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的手指还在桌上敲着，一下一下，三下为一组。安全屋里那台旧空调一直在响，墙角的服务器灯一闪一闪。他刚看完分身U的记忆，脑子里还回响着陈峰说的那句“它们在进化”。他正准备打开系统界面，创建下一个分身。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跳出一条红色提示：【分身V信号中断，记忆回传中……】
他皱了皱眉，手指停了一下。
上一个分身死的时候是在便利店门口，被卡车撞飞。那次是测试系统，用命换来的信息。但这次不一样。分身V是去执行S级任务的，目标是某个国家的军事基地地下三层，那里可能有外星科技的残骸。
现在人没了，连警告都没发出来。
任杰没慌。他坐直身子，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低声说：“让我看看你最后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画面冲进他的脑子。
先是黑漆漆的走廊，头顶红灯闪着，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分身V贴着墙走，脚步很轻，躲开了巡逻机器人的红外线。走到尽头是一扇门，表面光滑，没有把手。他知道这是电磁门，要用心跳频率才能打开。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芯片卡，插进读卡器。又用一把小刀刮了一下接口——这是他在五金店学来的土办法，可以干扰电压。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斜坡，两边的石头泛着蓝光。分身V放慢脚步，呼吸压得很低。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大洞穴。中间躺着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物体，一半埋在岩层里，表面有很多环形花纹，和地球上任何文明都不一样。
“找到了。”他在心里说。
他举起相机开始录像。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滴”。
他抬头一看——原本是通风口的地方裂开了，一个伪装成格栅的发射舱露出来。一枚导弹瞬间点火，速度极快，尾焰刺眼。
他想躲。
来不及。
导弹打中胸口，整个人炸成烟雾。最后一刻，他看到飞船上的环形纹路在慢慢转动，像在呼吸。
记忆传输结束。
任杰眨眨眼，额头有点出汗。这不是疼，是神经反馈带来的晕眩感，就像连续打游戏太久那种感觉。但他嘴角却扬了起来。
“我靠……真有外星科技？”他小声说，“这波值了。”
刚才的画面太清楚了。那艘飞船不是人类造的，防御系统也不是现在的武器能比的。那种自动锁定、立刻攻击的速度，至少领先地球三十年。更奇怪的是那些环形纹路，转动方式不符合物理规律，更像是活的一样。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手指在控制台上滑了几下，调出世界地图，把军事基地的位置标红，再拉出地底结构图，看飞船埋得多深。
“防辐射，抗冲击，还能自己供能……要是能拆点零件回来，空间肯定能变大。”他越想越兴奋，差点笑出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种东西肯定不止一道防线。导弹只是第一关，后面可能还有屏障、精神干扰，甚至时间问题。再随便派人进去，就是送死。
得先想办法靠近。
他闭上眼，把分身V死前最后半秒的画面一帧帧回想。岩石的样子，光线的角度，空气中漂浮的小颗粒……最后发现一个细节：靠近飞船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延迟0.3秒。
“是不是怕某种震动？”他睁开眼，“会不会是高频共振？”
想到这里，他马上动手。
系统界面弹出，开始创建新分身。
代号W，去国家图书馆查资料，找近十年关于“非地球金属”和“环形符号”的论文，重点看NASA和欧盟公开的研究。
代号X，去城郊的五金超市，买高强度焊枪、绝缘手套、便携电源，要工业级的，能调节频率的那种。
代号Y，去高端户外店偷一套军用防辐射服，编号H-90210，放在B区仓库，避开监控拿走。
三个分身生成后，各自出发。
任杰靠在椅子上，等着消息。
半小时后，分身W先传回资料。
国家图书馆的数据库很好进，特别是冷门区，管理员连密码保护都没有。W用假权限登录，几分钟就找到三篇相关论文。
其中一篇来自德国马普研究所，标题是《环形铭文与跨星系文明关联性初探》。里面提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南极冰层发现的一块金属板，上面的符号和飞船上的花纹几乎一样。论文说，这些符号可能是某种“防护机制触发指令”，用特定频率的声波或电磁波激活，能让材料变弱。
“难怪那飞船会‘呼吸’。”任杰眼睛亮了，“它是在调整自己的防御！”
他又看了分身X的画面。
五金超市晚上没人，X撬开后门直接进去。找到了一款叫“雷神-7”的脉冲焊枪，最高频率8000赫兹，还能外接信号发生器。X顺手拿了两副耐高温手套和几块电池，全都放进共享空间。
接着是分身Y。
户外店安保严一点，但Y早有准备。他先去隔壁咖啡馆假装点单，趁人不注意拔了监控插头。然后翻窗进仓库，找到H-90210柜子。密码是四位数，试了三次就对了——原来是“0001”。
防辐射服从头到脚密封，里面有铅合金层，头盔自带氧气，肩膀上写着：“仅限一级核应急响应使用”。
Y脱掉外套穿上试试，动作不受影响。确认没问题后，整套收进共享空间。
三份情报都齐了。
任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计划已经成型：先用高频震动干扰飞船防御，等它变弱时，派人穿防辐射服靠近，试着切下一小块材料。只要拿到一点点，就能带回空间研究。
“白嫖最爽。”他笑了，走到工作台前开始组装。
先把防辐射服拆了，去掉多余部分，只留核心防护层。再从五金工具里拿出焊枪主体，卸下喷嘴，接上一段金属管，做成一个手持探头。电池绑在背后，连上线，所有接口用胶带封好。
一套简单的装备完成了。
他一边忙一边哼歌：“左脚往前，右脚往后，看见飞船别闪躲～焊接模式调高频段，boom boom boom～”
哼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看着桌上的装备，他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捡瓶子和囤干粮的人了。
他是要碰外星科技的人。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下飞船的环形纹路，对照论文里的符号表，记下几个可能的关键频率。然后打开系统界面，准备创建下一个分身。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轻轻一按。
屏幕亮起：
代号Z，目标：某国军事基地外围，任务：侦察+渗透，携带高频装置，进行首次接触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