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章.乐在其中
这时,汪洋和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车筐里还放着没吃完的热干面。牛祥跳下车就喊:“杰哥!张哥!刚在江边查到,厉德元昨天租了个仓库,钥匙藏在苕面窝的塑料袋里 —— 我跟汪洋还笑‘谁会把钥匙藏吃的里’,结果真在江边垃圾桶里找到个空塑料袋,红绳还系着,袋底沾着水泥灰!”
汪洋把热干面的蜡纸碗放在石桌上,小眼睛眯成条缝:“别听他瞎吹!是我先看到塑料袋上的红绳,他才凑过来的!” 他用筷子挑了挑热干面里的酸豆角,“技术人员说那塑料袋上有厉德元的指纹,还沾着点上海老弄堂生煎的油星 —— 跟上次姜小瑜铁盒里的油星一样!”
欧阳俊杰捏起蜡纸碗里的苕面窝,指尖摸着边缘 —— 果然沾着点水泥灰,灰的颜色跟经纬公司混凝土的标号完全对得上。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李叔准备的铁皮烟灰缸里:“李叔,那男的买苕面窝时,是不是还问您‘油桶能不能借’?” 他用指尖刮了点水泥灰,“上次在上海查远景公司时,厉德元负责监理混凝土工程,手上的老茧就是搬油桶磨的,跟您这沥油架上的划痕位置一样。”
“对!还借了我两个油桶!” 李叔拍了下大腿,“我跟他说‘油桶是装炸面窝的油的’,他就说‘用完就还,给您加 100 块押金’,结果今天早上才把油桶还回来,桶底还沾着点纸条的碎渣,我瞅见上面写着‘17 号,外滩’—— 我家小孙子说,上海外滩老码头就有个 17 号仓库,是经纬公司的旧址!”
张茜的微信消息弹了过来,背景里能听到银行的打卡声。“俊杰,刚在银行查到,厉德元昨天给‘李苕窝’转了 1700 块,备注是‘油桶押金’—— 哪有借两个油桶给这么多押金的?” 她附带了张转账截图,“我刚在李叔这买了五个苕面窝,加了双倍红薯丁,你爱吃的。达宏伟说,远景公司上海分部的账目里,少了 17 桶混凝土,每桶都记着‘借油桶用’,跟李叔说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走到李叔的油桶旁,长指划过桶身 —— 果然有个隐蔽的暗格,暗格边缘沾着点米浆的白印子,跟苕面窝的米浆完全重合。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落在油桶上:“阿加莎说‘日常的习惯是罪犯最容易暴露的破绽’…… 厉德元是监理,按理说该懂‘油桶不能装混凝土’,却偏要借油桶,还多给押金,其实是想藏暗格 —— 就像武汉人吃苕面窝爱配豆浆,习惯藏不住。” 他弹了弹烟灰,用指尖抠开暗格,里面藏着张折叠的纸条,“你们看,纸条上写着‘17 号仓库,桶底,混凝土’—— 这‘混凝土’不是真的混凝土,是指账本,上次姜小瑜就用混凝土袋藏账本,厉德元是学她的。”
牛祥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苕面窝,白糖沾在鼻尖上:“杰哥!我刚跟上海的江警官联系,她说外滩老码头 17 号仓库,昨天有个穿灰色工装裤的男的进去过,手里拎着个印着‘李苕窝’的塑料袋 —— 监控拍到他把塑料袋放进油桶,还说‘等姜总消息’!” 他抹了把鼻尖的白糖,“汪洋还说‘这塑料袋肯定装着账本’,结果真在暗格里找到纸条,汪洋现在正跟技术人员说‘我早猜到了’!”
“你少瞎掰!” 汪洋推了牛祥一把,“是我先跟江警官说‘厉德元肯定去上海了’,你才跟着附和的!” 他指着纸条上的 “混凝土”,“达宏伟说,经纬公司的混凝土账有问题,17 桶混凝土的钱都转给了上海的‘老码头建材店’,其实是厉德元的空壳公司 —— 这账本肯定藏在 17 号仓库的油桶里!”
