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36章 牛小五的无奈
章敢开着农用车刚爬上靠山屯的主线公路，牛小五就开着一辆三轮车迎面驶来。
看到牛小五，章敢拉开车窗打招呼：“小五，最近过得如何？”
“还凑合吧！”
牛望川被害有一段时间了，牛小五还没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不过薛家算是不错，提前让牛小五做了上门女婿，也是为了缓解他的心情吧！
牛小五把车贴着路边停下来，叼了一根烟，苦笑着摇头：“做上门女婿是什么感受，你丫的又不是不清楚，薛家虽然还算可以，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终究还是低人一等的上门女婿。”
“这话咱哥俩说说就成，你可千万别犯二到处说哈！”
章敢摆了摆手，轻轻摇头：“小五，既然还能凑合，那就凑合过吧，多努努力，少一些抱怨，或许能够更好些。最起码来说，会少很多谣言和祸端。”
“我又不傻，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
牛小五摇了摇头，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一拳砸在章敢的肩膀上：“还是你丫的行啊，硬是把胡小鸥给弄到手了，她虽然名声不怎么样，却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胡家二老，比这边绝大部分老人都要开明。其实我也一直有这想法，却始终没能鼓气勇气开口。”
“那可不能怨我啊！”
章敢反手给了牛小五一拳，笑着摇头：“咱俩本来就是在同一起跑线上，都有机会来着，怪只怪你丫的自己退缩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牛小五微微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章敢，我明天就要离开这边，出门找点事干。”
“啊？”
听到牛小五的话，章敢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反问了一句：“你要出门？”
“是啊！”
牛小五无奈的点头：“以前有我爸在的时候还好点，现在我爸不在了，我一个人带着我妈，勉强还能过日子，现在结婚了，翠莲她爷爷奶奶都还在，我们夫妻两个得养五个老人，不拼命哪成？”
章敢叹了口气，无奈的苦笑：“说的也是啊，可现实已经这样了，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既然装修这一行业不太好做了，那也先换条路试试。只是你这一出去，你母亲咋办啊？让你老婆来帮忙照顾？她有没有这个耐心？”
“你想的太多了！”
牛小五连连摇头：“年轻的女的，有哪个受得了这份苦的？再说了，我们现在有五个老人，还有一个孩子，这压力实在是大啊！留在家里，根本没有经济来源，我一个人出门，哪里养得活这么多人啊？结婚不久，翠莲就已经出门打工了，我妈也只能暂时搬到薛家，让那边的几个老人相互照顾了。”
“呃，这...”
章敢思索了一下，才轻轻摇头：“小五，这事怕是不怎么妥当，虽说你入赘到薛家，算是一家人了，可两家的老人相处起来，未必容易。何况你母亲的情况，一般人根本没法和她相处，你让她住薛家，把你们的婚姻搅黄还事小。万一他们疏忽了，一个照顾不周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一家人可能就真的要反目成仇了。听我一句劝，看能不能把她送进福利院或者相关的疗养院呢？”
本来章敢也是一番好心，可他没想到，牛小五一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这是什么鬼话？我妈有儿有女的，送去福利院，人家怎么说我们？你扪心men 自问想下，要是你爸和我妈一个样儿，你也送福利院么？”
见牛小五发怒，章敢也不好再说什么。虽说在章敢看来，牛小五完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章敢也没办法去改变别人的想法。
而且章敢也明白牛小五的难处，在这边的很多人看来，只要老人有儿有女的，不管是把老人送福利院，精神病院亦或者养老院，那都是后人的不孝。
一般的人，还真没办法忍受这种流言蜚语和来自舆论的压力。想到李兰芬的情况，章敢还是忍不住替牛小五担心，但是也仅仅只能担心。
眼下的章敢，同样每天都得为了生计奔波，自顾不暇，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帮助朋友。玉田农产品店那边看上去挺好，有人负责管理，还有工人忙碌，好像并没有章敢什么事。可实际上，这也仅仅是个开始，现在还是一个烂摊子，稍有疏忽，章敢就可能赔得血本无归。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章敢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想要兼济天下那纯属是扯淡。
他和牛小五的友谊，其实也就是儿时的交情，加上些许邻居的情意。章敢和牛小五推心置腹，也并不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而是看到牛小五的母亲确实可怜。一个患上精神障碍的人，享受不到来自社会的关爱，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她的亲儿子也是为了生计不得不远离她，着实太过可怜了一些。
本来章敢还想着和牛小五多说几句，可恼怒的牛小五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开着三轮车气冲冲的走了。
目送牛小五远去，章敢只能暗暗叹息和祈祷。他们都已经怪可怜的了，但愿不要再遇到什么悲剧了。
随后章敢和胡小鸥视频通话。胡小鸥从L市回来没回靠山屯直接去了燕京，因为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些业务需要处理。
简单的提了一下牛小五的事，胡小鸥也皱起眉头，却同样无可奈何。
要是牛小五把李兰芬留在家里，胡小鸥还能让她父母有空儿去帮忙照料一下，可牛小五把母亲接到薛家那边去了，那边四五个老人相互照顾，胡小鸥的父母再过去，难免被人说闲话。
人家有亲家照顾着，胡小鸥的父母再去凑热闹，摆明了就是说人家亲家还不如一个外人。
聊了会儿，胡小鸥还把和她一起经营店铺的闺蜜拉过来亮了个相，笑着告诉章敢，她那闺蜜眼下正在和老公闹别扭，如果章敢有想法，她可以从中撮合。
对此，章敢自然只能一笑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