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圣旨临门奸谋现 南阳帐内疑云生
陈福生的话音落下,房间里死寂了片刻,随即被滔天的怒意掀翻。
柯镇恶手里的铁杖在地上狠狠一顿,震得桌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老人家花白的胡子气得根根倒竖,厉声骂道:“这群临安的狗官!当年靖康之耻,徽钦二帝被掳走的苦头,他们是全忘了!我们在襄阳拿命挡着蒙古人的铁蹄,他们倒好,在临安的温柔乡里,把大宋的江山,把江北百姓的性命,就这么轻飘飘地卖了!”
“还有脸下旨拿人?!”韩小莹握着越女剑的手青筋暴起,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覆满了寒霜,“福生拼着神魂俱灭的风险,破了万魂噬魂阵,救了满城百姓;靖儿带着守军,一次次打退蒙古人的猛攻,守了襄阳这么多年。他们没有半分封赏,反倒要把我们的英雄,绑去给蒙古人赔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郭靖站在原地,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不是没受过朝廷的气,不是不知道临安朝堂的昏聩,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能昏聩到这个地步。
他守襄阳,守的不是赵家的龙椅,是江北的千里沃土,是江南的百万百姓,是汉家的万里江山。可他拼死拼活护住的朝廷,转头就要把他绑了,送给他死战了一辈子的敌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八思巴的阴煞之气还要冷。
“他们……他们怎么敢?”郭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江北三州的百姓,世世代代都是大宋的子民,他们就这么扔给蒙古人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黄蓉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秀眉紧蹙,眼底满是冷意:“郭大哥,你还不明白吗?在临安那些官老爷眼里,百姓的性命,江山的疆土,都不如他们的荣华富贵重要。只要能保住临安的半壁江山,能让他们继续醉生梦死,别说割让江北三州,就算是把整个江南送出去,他们也未必舍不得。”
黄药师冷笑一声,手里的玉箫转了个圈,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鼠目寸光的腐儒,软骨头的废物。当年我就说,赵家的朝廷,从来就没出过几个有骨头的皇帝,满朝文武,也多是趋炎附势的卖国贼。现在看来,果然没说错。”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陈福生身上。
他们都知道,现在这种局面,只有陈福生能拿主意。
陈福生靠在床头,脸色还带着破阵后的虚弱,可眼神却异常清明,没有半分慌乱。他的双魂之力,正在飞速运转,一边同步着蒙古大营里桑杰上师那边传来的所有信息,一边基于当下掌握的所有情况,快速推演着应对之策。
他没有预知能力,不知道临安朝廷后续会有什么动作,不知道窝阔台会不会立刻挥师南下,也不知道西域的三个密宗长老什么时候会来。他所有的判断,都只能基于眼前的事实:
临安朝廷递了降书,要割让江北三州,罢免他和郭靖的官职,还要把他们绑去蒙古赔罪;窝阔台已经收到了降书,大军停在了南阳,既没有继续北撤,也没有南下攻城,显然是在等临安朝廷的回应,等他们把自己和郭靖送过去,接收江北三州;达尔巴带着金轮法王的信物去了西域,请动了三位密宗隐世长老,正在冲击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发誓要回来报仇。
更棘手的是,襄阳城内,还有不少临安朝廷安插的眼线,安抚使司、转运使司的官员,大多都是临安派来的,之前吕文德倒台,他们就惶惶不可终日,现在朝廷降书一到,这些人必然会趁机作乱,里应外合。
襄阳,看似刚解了阵法之危,实则已经陷入了内忧外患的绝境。
陈福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大家先别慌。事情已经出了,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襄阳的局面,不能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道:“第一,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城内的百姓知道。一旦百姓知道朝廷要投降,要割让江北三州,人心立刻就散了,襄阳就真的完了。丐帮的兄弟,立刻封锁所有城门,严查进出城的人,不许任何关于降书的消息传出去,同时盯着城内各个衙门的官员,尤其是临安派来的人,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绝不能让他们趁机作乱。”
“第二,郭大哥,你立刻带着守军,接管襄阳四门和水门的布防,把所有临安朝廷派来的禁军,全部换下来,换成我们自己的人。江北三州那边,立刻派快马去传消息,告诉当地的官员和百姓,朝廷的降书,我们不认,让他们立刻组织百姓南迁,同时加固城防,绝不能让蒙古人轻易接收三州。”
“第三,黄岛主,麻烦你走一趟终南山,找一灯大师和周伯通,还有全真教的掌教。现在这种局面,我们需要中原武林所有的力量,一起应对。临安朝廷靠不住,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第四,蓉儿,你立刻带着丐帮的弟子,去查清楚,临安新上任的丞相,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和蒙古人之间,除了这封降书,还有什么私下的交易,把所有的证据,都挖出来。”
“第五,七师父,大师父,麻烦你们二位,带着民壮和丐帮的兄弟,安抚好城内的百姓,同时清点城内的粮草、军械,做好长期守城的准备。临安朝廷既然要投降,后续必然会克扣我们的粮草和军饷,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了关键点上,原本慌乱的众人,瞬间就定下心神。
郭靖立刻点头,朗声道:“好!福生,你放心,城门的布防,交给我!我这就去安排,绝不让临安的人,动襄阳分毫!”
