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拎着剩下的三杯奶茶往宿舍走，一路上嘴角都压不下去。
两千块变两百万，明天还能请苏清雪喝奶茶，这日子怎么想怎么美。
“叶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叶辰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回头。
孙婷婷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头发有点乱，身上穿着那条他攒钱买的裙子——五百八那条，他记得很清楚。
她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叶辰……”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
叶辰低头看着她的手，没说话。
“我和赵天龙分手了。”孙婷婷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根本不是认真的，他……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生，我就是其中一个。”
叶辰没动，也没开口。
孙婷婷见他没反应，眼泪开始往下掉：“叶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骗了，我以为他……我以为他是真心的。你对我那么好，我……我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旁边有路过的学生停下来看热闹，小声议论。
“那不是孙婷婷吗？”
“前两天刚跟赵天龙好上那个？”
“对啊，这是又回来找前男友了？”
“啧啧，这戏码。”
孙婷婷听见那些议论，脸涨得通红，但手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叶辰，我们在一起两年，你对我那么好，我心里都有数。”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好好对你，再也不作了。”
叶辰低头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换作三天前，他肯定心软了。她只要这样看他一眼，他什么都能原谅。
现在他看着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系统，来活儿了。
他盯着孙婷婷看了三秒，数据之眼自动启动。
【姓名：孙婷婷】
【年龄：21岁】
【对赵天龙好感度：80】
【对叶辰好感度：-20】
【绑定价值：无】
叶辰愣了一下。
对赵天龙好感度80，对自己-20？
-20是什么概念？
他回想系统之前的提示，友好度0是陌生人，负数是……厌恶？
孙婷婷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厌恶？
叶辰又看了一眼数据之眼，确认没看错。
-20。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你对我那么好，我心里都有数”，想起她红着眼眶拉着自己袖子的样子，想起她说的“你原谅我这一次”。
数据之眼上还有一行小字：【检测到目标情感状态：未被赵天龙甩，是赵天龙同时交往多个女生，她争宠失败被冷落，暂时无处可去，故回头寻找备胎。】
叶辰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终于看清了一切的、自嘲的笑。
孙婷婷被他笑得一愣：“叶辰，你怎么了？”
叶辰往后退了一步，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孙婷婷。”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孙婷婷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赵天龙不要你了，你来找我。”叶辰看着她，“等他哪天又想起你了，你再回去？”
“我没有……”孙婷婷急了，“我是真心想和你复合！”
“真心？”叶辰看着她，“你对我有真心吗？”
孙婷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叶辰看着她这张脸，这张他看了两年、曾经觉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脸。
现在看着，也就那样。
“那天晚上。”他开口，声音很慢，“我被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你站在旁边看，笑得很开心。”
孙婷婷脸色白了。
“那个笑，我记着呢。”叶辰说，“你从来没对我那么笑过。”
“叶辰，我当时……”
“当时什么？”叶辰打断她，“当时你可以说一句话，让他们停手。你没说。你跟着他上车，头都没回。”
孙婷婷的眼泪又开始掉，但这次叶辰知道，那不是为他掉的。
“行了。”他转身往宿舍走，“以后别来找我了。”
“叶辰！”孙婷婷在后面喊，“你真的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两年！”
叶辰没停。
“你就不想想我对你的好？”
叶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你对我的好？”他笑了一下，“孙婷婷，你对我的好是什么？是让我每个月把工资都给你花，还是让我省吃俭用给你买包？”
孙婷婷愣住了。
叶辰继续说：“是你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走，还是我被打了你站在旁边笑？”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都举起来了。
孙婷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叶辰最后看了她一眼：“你对我那点好，我算了一下，大概值负二十。”
孙婷婷没听懂，愣愣地看着他。
叶辰没解释，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孙婷婷在后面喊：“叶辰！你会后悔的！”
他头都没回。
回到宿舍，王浩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见他进来，一脸兴奋：“卧槽叶辰，牛逼啊！你刚才把孙婷婷怼成那样？我全看见了！”
叶辰没理他，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给你带的。”
王浩接过奶茶，还在兴奋：“不是，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以前她说什么你听什么，今天怎么突然硬气了？”
叶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突然想通了。”
王浩凑过来：“想通什么了？”
叶辰没回答。
他想起数据之眼上那个-20。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一直是负的。
那两年，省吃俭用攒钱给她花，她想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她生气了他就哄，她开心了他就跟着开心。
他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清雪的消息：明天几点？
叶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打字回复：三点？
苏清雪：好。
就一个字。
但叶辰觉得比孙婷婷那一堆话都真实。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天花板。
王浩在旁边叨叨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就转着一个念头——
-20和13，差的有点大。
但没关系，还来得及。
窗外传来孙婷婷的哭声，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
叶辰听见脚步声远去，翻了个身，闭上眼。
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