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密宗三老临军帐 襄阳首战退雄兵
蒙古十五万大军南下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襄阳城内。
前一日刚斩杀了卖国官员、打退蒙古先锋的喜悦,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府衙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新野到襄阳,不过百里路程,蒙古大军轻装疾进,最多一日,就能兵临襄阳城下。
郭靖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沉声道:“十五万大军,比上次窝阔台带来的人马,只多不少。我们襄阳城内,能战的守军,加起来不到一万,就算加上丐帮的兄弟、民壮,能上城头作战的,也不足三万。兵力悬殊,太大了。”
韩小莹站在他身边,指着地图上的汉水渡口,道:“靖儿,你看,蒙古大军南下,必然要走新野到襄阳的官道,必经白河渡口。我们可以在渡口设伏,先烧掉他们的浮桥,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同时毁掉他们的先锋粮草,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柯镇恶重重一顿铁杖,厉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蒙古人来了,我们就跟他们拼了!上次五十万大军,我们都守住了,这次十五万,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大不了,就是一死,也绝不能让蒙古人踏进襄阳城一步!”
黄药师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玉箫,冷声道:“硬拼肯定不行。十五万大军,就算是站着让我们杀,也要杀上几天几夜。更何况,窝阔台这次来,必然带足了回回炮和攻城器械,襄阳的城墙,经不起长时间的轰炸。必须用计,先乱了他们的军心,让他们不战自溃。”
黄蓉点了点头,附和道:“黄岛主说得对。硬拼我们肯定拼不过,只能智取。窝阔台这次南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内部问题不少。之前阔出谋逆被抓,贵由的余党被清剿,蒙古大军内部,必然人心惶惶,草原各部贵族,也各有心思。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挑拨离间,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众人纷纷开口,商议着守城的计划,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凝重的气氛,渐渐舒缓了不少。
只有陈福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他的双魂之力,已经全部铺开,和南阳大营里的桑杰上师,完成了无缝同步。
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即将抵达大营的灵智三位长老身上。
这三位,是萨迦派真正的元老,和八思巴的师父萨迦班智达是师兄弟,闭关三十年,密宗修为深不可测,对萨迦派的传承了如指掌。八思巴都能从密宗传承上,察觉到他的破绽,更何况是这三位活了一辈子的老怪物。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稍有不慎,就是身份暴露,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此时,南阳蒙古大营外,三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勒住了马缰。
为首的老僧,身着红色僧袍,面容枯槁,手里拿着一串骷髅佛珠,正是灵智长老。他的身侧,是灵慧、灵空两位长老,同样气息沉稳,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三人身后,达尔巴躬身骑马跟随着,看着熟悉的蒙古大营,眼里满是怨毒的杀意,对着三位长老躬身道:“三位师叔,前面就是蒙古大汗的中军大营了。那个冒充密宗传承的奸细桑杰,现在就在大营里,还被窝阔台大汗封为国师,掌控了整个蒙古大军的兵权。”
灵智长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大营,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好,好得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冒充我萨迦派的传承,害死我的师侄八思巴,还窃居国师之位,掌控大军。今天,老衲就要清理门户,让他知道,我萨迦派的传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玷污的。”
灵慧长老也缓缓开口,声音阴冷:“师兄说得对。八思巴是我萨迦派未来的希望,竟然死在了这个奸细手里,此仇不共戴天。今天,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灵空长老双手合十,淡淡道:“阿弥陀佛。先见窝阔台大汗,揭穿这个奸细的真面目,再清理门户,不迟。”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马匹,朝着大营正门疾驰而去。
大营门口的守军,看到三人,刚要上前阻拦,就被达尔巴厉声喝住:“放肆!这三位,是萨迦派的灵智、灵慧、灵空三位长老,是八思巴教主的亲师叔,奉大汗之命,前来中原辅佐大汗灭宋!还不快开门通报!”