柯镇恶也重重一顿铁杖,沉声道:“放心!城内的百姓,还有那些狗官,交给老夫!谁敢趁机作乱,老夫的铁杖,先敲碎他的脑袋!”
韩小莹、黄药师、黄蓉也纷纷应声,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下去安排。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陈福生和黄蓉。
黄蓉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里满是担忧:“福生哥哥,你身体还没好,别硬撑着。临安朝廷那边,还有蒙古那边,到底要怎么办,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陈福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给她传递着安心的力量,柔声道:“放心,我没事。破阵耗损的神魂,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补回来。至于临安和蒙古那边,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朝廷要降,我们不降。他们要割让江北三州,要把我们绑去蒙古,也要问问我们手里的剑,答不答应。襄阳在我们手里,江北三州的百姓,也认我们,临安朝廷的圣旨,在襄阳,在江北,就是一张废纸。”
黄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她认识的福生哥哥,从来都是这样,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稳稳地扛住,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好。”黄蓉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冷光,“临安那些狗官,想拿你和郭大哥去讨好蒙古人,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去查,我倒要看看,这个新上任的丞相,到底收了蒙古人多少好处,敢做出这种卖国求荣的事。”
她说完,俯身轻轻抱了抱陈福生,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福生缓缓闭上眼,双魂之力瞬间拉满,和千里之外南阳大营里的桑杰上师,完成了无缝同步。
南阳,蒙古中军大帐。
桑杰上师盘膝坐在帐内,指尖轻轻转动着佛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心里却在飞速推演着当下的局面。
窝阔台收到临安朝廷的降书之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大军停止北撤,驻扎在南阳,同时派出使者,快马加鞭赶往临安,和新上任的丞相商议交割事宜,约定只要临安朝廷把陈福生和郭靖绑来,割让江北三州,蒙古大军就立刻撤军,双方划江而治,永不开战。
整个蒙古大营,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一众蒙古将领,一个个喜形于色,纷纷向窝阔台道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江北三州,还能除掉郭靖和陈福生这两个心腹大患,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只有桑杰上师,心里无比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喜事,是临安朝廷的缓兵之计,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太清楚南宋朝堂的尿性了,就算是割地求和,也绝对不会真心归顺,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缓过这口气,必然会再次反悔。更重要的是,一旦临安朝廷真的把郭靖和陈福生绑来,他的双面布局,就会彻底崩盘。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更麻烦的是,他收到了西域传来的消息,达尔巴已经到了西域,找到了萨迦派的三位隐世长老——他的三位师叔,灵智、灵慧、灵空三位长老。这三位,都是和八思巴的师父同一辈的人物,密宗修为深不可测,已经闭关三十年,早就不问世事,这次被达尔巴请动,已经出关,正在全力冲击龙象般若功第十层,不日就会赶往中原,找他报仇,揭穿他的身份。
内忧外患,和襄阳本体那边,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亲兵的声音:“国师,大汗有请,让您立刻去中军大帐议事。”
桑杰上师缓缓睁开眼,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内,一片喜气洋洋。
窝阔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临安朝廷的降书,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一众蒙古将领,分列两侧,一个个喜笑颜开。
看到桑杰上师进来,窝阔台立刻笑着招手道:“国师,快过来!你看看,临安的小皇帝,已经给我们递了降书,要割让江北三州,还要把郭靖和陈福生绑来,给我们赔罪!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江北,除掉心腹大患,这都是国师你的功劳啊!”
桑杰上师走到帐中,对着窝阔台微微躬身,双手合十道:“大汗谬赞了。这都是大汗的天威浩荡,才能让南宋朝廷闻风丧胆,主动归降。贫僧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的话说得谦逊,可窝阔台听了,心里更是舒坦,哈哈大笑道:“国师太谦虚了!若不是国师你运筹帷幄,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等拿下了江北,灭了南宋,我定当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与我共享天下!”
帐内的众将,也纷纷跟着附和,对着桑杰上师连连恭维。
桑杰上师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容,心里却冷笑一声。他很清楚,窝阔台现在有多得意,等发现临安朝廷是骗他的时候,就会有多暴怒。
等众人的恭维声落下,桑杰上师才缓缓开口,沉声道:“大汗,贫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窝阔台立刻道:“国师有话但说无妨!”
