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课。
叶辰睡到自然醒，躺在床上刷手机。
王浩早就出门了，宿舍里就剩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他翻出苏清雪的微信，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想着要不要发条消息。
打了几行字又删了，怕显得太刻意。
算了，下午再约吧。
正准备放下手机，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可绑定对象！】
叶辰一愣，点开一看：
【姓名：林婉清】
【性别：女】
【年龄：20岁】
【身高：165cm】
【体重：47kg】
【颜值评分：93分】
【当前对宿主友好度：5】
【绑定价值：高】
【当前状态：极度悲伤，正在XX医院门口】
叶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医院？极度悲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起来了。
XX医院离学校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叶辰站在医院门口，四处张望，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指引，定位显示就在附近。
然后他听见了哭声。
不是那种大声嚎啕，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是拼命忍着又忍不住的那种。
叶辰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医院门口的角落，看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女生。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放着一个帆布包，包带拖在地上，沾了灰。
叶辰认出来了。
林婉清。
医学院的，和他们一届，出了名的学霸。听说每次考试都是专业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平时在学校里看见她，永远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走路目不斜视，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现在她蹲在角落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看一眼，有人绕道走，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叶辰站在不远处，犹豫了。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门口看见林婉清的时候，还是系统提示的那个场景。那时候他刚帮完苏清雪，对这个女生没什么特别印象。
现在看着她哭成这样，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上去问问？万一人家不想被打扰呢？
不管？就这么看着？
他想起自己被按在地上打的那天晚上，周围路过的那些学生，也是看一眼就走。
叶辰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同学？”
林婉清没反应，还在哭。
叶辰蹲下来，放轻声音：“同学，你没事吧？”
林婉清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睫毛还挂着泪珠。她看到叶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是谁？”
叶辰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刚好路过，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哭，就过来问问。”
林婉清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叶辰指了指她旁边的帆布包：“你包掉了。”
林婉清低头，看见自己的包拖在地上，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叶辰站起来，又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帮你叫个车？”
林婉清摇摇头，没说话。
叶辰站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准备走。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他回头，看见林婉清又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叶辰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那个“极度悲伤”，想起她那93分的颜值和5点的友好度。
算了，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吧。
他又走回去，在她旁边蹲下。
“有什么我能帮的吗？”他问，“虽然咱们不认识，但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林婉清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但叶辰突然发现，这姑娘长得真挺好看的。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耐看的、越看越舒服的好看。
“你帮不了。”她摇摇头，声音哑哑的，“谁也帮不了。”
叶辰没说话，就蹲在那儿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清突然开口：“我妈病了。”
叶辰看着她。
“尿毒症，晚期。”林婉清盯着地面，声音很轻，“需要换肾，手术费三十万。我家凑了半年，只凑到五万。明天是缴费截止日，再凑不齐，她就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能开口的都开口了。他们说……他们说让我别治了，没用的。可那是我妈，我不能不救她。”
叶辰沉默了。
三十万。
他卡里有一千多万。
“你卡号多少？”他突然问。
林婉清愣住了，抬头看他。
叶辰掏出手机：“你卡号多少，我给你转。”
林婉清傻傻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叶辰看着她，“三十万，我有。”
林婉清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你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发抖，“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辰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赚，人命只有一条。”
他看着林婉清，笑了一下：“卡号，快点，明天就截止了，别耽误时间。”
林婉清愣愣地报了一串数字。
叶辰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转账。
三秒后，林婉清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她整个人傻了。
【到账：300，000.00元】
三十万。
真的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辰，像看一个怪物。
叶辰已经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快去缴费吧。”他转身就走，“别让你妈等急了。”
林婉清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