守军一听是萨迦派的长老,瞬间不敢怠慢,连忙打开营门,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中军大帐通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桑杰上师的耳朵里。
桑杰上师坐在国师帐内,缓缓睁开眼,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心里却在飞速推演着应对之策。
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这三位长老的密宗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萨迦派的秘辛,能用来揭穿他的身份。他所有的准备,都只能基于自己修炼的《无上瑜伽密乘》和《龙象般若功》,基于自己对萨迦派传承的理解,基于当下掌握的所有信息。
他很清楚,和三位长老当面对质,硬拼密宗传承,是避不开的。想要蒙混过关,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正统对正统,用自己对密宗传承的理解,彻底碾压三位长老,让他们无话可说,让窝阔台彻底相信他。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窝阔台亲兵的声音:“国师,大汗有请,灵智三位长老已经到了中军大帐,大汗请您立刻过去。”
“知道了。”桑杰上师缓缓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国师帐,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内,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窝阔台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三位老僧,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心里却在飞速权衡。
灵智三位长老,在西域和吐蕃的威望极高,萨迦派掌控着整个吐蕃,若是得罪了他们,蒙古在西域的统治,必然会受到影响。可桑杰上师,是他最信任的国师,运筹帷幄,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他灭宋大计的核心依仗。
这两边,他都不能轻易得罪。
灵智长老看着窝阔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大汗,老衲灵智,携两位师弟,见过大汗。我们这次前来中原,一是为了辅佐大汗,灭宋一统天下;二是为了清理门户,揭穿那个冒充我萨迦派传承的奸细桑杰。”
窝阔台淡淡道:“长老此话何意?桑杰国师,是我萨迦派的正统传人,密宗修为高深,为我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会是奸细?”
灵智长老冷笑一声,道:“大汗,您被他骗了!我萨迦派的所有传承,都在我们师兄弟三人的掌控之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桑杰这么一个传人。他的传承,根本就不是我萨迦派的,他就是一个奸细,一个靠着旁门左道,冒充密宗传承,欺骗大汗的骗子!”
“八思巴师侄,就是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才被他设计害死!他潜伏在大汗身边,根本不是为了辅佐大汗灭宋,是为了给南宋当奸细,坏了大汗的灭宋大计!”
这话一出,帐内的众将,瞬间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窝阔台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桑杰上师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身着红色僧袍,面容平静,双手合十,对着窝阔台微微躬身道:“贫僧,见过大汗。”
窝阔台看着他,沉声道:“国师,灵智三位长老说,你是冒充萨迦派传承的奸细,害死了八思巴,还是南宋的内应,这件事,你怎么说?”
桑杰上师缓缓转过身,看向灵智三位长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三位长老,久仰大名。贫僧桑杰,见过三位长老。只是贫僧不知道,贫僧哪里得罪了三位长老,让三位长老刚到中原,就给贫僧扣上了奸细、骗子的帽子?”
灵智长老死死地盯着他,厉声喝道:“放肆!你这个奸细,还敢在老衲面前装模作样!我问你,你的传承,到底来自哪里?你的师父是谁?属于萨迦派哪一脉?!”
桑杰上师淡淡道:“贫僧的传承,来自雪山深处的隐世一脉,家师是萨迦派前代上师,闭关雪山百年,早已不问世事。贫僧的传承,源自莲花生大士的无上密法,核心是《无上瑜伽密乘》与《龙象般若功》,属于萨迦派最正统的密法传承。难道三位长老,连本派的正统密法,都不认得了吗?”
“一派胡言!”灵慧长老厉声喝道,“《无上瑜伽密乘》,是我萨迦派的镇派之宝,只有历代教主,才能修习完整传承,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会完整的《无上瑜伽密乘》?!你根本就是偷学了一点皮毛,在这里招摇撞骗!”
桑杰上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偷学皮毛?三位长老闭关三十年,难道连《无上瑜伽密乘》的究竟次第,都忘了吗?”
他话音落下,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浑厚纯正的密宗神魂之力,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无上瑜伽密乘》的咒文,从他口中缓缓念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整个大帐,都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
这股密宗气息,纯正无比,比灵智三位长老身上的气息,还要正统,还要深厚。
帐内的众将,瞬间脸色大变。
灵智三位长老,更是脸色惨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桑杰,竟然真的会完整的《无上瑜伽密乘》,而且对密法的理解,比他们还要深刻!