桑杰上师微微躬身,道:“大汗,临安朝廷的降书,看似是好事,可在贫僧看来,未必是真心归降,恐怕是缓兵之计。”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众蒙古将领,纷纷看向桑杰上师,眼里满是不解。
窝阔台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问道:“国师何出此言?南宋朝廷都已经递了降书,要割地送人,怎么会是缓兵之计?”
桑杰上师缓缓道:“大汗,您想,南宋朝廷偏安江南百年,虽然昏聩,可江南富庶,兵马钱粮,都远超我们,只是君臣离心,将士不用命,才会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从来没有真心归降过。之前贾似道和我们交易,也是两面三刀,出尔反尔,更何况是现在?”
“他们现在递降书,割让江北三州,要绑郭靖和陈福生来,无非是因为我们大军压境,襄阳久攻不下,他们怕我们挥师南下,直取临安,所以才用这种手段,稳住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等我们撤了兵,他们缓过这口气,必然会立刻反悔,到时候,我们不仅拿不到江北三州,还会错失灭宋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郭靖和陈福生,是什么人?郭靖是南宋的定海神针,在军中、在民间,声望极高;陈福生是中原武林的新五绝,手握丐帮和整个中原武林的力量。临安朝廷,真的能把他们绑来吗?就算是绑来了,杀了他们,中原武林必然会群情激愤,和我们不死不休,到时候,我们灭宋的路,只会更难走。”
“还有,江北三州,看似是他们拱手相送,可三州的百姓,心向南宋,当地的守军,也大多都是郭靖的旧部。我们就算是接收了,也必然会叛乱不断,我们要分兵驻守,反而会分散我们的兵力,得不偿失。”
一番话说完,帐内的众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个个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桑杰上师的话。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不是傻子,桑杰上师说的这些,句句在理,他们稍微一想,就知道其中的风险。
窝阔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被降书冲昏了头脑,只想着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江北,除掉心腹大患,却没想过这么多的风险。现在被桑杰上师一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南宋朝廷,从来就没有讲过信用。之前贾似道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桑杰上师看着窝阔台的脸色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添火道:“大汗,贫僧以为,临安朝廷的降书,不能信。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区区江北三州,是整个南宋的江山,是整个天下。与其相信南宋朝廷的鬼话,不如趁着现在,大军士气正盛,一鼓作气,拿下襄阳,直取临安,一举灭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至于郭靖和陈福生,与其等着临安朝廷把他们绑来,不如我们亲手拿下他们。只有我们亲手灭了南宋,拿下临安,这天下,才是真正属于大汗的,不会有任何反复。”
这话,正好戳中了窝阔台心底最深处的野心。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划江而治,是一统天下,成为整个天下的共主。
窝阔台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国师说得对!我差点被南宋这群南蛮子骗了!他们想玩缓兵之计,我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他立刻下令道:“传令下去,使者照常去临安,和他们商议交割事宜,告诉他们,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只要他们把郭靖和陈福生绑来,割让江北三州,我们就立刻撤军。暗地里,大军加紧整备,囤积粮草,打造军械,等他们露出破绽,我们就立刻挥师南下,一鼓作气,拿下襄阳,直取临安!”
“谨遵大汗号令!”
帐内的众将,立刻齐齐躬身应道,看向桑杰上师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他们刚才都被降书冲昏了头脑,若不是国师点醒,他们差点就中了南宋朝廷的缓兵之计。
桑杰上师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淡然,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一局,他赌对了。
他不仅成功让窝阔台对临安朝廷起了疑心,暂缓了接收江北三州的计划,还进一步获得了窝阔台的信任,稳住了自己国师的位置。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西域的三位长老,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三位,是真正的密宗正统,对萨迦派的传承了如指掌,想要骗过他们,比骗过八思巴,要难得多。
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而此时,襄阳城内,风云再起。
黄蓉带着丐帮弟子,连夜彻查,终于查到了临安新丞相的底细。新上任的丞相,名叫丁大全,是贾似道的门生,之前一直靠着巴结贾似道上位,贾似道倒台之后,他靠着巴结太后和小皇帝,又勾结了朝中的主和派,才坐上了丞相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黄蓉查到,丁大全在贾似道倒台之前,就已经和蒙古人私下有联系,这次的降书,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收了蒙古人十万两黄金,承诺只要蒙古大军不攻打临安,他就会说服太后和小皇帝,割让江北三州,和蒙古划江而治。
不仅如此,黄蓉还查到,丁大全已经派了钦差,带着五百禁军,日夜兼程赶往襄阳,不日就会抵达,目的就是罢免郭靖和陈福生的官职,把他们押回临安,再送往蒙古大营。
消息传到陈福生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陈福生刚能下床走动,听完黄蓉的汇报,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早就料到,临安朝廷会派人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郭靖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福生!不好了!临安的钦差,已经到了襄阳城外,就在南门,要我们立刻开城门,接旨!”
