微躬身,“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去活死人墓,过儿和小龙女姑娘,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危在旦夕,不能再耽误了。”
“对!快走!”黄药师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赞叹,瞬间变成了焦急,转身就朝着活死人墓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福生的分魂,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活死人墓的入口。
活死人墓的石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散落着不少暗器,还有几具全真教道士的尸体,显然是李莫愁留下的。
墓道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带着淡淡的毒气。
“李莫愁这个孽徒!”黄药师看着门口的尸体,气得咬牙切齿,“当年她从我桃花岛偷走《五毒秘传》,作恶多端,今天我一定要清理门户!”
说着,他就要冲进墓道。
“黄岛主,等一下。”陈福生的分魂立刻拦住他,沉声道,“活死人墓里,机关重重,李莫愁肯定在里面布了陷阱,还放了毒。我们贸然进去,会中了她的圈套。我先探一下路。”
说着,他分出几道细小的分魂,朝着墓道里飘了进去,把墓道里的机关、陷阱、毒气,还有里面的布局,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探查到了,杨过和小龙女的位置,就在墓道最深处的石棺里,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了过去,气息微弱,身上中了数枚冰魄银针,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危在旦夕。
而李莫愁,已经不在墓里了,应该是看到杨过小龙女中了毒,活不成了,就提前离开了。
“怎么样?”黄药师看着陈福生,急声问道。
“李莫愁已经走了,过儿和龙姑娘,在墓道最深处的石棺里,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已经昏迷了,气息微弱,撑不了多久了。”陈福生沉声道,“墓道里的机关,我已经摸清了,跟着我走,不会有事。”
说着,他率先朝着墓道里走去。
黄药师立刻跟了上去。
有陈福生的分魂探路,两人避开了所有的机关和陷阱,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墓道最深处的石室。
石室里,摆放着几口石棺,其中一口石棺的盖子,被打开了。
杨过和小龙女,正躺在石棺里,两个人都脸色惨白,嘴唇发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手臂和腿上,都插着几枚冰魄银针,黑紫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小龙女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淑女剑,杨过的手里,握着一把玄铁重剑,显然是在中毒之前,和李莫愁拼死缠斗过。
“过儿!”
黄药师看着石棺里昏迷的两人,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
陈福生的分魂,也立刻跟了过去,双魂之力探出,仔细探查着两人的情况。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冰魄银针的毒,已经侵入了他们的五脏六腑,甚至已经开始侵蚀他们的经脉和识海,要是再晚来一个时辰,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福生,怎么样?还有救吗?”黄药师看着陈福生,急声问道,手都在抖。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早就把杨过当成了亲晚辈看待,更何况,杨过是穆念慈唯一的孩子,要是杨过死了,他没办法跟郭靖和韩小莹交代。
“有救。”
陈福生的分魂,沉声道,语气里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毒素虽然侵入了五脏六腑,但是还没有扩散到心脉,还有救。黄岛主,你帮我护法,我现在就给他们解毒。”
“好!没问题!我给你护法!”黄药师立刻点头,转身站在石室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防止有人进来打扰。
陈福生的分魂,立刻闭上眼,双魂之力疯狂运转。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杨过和小龙女身上的冰魄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然后,分出两道精纯的神魂之力,分别注入两人的体内,护住他们的心脉和识海,防止毒素继续扩散。
同时,他催动《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一股温和的道家内力,顺着他的神魂之力,缓缓注入两人的体内,一点点地逼出他们体内的毒素。
冰魄银针的毒,是从《五毒秘传》里来的,黄药师是《五毒秘传》的原作者,陈福生早就从黄药师那里,拿到了《五毒秘传》的全本,对冰魄银针的毒,了如指掌,解毒的法门,早就烂熟于心。
再加上《九阴真经》的疗伤篇,是天下第一的疗伤法门,还有他的密宗神魂之力,护住两人的心脉和识海,三管齐下,解毒的过程,极为顺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棺里,杨过和小龙女的脸色,渐渐从惨白,恢复了一丝血色,发黑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原本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
他们体内的黑紫色毒素,被一点点地逼了出来,顺着他们的指尖,流到了石棺里,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腥气。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陈福生的分魂,才缓缓收回了神魂之力,松了一口气。
毒,彻底解了。
杨过和小龙女,虽然还在昏迷,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彻底恢复。
“怎么样?解了?”黄药师立刻冲了过来,急声问道。
“解了。”陈福生的分魂点了点头,淡淡道,“毒素已经全部逼出来了,心脉和识海都没有受损,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好!好!太好了!”黄药师哈哈大笑起来,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福生,你小子,真是我们的福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陈福生微微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异变突生。
石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钟声,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道士的呵斥声。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把杨过和小龙女两个叛徒交出来!否则,我们就闯进去了!”
“杨过偷学我全真教的武功,背叛师门,勾结魔女,罪该万死!今天我们就要清理门户!”
陈福生的分魂,和黄药师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全真教的人。
他们竟然围了活死人墓。
更麻烦的是,蒙古大营里,桑杰上师那边,突然传来了紧急的消息。
八思巴的先锋弟子,已经带着萨迦派的信物,抵达了蒙古大营,距离中军大帐,只有十里地。
窝阔台已经派人,再次去请桑杰上师,去中军大帐,见一见萨迦派来的人。
身份暴露的危机,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