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青干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君奉天立刻炸毛,转头瞪他:“你笑什么!你又是哪号人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清漪轻轻拉了拉青干,不想再跟君奉天纠缠,转身便要走。
“清漪姐,你等等我啊!”君奉天连忙要追。
清漪忽然停下脚步,松开青干的手,转身对着君逸尘与澹台彤鱼的方向躬身一礼,“君上,二师尊。弟子已与这位青干....公子解开先前误会。弟子知晓,青干公子此番是为寻父而来,暂无落脚之处。弟子斗胆,请君上与二师尊恩准,留公子在人族暂住一段时日。”
澹台彤鱼眉梢一挑,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不快,没好气地开口:“他不是本事挺大吗?真有能耐,自己寻个住处便是,何必来麻烦人族?”
清漪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
青干乃是真神之子,身份尊崇无比,二师尊这般言语,若是触怒了对方,那可是天大的不敬。可她早已答应青干,绝不可泄露他的身份,一时间左右为难,攥在袖中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不知该如何解围。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君逸尘淡淡开口,“彤鱼。”
他看向青干,目光温和,“青干兄弟并非歹人,先前只是一场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便就此翻篇吧。他既无落脚之处,留在人族暂住也无妨。”
青干见状,也学着清漪方才的模样,对着澹台彤鱼郑重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顿了顿才开口:
“这位.....姐姐,方才是我无意冲撞,并非有意冒犯。我天生……身负怪力,怕动手时收不住力道伤及旁人,并非轻视于你,还望姐姐海涵。”
澹台彤鱼也不是小气之人,见青干态度诚恳、语气谦和,脸色缓和了不少,淡淡开口:“这还差不多。想留在人族可以,只是不能白吃白住,得跟着族人一起干活出力。”
“那是自然。”青干立刻点头,语气认真,“只是我初次踏入人间,不懂人情世故,若是做得不好,还请姐姐多多指点,我会用心学的。”
澹台彤鱼这才彻底卸下冷脸,站起身对着他微微抱拳:“罢了,今日也是我冲动,一出手便是杀招,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过往不快,就此翻篇吧,一起参加篝火晚会。”
青干郑重回礼,由衷赞叹:“果然是人族人后,胸襟开阔。君大哥能有您这样的妻子,实在是福份。”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清漪连忙轻声打断:“青干,二师尊和君上不是夫妻。君上一生,只有大师尊一位妻子。”
青干一怔,顿时有些窘迫:“抱歉,是我失言了……”
他拍了下脑门,满脸懊恼,“瞧我这脑子,真是最近赶路太久累糊涂了。你明明被芽芽称作二师尊,君大哥也唤你彤鱼,你应该是西人王澹台彤鱼才对,实在抱歉。”
“无妨,不知者不怪。”
澹台彤鱼脸颊微微一热,轻咳一声:抬手示意众人:“都入座吧。”
君奉天在旁边听了半天,一听见青干顺口叫清漪“芽芽”,当场就炸了,一步跨出来指着青干:“喂!你这个大个子凭什么叫清漪姐的小名?我跟她认识好几百年了,都没这么叫过!”
清漪立刻挡在青干身前,柳眉一竖:“君奉天,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君奉天更委屈了,指着青干,“清漪姐,你怎么护着一个外人啊!我们几千年的交情,还不如他刚认识你一天吗?”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瞪圆了:“等等……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傻大个了吧?”
清漪脸颊瞬间爆红:“你、你胡说什么!”
“我可早就说过,要把你讨回家做媳妇的!”
“谁要做你媳妇!”清漪立刻反驳。
君奉天急得直跺脚,当场就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指着青干喝道,“好!我要跟他决斗!谁赢了,谁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
他往前一站,气势汹汹地对着青干喊:“来吧,傻大个!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青干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怎么?你怕了?”君奉天下巴一扬,满脸得意,“我就知道你不敢跟我打!”
“是怕.....我怕我动手的话,不小心打死你。”青干说得格外实在。
“你敢看不起我?!”君奉天瞬间炸毛。
“我没有……”青干一脸为难。
“少废话!君上今天刚传了我新剑法,我正好拿你试手!”君奉天长剑一振,架势都摆好了。
君逸尘在一旁看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对青干道:“青干兄弟,你就陪他比划比划吧。”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了一句:“轻轻的……非常轻……就可以了。”
“那好吧……”青干无奈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轻轻的、非常轻.....”
“傻大个嘀咕什么呢?来吧,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君奉天长剑拄地,下巴扬得老高。
“我记住了,轻轻的,非常非常轻……”
青干站到他面前,抬起手,只伸出一根小拇指。
“那我来了?”
“尽管来!”君奉天一脸不屑。
青干对着他的下巴,小拇指轻轻一弹——
“啊——!!”
君奉天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笔直冲上夜空,眨眼就变成了一颗一闪而过的星星。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哇——天上多了颗星星!”篝火边玩耍的孩童指着夜空,兴奋地拍手大叫。
风倾雪僵在原地,小嘴张成了圆形,半天合不拢:“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青干自己也愣了愣,有些不安地看向众人:“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我真的……已经很轻很轻了……”
君逸尘看得失笑,轻轻摆了摆手:“无妨,那小子皮实,死不了。青干兄弟,不必放在心上,入座吧。”
青干这才稍稍安心,找了张桌边坐下。
澹台彤鱼瞥了眼他背上那柄巨斧,眉头微蹙,开口道:“你能不能别背着这破斧子了?收虚鼎里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