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八门噬魂危城暗 双线断援逆局开
陈福生三人策马冲回襄阳南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狠狠一缩。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南门两侧的民居烧成了一片火海,哭喊声、尖叫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浓烟裹着刺骨的阴煞之气,在街道上弥漫,被阴煞之气沾到的百姓,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在地上哭嚎。
郭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水桶,正带着守军拼命救火,脸上、身上全是黑灰,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刚才和喇嘛交手的时候受了伤。韩小莹一身劲装,手里的越女剑还在滴着血,正带着丐帮弟子疏散百姓,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陈福生三人回来,郭靖立刻扔掉水桶,快步冲了过来,急声道:“福生,你们可回来了!达尔巴带着一百多个喇嘛,趁着我们守城的人少,从水门混了进来,在南门瓮城布了那个鬼阵,还放火烧了民居!我们拼尽全力阻拦,还是没拦住,阵已经布成了!”
韩小莹也快步走了过来,喘着粗气道:“福生,我们已经杀了三十多个喇嘛,可达尔巴带着剩下的人,从水门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城内还有不少潜伏的喇嘛,正在四处制造混乱,百姓已经慌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双魂之力瞬间铺开,十几道分魂朝着城内四面八方散去,同时朝着瓮城的方向走去。
瓮城的中心,就是景门阵眼。和城外的两个阵眼不同,这个阵眼直接布在了城内,血阵的周围,躺着十几具守军和百姓的尸体,阵眼中心的金刚杵,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阴煞之气,朝着城内蔓延。
黄药师看着阵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群妖僧,竟然把阵眼布在了城内!一旦阴煞之气蔓延到全城,百姓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黄蓉也皱着眉道:“福生哥哥,这个阵眼,能破掉吗?”
“能破,但是要费点功夫。”陈福生沉声道,“这个阵眼已经和城外的死门、惊门阵眼连在了一起,形成了联动,强行破掉,会引发三个阵眼的阴煞之气同时爆发,城内的百姓,会首当其冲受到伤害。”
他顿了顿,双魂之力再次运转,分魂传来的消息,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更麻烦的是,我的分魂探查到,东北鹿门山的生门阵眼、正东汉水渡口的开门阵眼,也已经布成了。现在,八门阵眼,已经开了五个,只剩下休、伤、杜三门,还没有布设。”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瞬间惨白。
才短短半天时间,八门阵眼就开了五个。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郭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急声道:“福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这么下去,等八个阵眼都布成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陈福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快速推演起来。他没有预知能力,所有的判断,只能基于当下的信息:八门阵眼已经布了五个,剩下的三个,分别是正北樊城旧址的休门、正东偏南桃花渡的伤门、东南鱼梁洲的杜门。这三个地方,必然是喇嘛接下来的目标。
可他们人手太少了,根本不可能同时守住三个地方,还要破掉已经布好的五个阵眼,还要肃清城内的潜伏喇嘛,还要稳住城内的百姓,还要防备蒙古大军趁机偷袭。
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突然传来了桑杰上师同步过来的消息。
蒙古大营那边,窝阔台已经下了通缉令,全蒙古境内通缉八思巴,草原各部都收到了消息,原本和萨迦派交好的部落,纷纷和八思巴划清了界限。更重要的是,桑杰上师已经说服了窝阔台,以“八思巴私通南宋,烧毁粮草”为由,暂缓了攻城计划,至少十天之内,蒙古大军不会进攻襄阳。
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应对八思巴的万魂噬魂阵。
陈福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厅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松了不少。
柯镇恶手里的铁杖一顿,沉声道:“好!蒙古大军暂时不攻城,我们就能把所有人手都抽出来,对付这群妖僧!福生,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干,老夫这条老命,今天就豁出去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我们分四路行动。”
“第一路,郭大哥,你带一千守军,守好襄阳四门和水门,严查所有进出城的人,绝不能再让喇嘛混进来,同时稳住城内的百姓,安抚民心,肃清城内的潜伏喇嘛。”
“第二路,大师父,你带丐帮所有弟子,分成三队,分别去樊城旧址、桃花渡、鱼梁洲,守住这三个地方,只要有喇嘛去布设阵眼,立刻拦住,能打就打,打不过就立刻发信号,我们马上支援。绝不能让他们把剩下的三个阵眼布成。”
“第三路,黄岛主,蓉儿,你们两个,去破掉城外已经布好的四个阵眼——鹿门山的生门、汉水渡口的开门、岘山的死门、城西乱葬岗的惊门。这四个阵眼在城外,破掉不会伤到百姓,只要破了这四个,城内的景门阵眼,就成了无根之木,很好处理。”
“第四路,我留在城内,盯着景门阵眼,同时用分魂盯着八思巴的动向,随时支援你们。”
所有人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
郭靖朗声道:“福生,你放心!城门交给我,绝不让一个喇嘛再混进来!”