桑杰上师看着三人震惊的脸色,淡淡道:“三位长老,现在,还觉得贫僧是偷学皮毛吗?《无上瑜伽密乘》,生起次第养魂,圆满次第化身,究竟次第合道,三密相应,即身成佛。难道这也是偷学的皮毛?”
灵智长老回过神来,脸色依旧难看,厉声喝道:“就算你会《无上瑜伽密乘》又如何?这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奸细!八思巴师侄,就是被你设计害死的!你还勾结南宋,烧毁我大军粮草,多次泄露我大军的攻城计划,难道不是事实?!”
“哦?”桑杰上师挑了挑眉,道,“长老说贫僧勾结南宋,害死八思巴,烧毁粮草,泄露计划,可有证据?”
“证据?”灵智长老厉声喝道,“达尔巴,把证据拿出来!”
达尔巴立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递到窝阔台面前,躬身道:“大汗,这是我们截获的,桑杰和南宋陈福生的通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把我大军的粮草位置、攻城计划,全部传给了陈福生!八思巴教主,就是发现了这件事,才被他设计害死的!”
窝阔台拿起书信,快速看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书信上,桑杰和陈福生的通信,内容清晰,字迹和桑杰之前给窝阔台的奏折,一模一样,甚至还有桑杰的手印,看起来天衣无缝。
帐内的众将,瞬间哗然,看向桑杰上师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灵智长老看着窝阔台的脸色变化,立刻道:“大汗!证据确凿!他就是南宋的奸细!您可千万不能再被他骗了!请大汗下令,立刻拿下这个奸细,老衲定要让他原形毕露!”
窝阔台死死地盯着桑杰上师,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沉声问道:“国师,这封信,你怎么解释?”
桑杰上师看着窝阔台手里的书信,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起来,道:“大汗,这封信,伪造得倒是挺像。只是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汗,贫僧若是真的和南宋勾结,泄露大军计划,烧毁粮草,为什么每次计划泄露,贫僧都能提前拿出应对之策,帮大汗挽回损失?为什么新野粮草营被烧,贫僧能立刻查到,是贵由和吕文德勾结所为,拿出铁证?为什么八思巴私通南宋,烧毁粮草,畏罪潜逃,贫僧能立刻查到他的踪迹,帮大汗下了通缉令?”
“若是贫僧真的是奸细,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帮南宋,毁了大汗的灭宋大计,岂不是更简单?”
他的话,句句在理,窝阔台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桑杰上师继续道:“更何况,这封信,破绽百出。大汗您看,这封信上的手印,虽然和贫僧的手印很像,可贫僧的手印,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是贫僧早年修炼密法时,被法器所伤留下的,这上面的手印,却没有。这难道还不能证明,这封信是伪造的吗?”
窝阔台立刻拿起书信,仔细看了看,果然,手印上,没有那道细微的疤痕。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封信,是伪造的。
窝阔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猛地看向灵智三位长老和达尔巴,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伪造书信,欺骗我!诬陷国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灵智三位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桑杰上师的手印上,竟然还有这么一道疤痕,他们伪造的书信,瞬间就被戳穿了。
达尔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大汗!不是的!这封信是真的!是真的啊!”
“放肆!”窝阔台怒声喝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把达尔巴拖下去,关进大牢!严加看管!”
亲兵立刻冲了进来,把达尔巴拖了下去。
灵智长老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想要靠伪造的证据,拿下桑杰上师,是不可能的了。他咬了咬牙,对着窝阔台躬身道:“大汗,是我们失察,被达尔巴骗了。可是,就算这封信是伪造的,也不能证明,他就不是奸细。我萨迦派,有密宗辩经之法,神魂对决,能勘破一切虚妄。老衲恳请大汗准许,我师兄弟三人,与桑杰上师,进行密宗辩经,神魂对决!若是他能赢了我们师兄弟三人,我们就承认他的传承正统,绝不再多言半句!可若是他输了,就证明他是奸细,还请大汗严惩!”
