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
众人对这扇门的印象就是锈。
不到三米高,宽度勉强够一辆小轿车驶入。林邢通过缝隙看向内部:“这家的主人过得不景气啊,这么大个古堡装个这么小的大门,都锈成这样了一脚就能开。”
刚刚一直走神的夏玟河听到古堡来了兴致,伸手去推门,门没开,反而他一手斑驳。
秦旭轻轻推门,没推动。用尽全身力气,门却依旧保持着那个样子:“怎么回事?卡住了?”
林邢撸起袖子朝着秦旭抬抬下巴:“那是你的问题,我就说男人平时就应该健身,看哥给你露一手。”
说罢,他一脚猛踹在门上,门还在那,林邢却不在了。
“踹完就睡,这里不给睡觉。”秦旭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倒地的林邢,“还露一手,我看是门给你露一手吧。”
林邢吃痛起身:“谁知道这门这么奇怪啊!没有锁都这么难开!”
陈毕章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大门右侧的定位稍:“这里锈了,难开正常,一起用力应该能开。”
秦旭和夏玟河站在前面,其余人从后面推着他们的背,五个人一齐发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不应该啊,闹鬼了?”林邢放下背包翻找东西,“我看看《开锁的100种方式》里有没有写。”
“你带这鬼东西干什么?”秦旭蹙眉。
他们这个探险小队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永远不要去赌或猜测林邢每次行动会带什么东西。
就像上一次他们去探索森林,众人都赌林邢会带个铲子甚至耙子,结果这货带了个泳镜说万一掉沼泽了用得上。
秦旭真想给这家伙剖了看看他脑子长成了什么样,至今没人知道带泳镜下沼泽和不带泳镜下沼泽看到的东西会有什么差别,他剖了林邢说不定还能发现点新东西,拿个“林邢之父”的称号。
就在众人为开门焦头烂额时,夏玟河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紧接着大门向内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过后,机械女声响起:欢……人……来……死……
林邢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欢迎我们去死?上世纪的门这么高级这么……这么……。”他词穷了。
“这么和林邢一样有病。”秦旭翻了个白眼。
“秦旭我去你大爷!我才不是形容词!”
陈毕章已经先进去了,夏玟河和柳白青跟着,林邢在原地吵闹一顿后才惊觉秦旭也走了,登时吓破胆害怕地跟上大部队:“不讲义气!”
古堡的大门是锁的,林邢一边看《开锁的100种方式》一边拿回形针撬锁,就这么让他捣鼓几下门居然真开了。
林邢兴奋地跳起来:“姓秦的!我看我打开了!”
秦旭:“……”莫非这家伙真是天才?一直以来是他看走眼了?
柳白青抓住门把手,轻松就把整个门锁薅下来了:“本来就是开的。你得瑟个什么劲?”
林邢却不恼:“积累经验!”
陈毕章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偏头咳了两声。
“咳咳……荒废有些年头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罩,自己戴上一个,又往身后递了递,“都戴上。”
古堡内破败得不像话。墙纸从高处耷拉下来,垂成一片片灰黄的布幔;窗帘不是缺了半边就是烂成条状,风从破洞里钻进来,把它们吹得有气无力地晃着。
最扎眼的,是墙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东一道,西一道,有的泼洒状,有的拖曳状,在灰败的墙面上格外刺目。
“可能不止上个世纪了。”陈毕章走到一张餐桌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木头应声簌簌往下掉渣。
他收回手,看着那个被自己点出来的小洞,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解展品:“看,都成镂空艺术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