欧阳俊杰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靠在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他吸了口烟,烟丝烧到过滤嘴:“森村诚一讲‘人性的贪婪总藏在最不起眼的日常里’…… 厉德元以为用苕面窝的油桶藏线索,没人会注意,却忘了摊主记人比记账清楚 —— 李叔能记住他的手表划痕,我们就能顺着这划痕找到他。” 他弹了弹烟灰,“张朋,我们得去上海了,厉德元在 17 号仓库等着姜小瑜的消息,现在去刚好能堵到他 —— 不过得先把李叔的油桶还了,再带点苕面窝路上吃,上海的早点可没这么地道。”
李叔笑着把装好的苕面窝递过来,塑料袋上印着 “李苕窝” 的红标:“俊杰你放心去,油桶我都洗干净了!要是见到厉德元,就跟他说‘苕面窝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昨天还说‘下次来买热乎的’,结果跑上海去了!”
张朋接过塑料袋,掂量了掂量:“个斑马!还是李叔的苕面窝实在,17 个够我们路上吃了!” 他掏出手机订高铁票,“雷刚和闫尚斌已经在高铁站等着了,说带了足够的打火机,路上能抽烟 —— 高铁上不让抽,到了上海再抽。”
欧阳俊杰最后吸了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晨光里的 “李苕窝” 摊前,又排起了长队,李叔的长竹筷在铁锅里翻着苕面窝,油花 “滋啦” 作响,米香飘得满街都是。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茜茜,我们去上海抓厉德元了,带了李叔的苕面窝,等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生煎 —— 不过肯定没武汉的苕面窝好吃。汪洋说牛祥已经跟上海警方对接好了,17 号仓库周围都布了控,这次应该能抓到厉德元。”
张茜的回复来得很快,附带了张肖莲英在厨房的照片 —— 老太太正用砂锅炖着排骨藕汤,旁边放着个空的蜡纸碗,是今早装苕面窝的:“好!我跟妈等你回来喝藕汤!妈说藕汤炖了三个小时,比上次的还糯。对了,王芳说厉德元的账本里可能有 17 个银行账户的信息,你们查的时候别漏了 —— 还有,高铁上别抽烟,到了上海再抽也不迟!”
欧阳俊杰看着照片,嘴角勾了勾。“李苕窝” 摊前的人群还在热闹地排队,有人喊着 “要两个苕面窝,多放红薯丁”,有人笑着 “老板,加杯豆浆”,烟火气裹着晨光,是武汉最寻常的早晨。厉德元还没抓到,17 号仓库的账本还没找到,这案子 —— 确实还得接着查。他拎起装着苕面窝的塑料袋,跟张朋往高铁站走,长卷发在风里飘着,像个没写完的省略号。
高铁缓缓驶出武汉站时,欧阳俊杰正靠在窗边,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他腿上放着个蜡纸碗,里面躺着两个没吃完的苕面窝,米香混着红薯的甜气飘在车厢里。张朋坐在旁边,指尖转着打火机,眼神瞟着窗外掠过的稻田:“个斑马!早知道高铁上不能抽烟,刚才在站台就多抽两根了。” 他掏出手机翻雷刚的消息,“雷刚刚说,闫尚斌在上海虹桥站等着,还带了两盒‘红双喜’—— 知道你烟瘾大,特意找上海同事买的本地货。”
欧阳俊杰捏起苕面窝,咬了口边缘的脆壳,粉糯的红薯丁在嘴里散开:“阿加莎说‘旅途里的食物最能暴露习惯’…… 厉德元在武汉买 17 个苕面窝,却只吃了 1 个,剩下的都装在塑料袋里,说明他不是真想吃,是要借塑料袋的红绳做标记。” 他弹了弹苕面窝上的米渣,“你注意到没?李叔说厉德元工装裤沾着水泥灰,膝盖位置的灰比裤脚厚 —— 正常人搬油桶膝盖不会沾这么多灰,除非他是蹲在地上撬油桶暗格时蹭的。”
张朋接过蜡纸碗里的另一个苕面窝,嚼得咯吱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汪洋刚才发微信,说技术人员在油桶暗格里找到点纤维,跟厉德元工装裤的布料一模一样。牛祥还在旁边插科打诨,说‘厉德元肯定是蹲地上偷吃苕面窝,才蹭到灰’—— 被汪洋怼了句‘你就知道吃’!” 他点开微信语音,牛祥的大嗓门传出来:“杰哥!我在武汉查到,厉德元去年在‘李苕窝’充了 1700 块会员,每次都买 17 个苕面窝,跟这次一样!”