这话一出,帐内的众将,瞬间来了兴趣。
密宗辩经,神魂对决,是萨迦派最正统的传承验证之法,一旦开启,要么一方认输,要么一方神魂被碾碎,绝无半分虚假。
窝阔台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向桑杰上师,想看看他的意思。
桑杰上师看着灵智三位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这三个老东西,会提出神魂对决。他们知道,在传承理论上,根本赢不了他,只能靠神魂对决,靠着三人苦修百年的神魂之力,围攻他,想要碾碎他的神魂,揭穿他的身份。
可他们不知道,他最不怕的,就是神魂对决。
他有先天双魂天赋,神魂天生强韧,又修炼《无上瑜伽密乘》多年,神魂之力早已圆满,就算是三个长老联手,他也丝毫不惧。
桑杰上师对着窝阔台微微躬身,朗声道:“大汗,贫僧答应三位长老的挑战。密宗辩经,神魂对决,贫僧奉陪到底。也好让三位长老,还有帐内的所有兄弟看看,贫僧的传承,到底是不是萨迦派正统,到底是不是奸细。”
窝阔台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的怀疑,彻底消散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准了!三日之后,大营之内,举行密宗辩经,神魂对决!所有人,都可以前来观看!”
“谨遵大汗号令!”
灵智三位长老,躬身应道,看向桑杰上师的目光里,满是怨毒的杀意。
他们心里很清楚,三日之后的神魂对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桑杰上师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推演,三日之后的对决,该如何应对。
而此时,襄阳城内,陈福生已经收回了同步的心神,睁开了眼。
议事厅内,众人还在商议着守城计划,看到他睁开眼,郭靖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福生,你怎么了?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陈福生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事。蒙古大军十五万,已经过了新野,明日午时,就能抵达襄阳城下。我们必须在明日午时之前,完成所有的城防部署。”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一字一顿道:“我决定,主动出击。”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郭靖连忙道:“福生,你疯了?蒙古大军十五万,我们只有不到三万人,守城都勉强,怎么能主动出击?”
黄蓉也连忙道:“福生哥哥,太冒险了!我们现在,应该固守城池,等待时机,不能主动出击啊!”
陈福生看着众人,缓缓道:“我知道冒险。可越是危险,就越有机会。窝阔台带着十五万大军,日夜兼程赶来襄阳,人困马乏,必然会在白河渡口安营扎寨,修整兵马。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带着人马,主动出击,夜袭他们的先锋大营。”
“我们只要能烧掉他们的先锋粮草,毁掉他们的攻城器械,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就能极大地提升我们的士气,同时迟滞他们的攻城计划,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的话,条理清晰,把利弊说得明明白白。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黄药师第一个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小子,有胆识!说得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窝阔台绝对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这一战,有得打!我陪你去!”
柯镇恶也重重一顿铁杖,厉声道:“算老夫一个!老夫虽然眼睛瞎了,可手里的铁杖,照样能杀蒙古人!”
郭靖看着众人都同意了,也不再犹豫,朗声道:“好!干了!福生,你说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陈福生看着众人,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沉声道:“今夜子时,我和郭大哥、黄岛主,带一千精锐骑兵,从南门出城,绕到白河渡口,夜袭蒙古先锋大营。蓉儿,你和七师父、大师父,留在襄阳城内,守住城门,防止蒙古人趁机偷袭。同时,安排丐帮弟子,摸清蒙古先锋大营的布防,为我们引路。”
“好!”
众人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下去安排。
夜色,渐渐降临。
襄阳城内,一片肃杀。一千精锐骑兵,早已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南门内,等着出击的号令。
陈福生、郭靖、黄药师三人,翻身上马,一身劲装,眼神锐利。
子时一到,陈福生一挥手,沉声喝道:“开城门!出发!”
