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和顾明廷和平相处了几天。
所谓的和平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帝师不再对摄政王爱答不理的了。摄政王也不再冷冰冰的,有点变回了以前随性洒脱的顾小侯爷,每日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好似新婚一样的欢喜。
御书房内,每日都要和他待在一起议事的景绍都要看不过去了。
“春宵苦短,难为摄政王每日还坚持上朝了。”
这话真是酸倒人的牙。
“看着不舒服就再找个人成亲。”
顾明廷挑了挑眉,又道,“夏承欢和你分开也快两年了,至今她还未再嫁。你又是何意?”
“没这打算。”
景绍道。
顾明廷笑了一声,“当初她与你和离时,你后悔的想撞墙了罢?“
景绍啧道,“好歹我还有个儿子。”
“确实令人艳羡。”
顾明廷不咸不淡道。
“绾绾这些日子似乎好了许多。”
景绍道。
一个人想开了,明显精神就不一样。
顾明廷递给他一本折子,“她旧伤反复,太医叮嘱她不能多思,你看她之前的样子就知道她做不到了,不过的确这些日子好多了。”
景绍点点头,“那你要多陪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明廷下巴点了点递给对方的那本折子,“广陵新王尚且年幼,幸而有齐太傅辅佐。”
皇城政变之后,广陵收到姬策薨了的消息,便着手发丧并且准备新王登基。广陵现在的王上是叔辈的亲王之子,就是姬策的堂弟。
姬策临出发之前留下一封遗诏给了齐太傅,就是告诉他若回不来,便另立新王。
姬策,因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先帝遗诏断送了性命,又留下遗诏为自己的臣民留下了最后的退路。
据说得知姬策死了的消息,广陵的臣民齐聚在王宫外哭声一片,民间还为姬策修了庙,日夜祭拜,至今香火旺盛。广陵如今还流传着先王姬策的美谈,偶尔在这些故事,会出现一个女子的名字。
但那都是后话了。
“绾绾这一年,恐怕不是在怪你,是在怪她自己。”
景绍意味深长道。
顾明廷自嘲道,“她一贯为难自己。”
他何尝不知。
“摄政王。”
景绍道。
顾明廷皱了皱眉。
景绍道,“当年,除了这个办法,当真没有其他可以选的吗?”
有。
就是他们和姬策一起叛逃,然后是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他们背着反贼的罪名,不会有人支持他们。而姬渊兴正义之兵,他们终会伏诛,遗臭万年。
“没有。”
这两个字将顾明廷的心脏重重的碾压了。
景绍无话可说了。
“摄政王。”
随侍顾明廷的一个太监匆匆忙忙来了,“您快去流云殿看看罢!”
流云殿空空如也,顾明廷连身上的紫色蟒袍都没来得及换,就骑上快马到了帝师府邸,就是原来的丞相府,也人走楼空了。
“苏绾绾!”
摄政王震怒,兰院的地板都要被吼穿了。
苏缈缈缩在蕊儿怀中,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蕊儿眉头紧蹙,她还以为苏绾绾终于回府了,就打发人去庭绾轩拿了点心,还做了好多以前姑娘爱吃的。
没想到。
苏绾绾,走的真是利落啊,一个字都没给他留下!
自顾明廷做了摄政王之后,苏缈缈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亲近了,何况她姐姐还和他冷战呢,而且明显的这位姐夫就完全变了个样。
若说以前这位姐夫披着羊皮还算没有那么可怕,可是现在他都不用伪装了,震慑力实在太强,尚不是她这等小喽啰能直视的。
“你姐姐呢?”
顾明廷都气糊涂了,对着小姨子明知故问。
“我…我哪里会知道?”
你都不知道,苏缈缈捉着蕊儿的手,仿佛能给她一点支持,“不是你把她气走的吗?”
顾明廷,“…”
容归正巧就赶来了,和顾明廷一般高大的身材挡在了苏缈缈面前,这男孩子一向是阴沉冷淡的,“我盘问了城门的兵将,他们说没见过帝师。她是乔装离开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该是问你自己罢?”
顾明廷懒得跟毛孩子计较,拂袖而去了。
“缈缈,你不用怕他。”
容归道。
苏缈缈松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怕他,他救过我,我还是感谢他的。”
其实她刚刚是说谎了,姐姐走了,自然是提前告诉过她的。
容归又道,“他知道三姐姐要走,刚刚是把气撒到你身上了。”
苏缈缈又道,“他会拦不住吗?”
容归眉心轻挑。
谁拦得住苏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