陈福生抬起头,看向门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沉声道:“郭大哥,走,我们去看看,这位钦差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南门城头,已经围满了守军。
城外,五百禁军,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停在吊桥前。轿前,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太监,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正尖着嗓子,对着城头喊着,让守军立刻开城门,接旨听宣。
守城的将领,是郭靖的心腹,死死地守着城门,没有郭靖的命令,绝不开门。
看到陈福生和郭靖、黄蓉、柯镇恶、韩小莹等人走上城头,那太监立刻拔高了声音,尖声道:“郭靖!陈福生!太后和皇上的圣旨在此,你们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郭靖站在城头,看着下面的太监,脸色冰冷,没有半分要下跪的意思,沉声道:“襄阳正在战时,城门不能轻易开启。钦差大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圣旨的内容,也请钦差大人,当众宣读。”
那太监瞬间炸了,尖声嘶吼道:“郭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尊?!你眼里还有没有太后和皇上?!还有没有王法?!我看你,是真的和蒙古人勾结,拥兵自重,想要造反不成?!”
柯镇恶瞬间怒了,厉声喝道:“放你娘的狗屁!郭大侠和陈少侠,在襄阳拼死拼活,挡住蒙古人的铁蹄,救了江南半壁江山,你们在临安享清福,现在反倒来污蔑他们造反?!我看你这狗奴才,是活腻了!”
那太监被柯镇恶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硬着头皮,尖声道:“我是奉旨前来!你们敢抗旨,就是谋反!满门抄斩的大罪!我告诉你们,立刻开城门,跪下接旨,否则,大军一到,襄阳城,鸡犬不留!”
陈福生看着城下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太后和皇上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真到了蒙古人面前,比谁都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钦差大人,要我们接旨也可以。只是我想问问,这道圣旨,是让我们开城门,放蒙古人进来,还是让我们把自己绑了,送去蒙古大营,给蒙古人赔罪?”
这话一出,城头的守军,瞬间哗然。
一个个看向城下钦差的目光里,瞬间充满了敌意和杀意。
他们在襄阳,拿命守城,和蒙古人死战,家里的亲人,很多都死在了蒙古人的铁蹄下。现在,朝廷竟然要把守护他们的英雄,绑去给蒙古人赔罪?
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大变,尖声嘶吼道:“陈福生!你竟敢篡改圣旨意图?!你这是谋反!”
“谋反?”陈福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黄蓉立刻把一叠纸,扔到了城下,“钦差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丁大全收了蒙古人十万两黄金,私下和蒙古人勾结,割让江北三州,卖国求荣的证据,都在这里。你拿着卖国贼拟的圣旨,来襄阳拿人,到底是谁在谋反?”
那太监看着地上的纸,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城头的守军,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怒声嘶吼起来:“卖国贼!朝廷竟然要卖国!”
“我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卖国!”
“这种圣旨,我们不认!”
“杀了这个狗奴才!绝不能让他们动郭大侠和陈少侠!”
群情激愤,城头的守军,一个个举起了弓箭,对准了城下的钦差和禁军。
城下的五百禁军,瞬间慌了,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刀枪,连连后退。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漫天的烟尘,从北边席卷而来。
一名斥候,疯了一样策马冲了过来,急声嘶吼道:“报!郭大侠!陈少侠!蒙古先锋三千铁骑,已经到了十里之外,正朝着南门而来!”
这话一出,城头城下,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蒙古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那太监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嘶吼道:“看到了吗?!蒙古大军来了!你们还不快快开城门,接旨投降!否则,蒙古大军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陈福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必然是钦差带来的人,提前给蒙古人送了消息,要里应外合,拿下襄阳!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郭靖沉声道:“郭大哥,你带一千守军,守住城门,迎战蒙古先锋!蓉儿,你带人,拿下城下的钦差和禁军,一个都不能放跑!”
“好!”
郭靖和黄蓉,立刻应声。
一场新的危机,已经降临到了襄阳城头。
而千里之外的西域,雪山之巅。
三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了闭关的石窟。
为首的老僧,手里拿着一串骷髅佛珠,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正是灵智长老。他看着中原的方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八思巴贤侄,你放心,师叔定会为你报仇。那个冒充密宗传承的奸细,定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身后,达尔巴躬身而立,眼里满是怨毒的杀意。
三位隐世长老,终于出关了。
中原的风云,只会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