柯镇恶也点了点头,厉声道:“放心!剩下的三个阵眼,有老夫在,他们一个都别想布成!”
黄药师淡淡道:“城外的四个阵眼,交给我和蓉儿,三天之内,必定全部破掉。”
分工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柯镇恶带着丐帮弟子,分成三队,连夜出城,分别赶往樊城旧址、桃花渡、鱼梁洲,布下了埋伏,等着喇嘛上门。
黄药师和黄蓉也没有耽搁,带上法器,连夜出城,先去了最近的城西乱葬岗,破掉惊门阵眼的残余根基,再朝着鹿门山而去。
郭靖带着守军,把襄阳四门和水门守得严严实实,同时带着人,在城内挨家挨户搜查潜伏的喇嘛,安抚受惊的百姓。韩小莹带着民壮,连夜扑灭了南门的余火,搭建了临时的棚子,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
襄阳城内,原本慌乱的秩序,渐渐稳定了下来。
陈福生则留在了南门瓮城,盘膝坐在景门阵眼旁边,双魂之力全力运转,一边用《无上瑜伽密乘》的净化咒文,压制着阵眼散发的阴煞之气,防止它继续蔓延;一边分出数十道分魂,遍布襄阳城内外,盯着八思巴和剩下喇嘛的动向。
他很清楚,八思巴虽然在岘山受了重伤,可他手里还有一百多名喇嘛,还有金轮法王相助,必然会在月圆之夜前,拼尽全力布设剩下的三个阵眼。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此时,襄阳城南三十里,一处废弃的土地庙里。
八思巴盘膝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正在运功疗伤。他在岘山被陈福生震伤了五脏六腑,神魂也受了重创,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金轮法王坐在他对面,一条手臂软软地垂着,经脉被震断了大半,脸色同样难看。达尔巴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教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金轮法王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焦躁,“窝阔台竟然下了通缉令,说我们是叛逆,全蒙古境内通缉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
八思巴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阴鸷的杀意:“后路?我们的后路,就是布成万魂噬魂阵,屠了襄阳城!只要阵成了,我们就能借着满城生魂,突破修为,就算是窝阔台,又能奈我何?到时候,整个西域,整个蒙古,都要听我们的!”
“可是教主,陈福生太厉害了。”达尔巴低声道,“我们已经布了五个阵眼,可剩下的三个地方,丐帮的人已经布下了埋伏,我们的人刚靠近樊城旧址,就被他们打回来了,死了好几个兄弟。”
“还有,黄药师和黄蓉,已经去破我们布好的阵眼了,乱葬岗的惊门阵眼,已经被他们彻底破掉了。”
八思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福生竟然安排得这么滴水不漏,不仅守住了剩下的三个阵眼,还开始破他已经布好的阵。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破掉了?没关系!万魂噬魂阵的核心,是城内的景门阵眼!只要景门阵眼还在,就算城外的阵眼都被破了,我们也能借着城内的生魂,重新布设!”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陈福生不是想守吗?好!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达尔巴,你带着一半的喇嘛,去攻打鱼梁洲,把丐帮的主力都吸引过去!我和金轮法王,带着剩下的喇嘛,潜入襄阳城内,去府衙,杀了郭靖、韩小莹,搅乱襄阳城!只要城内大乱,陈福生就顾不上阵眼了,我们就能趁机,把剩下的阵眼,全部布在城内!”
金轮法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主意!陈福生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城外的阵眼上,城内的防守,必然空虚!我们只要杀了郭靖,襄阳城瞬间就会大乱,到时候,别说布设阵眼,就算是屠了襄阳城,也易如反掌!”
达尔巴也立刻躬身道:“是!教主!弟子立刻去安排!”
