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靠在周燃肩上，眼泪洇湿了他卫衣的袖口，空调的风轻轻吹过她发烫的脸颊。屋外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谁没说完的话，断在夜里。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还勾着围裙的一角，布料已经被揉得发皱。周燃察觉到她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拉出来，掌心朝上，再慢慢覆进自己手里。他的手掌温热，指节分明，婚戒圈在无名指上，压着她的一道浅痕。
“以前我总觉得，被人知道软肋，就等于输了。”他声音低，却很稳，“所以我不说，不提，连合照都不肯拍。可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弱点。”
林晚抬眼看他。
“你是让我敢站出来的理由。”他顿了顿，拇指蹭过她手背，“如果躲着才叫安全，那这圈光，不要也罢。”
她喉咙动了一下，没哭，也没笑，只是反手握紧他：“可你现在是顶流，风口浪尖的。我要是突然冒出来……会不会有人拿你开刀？”
“那就让他们来。”他轻笑一声，眼里没什么怒意，反倒透着点懒洋洋的傲气，“我饭都吃她做的，戏都听她改的，怕这点风？”
林晚终于弯了下嘴角：“你倒是说得轻松。”
“我说真的。”他坐直了些，转过身正对着她，“我们不躲了。等准备好了，就把事情说清楚。不是回应谁，也不是解释清白，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周燃，是她林晚的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笑了下，眼尾泛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他挑眉，“以前我连溏心蛋都不敢要第三颗，生怕被说‘顶流私生活太奢侈’。”
“现在呢？”
“现在？”他凑近一点，声音压低，“我现在敢当着全组人的面，问盒饭姐明天有没有红烧肉。我还敢在杀青宴上掏出一张手绘饭票，说要绑定终身。”
林晚扑哧笑出声，眼角那点湿意还没干，倒先染上了笑意。
“所以……你想什么时候说？”她语气认真起来，“怎么讲？”
“不急。”他摇头，“我不想搞通稿，也不想发那种‘感恩相遇’的模板文。就我们俩，挑张最普通的合照——比如你在餐车前笑出酒窝那张，或者我蹲你旁边偷吃炒粉那张。”
“哪有你这么选照片的。”她推他一下。
“就那张。”他坚持，“写几句最真的心里话。不用多，就说——‘这是我老婆，做饭好吃，演戏拼命，我追来的。’”
林晚耳尖一热，瞪他：“谁是你老婆？”
“快了。”他笑得理直气壮，“民政局我都查过了，材料齐全当天就能办。”
她哼了一声，没反驳。
两人安静下来，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映出沙发边缘交错的影子。空调换了档，风大了些，吹得茶几上的剧本纸页微微翻动。
“那……”她忽然开口，“等那天，我给你做顿饭。咱们吃完，再发？”
“行啊。”他低笑，“我家老婆专属厨师说了算。”
“可别反悔。”她抬眼，“要是发完被骂，你也得顶住。”
“骂我？”他转了下婚戒，眼神亮得惊人，“他们骂你一次，我就发十次你做的饭。从蛋炒饭到佛跳墙，轮着来。”
“你当我是饭店？”
“对，私人订制，只供一位嘴硬的猫。”
她笑出声，抬脚踹他小腿，却被他一把捞住脚踝，顺势往怀里带了半寸。两人额头几乎碰上，呼吸交叠。
“以后不管什么风浪，”他声音沉下来，“我们一起扛。你不一个人忍，我不一个人挡。行不行？”
她看着他，很久，终于点头：“行。”
他们的手始终没松开，十指紧扣，像钉进彼此命里的楔子。
窗外，夜色正浓。
屋里，灯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