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
光听名字,便知此地阴晦。
连绵百里皆是老林古木,参天巨树遮天蔽日,日光难透,地面常年潮湿腐臭,瘴气弥漫,寻常猎户都不敢深入。
林衍一路疾驰,临近黑风岭时,故意收敛气息,玄辰之力贴地而行,将身形藏入草木阴影之中。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腥秽邪气便越重。
不是寻常妖兽的凶煞,而是带着一丝阴冷、腐朽、如同死灰复燃的诡异气息。
“碎辰教的味道。”林衍眼神微冷。
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沿着外围缓缓探查,耳、目、神、识,尽数放开。
玄辰入微之下,林中一切动静都无所遁形:虫豸爬行、腐叶落地、远处兽吼……以及几道刻意隐藏在密林深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林衍脚步一顿,停在一片倒伏的灌木丛前。
地面有新鲜的脚印,凌乱、仓促,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不久前,这里有人经过,而且发生过打斗。”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泥土,一丝微不可查的辰力探入。
土壤中残留着微弱的裂辰气息,却又被一股阴冷邪力覆盖。
“楚狂刀的残余气息?不对……是修炼了类似裂辰功法的邪修。”
林衍心中了然。
墨邪果然在这里布了人。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故意将脚步放得稍重,像是毫无防备的宗门弟子。
果然——
刚走出十数丈。
“咻!咻!咻!”
三道黑影骤然从树冠、腐土、巨石后暴射而出!
速度快如鬼魅,出手狠辣至极,三柄淬了黑毒的短刃,分刺林衍心口、咽喉、丹田三大要害!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墨邪长老有令,取你狗命!”
黑影狞笑出声,语气阴毒。
三人都是辰身境后期,联手突袭,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杀戮的死士。
周围瞬间被凌厉的杀气封死。
林衍眼神一厉,却不惊不乱。
等的就是你们。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猛地一沉、一旋、一错。
玄辰·微隙!
三道短刃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肉划过,带起的劲风割裂衣袍,却连半分皮肉都没碰到。
“什么?!”
三名邪修脸色剧变。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突袭,居然被躲开了?
林衍借势后退半步,眸中冷光乍现:
“墨邪的狗,果然藏在这里。”
“找死!”为首邪修怒喝,“一起上,废了他!”
三人再度扑上,辰力运转,短刃上泛起黑芒,招式招招致命。
一人主攻上路,封死闪避;
一人横扫中路,断他退路;
一人直攻下盘,锁他双腿。
环形杀阵,瞬间成型。
林衍身处正中,看似四面受敌,陷入绝境。
石敢若是在此,必定会为他捏一把冷汗。
可林衍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漠。
“偷袭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
他不进反退,身形猛地贴地一滑,从两人间隙之中穿隙而过。
玄辰之力在指尖凝聚。
玄辰·穿隙!
指尖轻点,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
为首那名邪修只觉手腕一麻,短刃脱手飞出,经脉被直接点破!
“啊!”
惨叫声刚起,林衍身形已如鬼魅绕至他身后,手刀轻轻一斩。
“咔嚓。”
颈侧经脉被震断,邪修双眼一翻,当场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瞬息之间,一人失去战力。
剩下两人又惊又怒:“一起出手,别留手!”
黑毒短刃再度刺来,邪力狂暴。
林衍眼神冰冷,不退反进,径直冲入两人中间。
两人心中一喜:自寻死路!
可下一秒——
林衍身形在两人之间诡异一折,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从两道刃风的缝隙之中穿过。
玄辰·影闪!
两人同时扑空,力道用老,身形撞在一起。
“蠢货。”
林衍轻声一语,双手同时探出。
左手点肩,卸力。
右手点脉,废功。
“噗、噗!”
两声轻响。
剩下两名邪修同时惨叫,双臂软垂,辰脉寸断,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前后不过三息。
三名辰身境后期的邪修死士,尽数被废。
林衍负手而立,立于三人中间,衣衫微乱,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向地上三人,声音淡漠:
“谁派你们来的?墨邪在哪?碎辰教在黑风岭有什么布局?”
为首的邪修又痛又怕,却依旧硬气,咬牙嘶吼:“我们不会说的!你杀了我们吧!碎辰教和墨邪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林衍眼神微冷。
“不说?”
他缓缓抬起一脚,踩在邪修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刺耳。
“啊——!我说我说!”邪修痛得浑身抽搐,魂飞魄散,“是墨邪长老让我们在这里埋伏你!黑风岭深处有碎辰教的据点,他们在抓山民,用来炼邪功!”
林衍眸色一沉。
抓凡人炼功。
果然是碎辰教的勾当。
“据点在哪?带路。”
他收回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三名邪修面如死灰,却不敢反抗,只能颤巍巍爬起来,带着林衍,朝着黑风岭最阴森、最黑暗的深处走去。
密林之中,阴风更盛。
一场更大的凶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