夜色渐深,一场新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南门瓮城,陈福生的分魂,已经探查到了土地庙里的动静,把八思巴的计划,一字不落地传回了本体。
陈福生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声东击西?想潜入城内杀郭靖,搅乱襄阳城?正好,他等着呢。
他立刻起身,朝着府衙疾驰而去,找到了正在安排城防的郭靖和韩小莹,把八思巴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郭靖听完,瞬间怒了,厉声喝道:“这群妖僧,真是贼心不死!竟然还想潜入城内搞鬼!福生,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韩小莹也握紧了越女剑,沉声道:“福生,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布下埋伏,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福生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郭大哥,你带着五百精锐,埋伏在府衙周围,等他们进来,就立刻合围。七师父,你带着两百弟子,守住城内的各个要道,防止他们逃跑,同时盯着水门,防止他们的援兵进来。我留在府衙,等着八思巴和金轮法王上门。”
“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彻底留在襄阳城。”
郭靖和韩小莹立刻点头,下去安排了。
半个时辰后,府衙内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府衙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看起来毫无防备。府衙周围的民居里,埋伏着五百精锐守军,箭上弦,刀出鞘,死死地盯着府衙的大门。城内的各个要道,都有丐帮弟子把守,水门也加了双倍的守军,严阵以待。
陈福生盘膝坐在府衙大堂的主位上,闭着双眼,双魂之力全力运转,等着八思巴和金轮法王上门。
子时刚过,襄阳城南的水门,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水里潜了上来,避开了巡逻的守军,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为首的,正是八思巴和金轮法王。他们身后,跟着三十名萨迦派最顶尖的护法喇嘛,一个个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手里拿着淬了毒的弯刀,眼里满是杀意。
他们已经收到了达尔巴的消息,达尔巴带着喇嘛,在鱼梁洲和丐帮的人打了起来,柯镇恶已经带着丐帮的主力,赶去鱼梁洲支援了。
城内,果然空虚了。
八思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陈福生啊陈福生,你还是太年轻了,以为守住了三个阵眼,就万无一失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很快就到了府衙门口。
看着府衙内灯火通明,却毫无动静,金轮法王低声道:“教主,不对劲,府衙里太安静了,会不会有埋伏?”
八思巴冷笑一声,淡淡道:“埋伏?就算有埋伏又如何?陈福生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今天,就是要当着他的面,杀了郭靖,毁了襄阳府衙,让他彻底崩溃!”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三十名喇嘛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朝着府衙内冲了进去。
八思巴和金轮法王,也紧随其后,冲进了府衙大堂。
刚冲进大堂,他们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福生。
陈福生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们,淡淡道:“八思巴,金轮法王,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八思巴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喝道:“陈福生?!你怎么在这里?郭靖呢?”
“你猜?”
陈福生淡淡一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落下,府衙周围,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五百名精锐守军,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府衙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大堂内射了过去。
三十名喇嘛瞬间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人,连忙举起金刚杵抵挡,狼狈不堪。
八思巴和金轮法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中计了!
陈福生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上门!
“陈福生!你阴我!”八思巴厉声嘶吼道,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
陈福生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去,眼神冰冷:“阴你?比起你屠害百姓,用禁术炼阵,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瞬间冲到了八思巴面前,一拳朝着他狠狠砸了过去。
八思巴连忙举起金刚降魔杵抵挡,可他本来就身受重伤,根本不是陈福生的对手,被一拳砸在金刚降魔杵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金轮法王也动了,剩下的一只手催动四个金轮,朝着陈福生攻了过来。可他的手臂被废,实力大打折扣,陈福生侧身躲开,反手一招九阴白骨爪,狠狠抓在了他的肩膀上,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金轮法王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剩下的十几个喇嘛,也被冲进来的守军和丐帮弟子,团团围住,一个个倒在了刀下。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大堂内,就只剩下了重伤的八思巴和金轮法王。
他们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陈福生冷冷地看着他们,沉声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下令让剩下的喇嘛,停止布设阵眼,毁掉所有已经布好的阵眼,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八思巴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无比疯狂,咳出一口鲜血,狞笑道:“陈福生,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万魂噬魂阵,还有最后一个后手!”
“我早就把阵眼的核心,藏在了襄阳城内的阴脉之中!就算是所有的阵眼都被破了,月圆之夜,太阴之力降临,阵法依旧会启动!襄阳满城百姓,依旧会死!你救不了他们!”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
陈福生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他修炼的《无上瑜伽密乘》里,确实提到过,万魂噬魂阵,可以提前把核心阵眼,藏在当地的地脉阴眼之中,就算是表面的阵眼都被破了,只要核心阵眼还在,月圆之夜,阵法依旧会启动。
他之前,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就在众人震惊的瞬间,八思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教主!”金轮法王失声惊呼。
八思巴看着陈福生,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一字一顿道:“我以我身,祭我魔神!以我神魂,启阵!陈福生,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襄阳满城百姓,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地上。
他的神魂,瞬间从体内爆发出来,融入了襄阳城的地脉之中。
轰!
整个襄阳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襄阳城。
天空中的月亮,被一层厚厚的黑云遮住,整个襄阳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万魂噬魂阵的核心阵眼,被八思巴以性命和神魂为祭,提前启动了!
陈福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八思巴竟然会这么疯狂,用自己的性命和神魂,启动了阵法核心!
现在,就算是破掉所有的阵眼,也没用了。
阵法,已经启动了。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一天的时间。
整个襄阳城,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