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峰屹立于河东镇东北方向,五座主峰如莲花绽开,终日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传闻此地曾有异人修道成仙,留下诸多神异传说。如今,这里便是所罗门的根基所在——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却又深深卷入世间纷争的神秘之地。
山门建于主峰半腰,青石为阶,古木为梁,飞檐斗拱间透着几分道观的气象,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诡谲。门楣之上,一块匾额高悬,上书“所罗门”三个古篆大字,笔力苍劲,隐隐透着金光,据说乃是开派祖师以魔器刻就,寻常人看久了便会头晕目眩。
此刻,山门后的演武场上,正上演着一出再寻常不过的日常闹剧。
五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得人浑身发懒。三师兄黄烬戈四仰八叉地躺在演武场边的青石台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翘得老高,正专心致志地扣着脚趾。他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头黄毛乱糟糟地炸着,活像刚从哪个草垛子里钻出来的野狗。此刻眯着眼,嘴里叼着根草茎,含糊不清地嘟囔:
“切,师傅都去了整整五天了,怎么一点回音都没有?无聊死了,无聊死了!”
那腔调拖得老长,带着三分玩世不恭,七分百无聊赖,一口老痰音听得人直想皱眉。
旁边一张石案后,四师姐绿疏灵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盏清茶,另一只手捏着一块白绢,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横在膝上的长枪。那枪通体碧绿,枪尖泛着幽光,一看便非凡品。她生得端庄周正,眉眼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
“看门嘛,就是这样的。才几天啊,师兄你看看你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所罗门是叫花子窝呢。”
黄烬戈翻了个白眼,脚趾扣得更起劲了:“你懂什么?这叫享受生活。你们这些整天端着架子的,累不累啊?”
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五师姐青恋湄斜倚着树干,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剑。她生得极美,眉眼冷艳,身段窈窕,一身青衣衬得肌肤胜雪,只是那薄唇微抿,便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听见黄烬戈的话,她眼皮都懒得抬,冷冷开口:
“我看哪,他多半是因为去不了妓院,没地方发泄,才在这儿发骚呢。”
这话说得刻薄,黄烬戈却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腾地坐起身来,扣过脚趾的手随意在袍子上蹭了蹭,冲青恋湄挤眉弄眼:
“切,你不懂男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头晃脑,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男人嘛,就像那田里的牛,不拉去遛遛,不喂点好草料,哪有力气干活?这女人啊,就是最好的草料——唔,不对,是磨刀石!对,磨刀石!刀不磨不快,男人不玩女人,哪来的精气神保持状态?”
他说得唾沫横飞,自以为精辟,却换来青恋湄毫不掩饰的一声嗤笑。
“少来。”青恋湄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又冷又媚,“你自己发骚,别扯上其他男人。我看大师兄就比你正经多了。人家那才叫男人,你这叫……”她上下打量黄烬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癞蛤蟆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