嘎吱——
南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一千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悄无声息地冲出了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河渡口,距离襄阳三十里。
蒙古先锋大军,已经抵达了渡口,正在安营扎寨。先锋大将,是窝阔台的心腹,速不台的儿子兀良合台,也是蒙古有名的悍将。他带着三万先锋,一路疾驰,早已人困马乏,安营扎寨之后,就下令全军修整,只留了少量的巡逻兵,根本没想到,襄阳的守军,敢主动冲出来夜袭。
三更时分,陈福生三人,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已经到了蒙古先锋大营外。
看着毫无防备的蒙古大营,陈福生对着郭靖和黄药师递了个眼色,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杀!”
话音落下,一千骑兵,瞬间加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蒙古大营冲了进去。
陈福生一马当先,《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一拳砸在大营的寨门上,厚重的寨门,瞬间被砸得粉碎。
郭靖紧随其后,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所过之处,蒙古兵人仰马翻,营帐被掌力掀飞,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瞬间爆发,无形的音浪,席卷了整个大营,蒙古兵一个个神魂震荡,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一千精锐骑兵,冲进大营,四处放火,见人就杀。
蒙古先锋大军,本来就人困马乏,毫无防备,瞬间被打蒙了,一个个从营帐里冲出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砍倒在地,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兀良合台在中军帐里,听到动静,瞬间惊醒,冲出来一看,整个大营,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道:“不要慌!列阵!迎敌!把这群南蛮子,全部杀光!”
可他的命令,在混乱的大营里,根本没人听。蒙古兵四处逃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陈福生带着人马,一路冲杀,直接冲到了粮草营,厉声喝道:“放火!烧掉他们的粮草!”
骑兵们立刻点燃了火把,扔进了粮草营。瞬间,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堆积如山的粮草,瞬间被火海吞噬。
郭靖带着人马,冲到了攻城器械营,把蒙古人带来的回回炮、攻城车,全部砸毁,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蒙古先锋大营,就被彻底摧毁。三万先锋大军,死伤过半,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攻城器械全部被毁。
兀良合台看着眼前的火海,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拦不住冲杀的襄阳骑兵。
陈福生看着目的已经达到,厉声喝道:“撤!”
一千骑兵,立刻收拢阵型,如同潮水一般,冲出了蒙古大营,朝着襄阳城疾驰而去,来去如风,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等兀良合台好不容易组织起人马,想要追击的时候,襄阳骑兵,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天亮时分,陈福生三人,带着一千骑兵,安然返回了襄阳城。
这一战,他们以零伤亡的代价,摧毁了蒙古三万先锋大营,烧掉了全部粮草,毁掉了所有攻城器械,斩杀蒙古兵过万,大获全胜。
消息传遍襄阳城,全城军民,瞬间沸腾了,欢呼声震天动地,士气高涨到了极致。
而白河渡口的蒙古先锋大营,兀良合台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晕死过去。
中午时分,窝阔台带着十五万大军主力,抵达了白河渡口,看到被烧毁的大营,满地的尸体,还有被烧得一干二净的粮草,瞬间暴怒,一脚把兀良合台踹翻在地,厉声嘶吼道:“废物!三万大军,被一千南蛮子,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活着?!”
兀良合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帐内的众将,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军刚到襄阳,先锋就被夜袭,粮草被烧,攻城器械被毁,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窝阔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襄阳的方向,眼里满是滔天的杀意,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一日!明日一早,全面攻城!我要踏平襄阳城,屠尽全城百姓,以泄我心头之恨!”
“谨遵大汗号令!”
众将立刻躬身应道。
而此时,襄阳城头,陈福生看着远处漫天烟尘的蒙古大营,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他很清楚,夜袭的胜利,只是暂时的。窝阔台暴怒之下,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猛攻襄阳。
更麻烦的是,蒙古大营里,三日之后的密宗辩经,神魂对决,即将到来。
他的暗线身份,依旧面临着终极考验。
而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突然传来了桑杰上师同步过来的紧急消息。
灵智三位长老,根本没打算等三日之后的辩经,已经带着数十名萨迦派顶尖喇嘛,偷偷潜入了他的国师帐,要在今夜,用萨迦派的搜魂禁术,探查他的识海,揭穿他的身份。
生死杀局,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