高铁停靠南京南站时,两人赶紧下车抽烟。站台上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欧阳俊杰靠在立柱上,打火机 “咔嗒” 点燃红双喜,烟圈在人群中散开。“你看牛祥发的会员记录,” 他吸了口烟,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厉德元每次买苕面窝,都备注‘要凉的’—— 武汉人吃苕面窝都爱趁热,凉了米渣会硬,他特意要凉的,肯定是为了方便藏东西,热的会把纸条焐湿。”
张朋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垃圾桶里:“达宏伟说,远景公司上海分部的考勤记录里,厉德元上个月请了 17 天假,每次请假都往老码头方向去。江小琴还查到,厉德元在老码头租了个仓库,租期刚好 17 个月 —— 这‘17’真是阴魂不散!” 他掏出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个斑马!早知道多带两盒,上海的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下午三点,高铁抵达上海虹桥站。闫尚斌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生煎:“杰哥,张哥!江警官在老码头等着,让我先带你们吃点东西垫垫。” 他把生煎倒进蜡纸碗,“这是‘老弄堂生煎馆’的,江警官说你们上次查姜小瑜时来过,老板还记着你们 —— 说 17 号桌总有人订,留着 17 个生煎不吃,只拿油纸走。”
欧阳俊杰捏起个生煎,咬开小口,汤汁顺着指尖流下来:“老板没说那人长什么样?”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厉德元左手腕有块带划痕的手表,说话带点上海口音,穿灰色工装裤 —— 跟李叔描述的一样。”
“说了!” 闫尚斌嚼着生煎,嘴角沾了点油,“老板说那人每次来都戴个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右手 —— 右手虎口有个疤,跟江警官发的厉德元照片一模一样!他还说那人每次拿完油纸,都往老码头 17 号仓库走,油纸边角总沾着点水泥灰,跟经纬公司的混凝土一个色!”
坐地铁去老码头的路上,江小琴发来了定位,附带张仓库周边的照片:“俊杰,17 号仓库门口有个‘老码头建材店’,老板是厉德元的远房表哥,叫周志强。我们查了,这店上个月进了 17 桶混凝土,却没卖出去,账本上写着‘自用’—— 哪有建材店自己用这么多混凝土的?”
地铁里人多,欧阳俊杰靠在扶手上,长卷发被挤得贴在脸颊。他掏出手机,放大照片里的建材店招牌:“你们看,招牌右下角有个小‘A’字,跟之前水泥袋上的标记一样。厉德元是想借表哥的店藏东西,用‘自用’当幌子 —— 就像武汉人把腌菜藏在坛子底,以为没人会翻。”
出了地铁,老码头的风裹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17 号仓库藏在一排旧厂房中间,门口堆着几个空油桶,桶身印着 “经纬混凝土” 的标,桶盖却换成了新的。江小琴穿着警服,站在油桶旁:“俊杰,我们早上来查过,油桶里是空的,但桶底有个暗格,沾着点生煎的油纸纤维 —— 跟‘老弄堂生煎馆’的油纸一模一样。”
张朋蹲在油桶旁,用手指抠了抠暗格:“个斑马!这暗格比李叔油桶的还小,只能藏张纸条。厉德元把东西转移了?” 他掏出打火机,想点烟,却被江小琴拦住:“这里是禁烟区,要抽去前面的便利店门口。”
欧阳俊杰走到建材店门口,玻璃门上贴着 “暂停营业” 的纸条。他透过玻璃往里看,货架上摆着些零散的水泥袋,袋口却没封严:“周志强呢?” 他敲了敲门,“江警官,你们联系上他了吗?”
“联系不上,” 江小琴掏出记事本,“他昨天跟厉德元见了面,之后就没消息了。邻居说,昨天晚上看到厉德元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印着‘生煎馆’的塑料袋,往江边走了。”
这时,牛祥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能听到武汉 “李苕窝” 的油花声:“杰哥!我跟汪洋在李叔这,找到个厉德元落下的旧钱包 —— 里面有张照片,是他跟周志强在老码头的合影,背后写着‘17 号,潮退’!汪洋说‘潮退’是指江边的潮位,每天下午五点潮退,能露出江滩的暗礁 —— 厉德元可能把东西藏在暗礁里!”
