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敬壱郎那脑袋瓜就像个小马达,转个不停,思来想去,认定这次行动搞砸,全怪那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伪宪兵团“二狗子”宪兵。这些蠢猪,简直就是搅局的搅屎棍。差点成为八路俘虏的野村雄一和吉冈树人,失魂落魄的就想着赶紧甩锅。二人心意相通,把那天晚上在毓璜顶医院后院巡逻、侥幸没死的几个“二狗子”宪兵,跟拎小鸡仔似的全抓回了宪兵队。野村雄一和吉冈树人这两个家伙平时就心狠手辣,此时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呢,哪还能客气?直接就开启疯狂输出模式,“金木水火土”各种刑罚一股脑招呼上去。那几个“二狗子”宪兵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哭爹喊妈,声音都快冲破房顶了。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呐!”,那场面,就像一场闹剧,让人哭笑不得。
冢本敬壱郎安插在芝罘陆军特务机关的“钉子”,代号“満開の桜”的特工报告,宪兵队这边为了逮住军统特工“草上飞”,打得不可开交,又被八路“飞天大侠”偷袭,结果鸡飞蛋打的时候,特务机关那边也出了一件大事。那个被监押在毓璜顶医院里治伤,原本马上就要被押送到哈尔滨的八路大干部向怀仁,居然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被人救走了。这事儿可太离谱了,就好像变魔术一样,人说没就没了,把特务机关的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估计现在正到处抓耳挠腮,想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大神”干的这一票呢。
“満開の桜”报告,特务机关上下都是埋怨宪兵队的声音,埋怨宪兵队去毓璜顶医院抓军统特工“草上飞”没有事先通报他们。结果,这边枪声一响,直接给向怀仁那家伙的逃跑打掩护了,简直就是神助攻!不过,特务机关机关长影佐了介倒还是比较冷静,没跟着瞎嚷嚷。他在现场曾经看到,四个特工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影佐了介立刻明白八成是被八路给算计了,下了迷药。等手下又来报告,说医院里那些日本裔医护人员,一个个都像被瞌睡虫给缠上了,睡得那叫一个香,雷打不动。影佐了介一拍大腿,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八嘎呀路的那个的医院晚饭有猫腻,这下可真是着了八路的道儿了!
影佐了介那眼睛一瞪,跟发号施令的大当家似的,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这一嗓子下去,特务机关的特工们就跟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地朝着毓璜顶医院日式料理的主厨猪飼伊达丸家冲了过去。那架势,就好像去抓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结果发现,猪飼伊达丸就跟什么神秘力量附体,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居然脚底抹油,连夜跑了个没影。影佐了介一听这消息,脸都气绿了,像个被点了炮仗的火药桶,当场就暴跳如雷,跳着脚下令封锁烟台城。就像是要把整个烟台城翻个底朝天,非要把八路同党猪飼伊达丸给揪出来不可。
影佐了介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本以为一抓住猪飼伊达丸这个关键人物,就能揭开八路救走向怀仁的神秘面纱,一切都能水落石出。他就像即将挖到宝藏的寻宝人,兴奋得不行。哪晓得,这才过了没几天,就有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报告,说在海滩发现了猪飼伊达丸的尸体,被人捅得千疮百孔,跟个破筛子似的。影佐了介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死人可不会开口说话,好不容易找到的关键线索,就这么“咔嚓”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猪飼伊达丸这一死,原本冒着生命危险真正帮助“胶东十八飞骑”的翟永祥,反倒像被罩上了一层隐形的保护罩,一下子安全了。烟台城工委行动组的同志们,那是真心实意想护送他全家转移到胶东根据地去,就怕他再出什么闪失。可翟永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连连摆手婉拒了这份好意。翟永祥这么执着的理由可太好理解了,他上有年迈的父母,得时刻在身边尽孝。下头呢,孙子孙女绕膝,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让他撇下这一大家子,抬腿就走,简直太难了。毕竟,谁能轻易割舍得了这浓浓的亲情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呢?
烟台城工委行动组的同志们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主儿,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尊重了翟永祥的选择。此后,烟台城工委行动组就在毓璜顶医院里多了一位深藏不露的编外地下工作者。翟永祥就像一颗烟台城工委行动组悄悄埋下的种子,指不定哪天就开出胜利的花来呢!
“満開の桜”送来的情报,就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轰”地一下在冢本敬壱郎耳边炸响。冢本敬壱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像个没了骨头的布袋,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冢本敬壱郎的新任副官吉泽漱田见状,赶紧凑上前,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像哄小孩似的安慰道:“冢本长官,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说抓捕军统头目‘蹦蹶’这事儿,您可是提前跟大桥将军阁下请示过的,流程那叫一个规范。特务机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把天说破了,也挑不出您半点儿毛病。就是现在这情况,怎么向上边交差,还得琢磨琢磨……”
冢本敬壱郎的脸上像被冻住了一样,毫无表情,冷冷地瞥了吉泽漱田一眼。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绝不是怕影佐了介来找茬、兴师问罪。他可是个精明透顶的家伙,像只嗅觉灵敏的猎犬,一下子就敏锐地察觉到,抓捕“草上飞”和八路神出鬼没的救走向怀仁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两件事之间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在联系,就像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却不得不去解开。
冢本敬壱郎心里一个劲翻腾,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一想到八路的神通广大得没边儿了,居然能把毓璜顶医院日式料理的主厨猪飼伊达丸给收买了,在四个特工的饭菜中下了迷药,让四个特工昏迷,他不禁直冒冷汗。冢本敬壱郎细想起来,后背都发凉。可他又琢磨着,既然有本事让四个特工昏迷,轻松的救走了向怀仁,干嘛还要费事利用“草上飞”去吸引宪兵的注意力呢?这不是画蛇添足,或者说是吃饱了撑的,多此一举嘛。
在谍报这行里,无论是哪方面的人,大家都有个心照不宣的共识:就好比做饭,你要是把一道简单的菜,非得搞出十八般花样,工序弄得比登天还复杂,那最后大概率得把这顿饭给做砸了。同样的道理,在谍报任务里,一件事的行动过程要是设计得像一团乱麻,密密麻麻、错综复杂,那就跟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似的,十有八九得栽跟头,失败得一塌糊涂。
另外,抓捕“草上飞”这件事涉及到“海女”龙宪乾。龙宪乾的身份是绝密,决不能让影佐了介那个老狐狸嗅到一丝一毫关于龙宪乾真实身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