汪洋凑到镜头前,小眼睛眯成条缝:“俊杰,别听牛祥瞎猜!我查了上海的潮位表,今天下午五点潮退,17 号暗礁刚好露出来 —— 我们已经让上海警方派人去守着了!牛祥还说‘暗礁里肯定藏着账本’,结果刚才在钱包里找到张地铁票,是昨天去老码头的,跟江警官说的时间对得上!”
欧阳俊杰靠在建材店的墙上,掏出打火机,却没点烟 —— 风太大。“森村诚一说‘罪犯总喜欢把东西藏在 “看得见的地方”’…… 厉德元知道我们会查仓库和油桶,所以把东西转移到江边,用潮位当时间标记 —— 既方便,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弹了弹烟灰,“现在离五点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去‘老弄堂生煎馆’等,说不定厉德元会去拿油纸。”
“老弄堂生煎馆” 里人不多,17 号桌空着,桌上摆着个空的蜡纸碗,碗底沾着点生煎的油星。老板是个上海老头,穿着白围裙:“侬们是找订 17 号桌的人吧?他每次来都要 17 个生煎,却只吃 1 个,剩下的都打包,油纸要双份的 —— 昨天他来的时候,还问我‘潮退了没’,我说‘还没’,他就说‘等下再来’,结果没回来。”
欧阳俊杰坐在 17 号桌,指尖摸着碗底的油星:“他要双份油纸,是为了包东西,防止受潮。” 他看向窗外,江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警官,让兄弟们在江边暗礁附近埋伏,别露声色 —— 厉德元很谨慎,看到警察会跑。”
张朋点了份生煎,咬了口就皱起眉头:“个斑马!这生煎的皮太厚,不如武汉的苕面窝好吃。”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茜茜,上海的生煎不行,还是武汉的早点地道。俊杰说等抓到厉德元,就回去吃李叔的苕面窝。”
张茜的回复很快,附带张银行的工作照:“我刚在银行查到,厉德元有个上海的银行卡,昨天取了 17000 块,备注是‘潮退’。王芳说,远景公司的财务账上,少了 17 笔报销,每笔都跟厉德元的取款金额一样 —— 他是想拿这笔钱跑路?”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嘴角勾了勾:“他不是想跑路,是想跟人交易。17000 块,不多不少,刚好是之前姜小瑜给油香摊转账的十分之一 —— 他是想跟姜小瑜的人接头,拿账本换钱。” 他掏出烟,起身走到便利店门口,点燃:“阿加莎说‘当罪犯开始计算金额时,就说明他慌了’…… 厉德元知道姜小瑜被抓了,想赶紧把账本出手,免得自己被牵连。”
五点整,江边的潮水开始退去,17 号暗礁渐渐露出水面。江小琴带着警员,假装在江边散步。欧阳俊杰站在便利店门口,远远看着暗礁:“张朋,你跟闫尚斌去那边的台阶等着,厉德元要是来,肯定会从那边走。”
张朋点点头,刚要走,却看到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江边的小路出来,手里拎着个印着 “生煎馆” 的塑料袋。男人左手腕戴着块旧手表,表盘上有道划痕 —— 正是厉德元!
“厉德元!” 张朋喊了一声,刚要追,却被欧阳俊杰拦住:“别慌,等他到暗礁那再动手。”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目标出现,往暗礁走了。”
厉德元走到暗礁旁,蹲下身,伸手在礁石缝里摸。突然,他掏出个油布包,刚要打开,江小琴的警员就围了上去:“不许动!警察!”
厉德元慌了,想把油布包扔进江里,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抓住手腕 —— 退伍特种兵的力道,让他疼得叫出声:“放开我!我没犯法!”
欧阳俊杰捏着他的手腕,看着那块带划痕的手表:“没犯法?那 17 个苕面窝、17 号油桶、17 笔报销,还有这油布包里的账本 —— 你想怎么解释?” 他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烟圈落在厉德元面前,“蒙田说‘谎言就像纸糊的船,一遇水就破’…… 你以为借表哥的店、用潮位藏东西,就能瞒过去?却忘了每个细节都在暴露你。”
江小琴打开油布包,里面果然是本账本,记录着厉德元帮姜小瑜做假验收报告,收了 17 笔好处费,总共 170 万 —— 跟张茜查到的银行流水完全对得上!
厉德元瘫在地上,看着账本,声音发颤:“是姜小瑜逼我的!她让我做假报告,不然就开除我…… 我只是想拿点钱,没想着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