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势力打了一阵子,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停!”
一个黑衣人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墨家人也愣了愣,刀停在半空。
那几个士兵也住了手,握着电棍,互相看了看。
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一个黑衣人喘着气,指着林枫:“咱们打来打去,好像都是冲他来的吧?”
墨家领头的那人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枫。
士兵里那个带队的也皱起眉头,盯着林枫看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
“对,”他说,“我们三个好像都是来找他的。”
墨家那人点点头:“应该是。”
黑衣人领头也点头:“没错。”
三个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咧嘴笑了。
黑衣人领头说:“那先把他干了,剩下的再说。”
墨家那人把刀一挥:“行。”
士兵带队的一挥手里的电棍:“同意。”
林枫站在中间,看着这三方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人,现在居然达成共识了,嘴巴张了张嘴。
“不是……这都行?”
没人理他。
一个士兵举起防爆盾,直接朝他冲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躲,那盾牌擦着他肩膀过去,还没来得及喘气,墨家人一个飞踢踹在他肚子上。
砰!
他被踹得往后飞出去,砸在一张桌子上,桌子腿断了,整个人摔在碎木屑里。
刚爬起来,一个黑衣人已经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向他脑袋。
他抓起旁边一个盘子扔过去,黑衣人一刀把盘子劈碎,碎片崩了他一脸。
他眯着眼往后一滚,躲过第二刀,爬起来就往人群外钻。
但三方人已经围上来了。
他抓起桌上的桌布,猛地一掀——桌布扬起来,遮住了最前面几个人的视线。
一个士兵被桌布蒙住头,手忙脚乱地往下扯。林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整个人往前栽,撞翻了身后的人。
旁边一个黑衣人绕过桌布冲过来,林枫抄起旁边的酒瓶往他脸上砸。瓶子碎了,酒和玻璃碴子混在一起,那人捂着脸惨叫。
墨家人从背后一脚踹过来,林枫往前踉跄两步,顺手抓起旁边一个烛台往后一甩。烛台砸在那人额头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捂着额头往后退。
又有三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士兵举着盾,一个黑衣人握着刀,一个墨家人端着弩。
林枫往地上一滚,抓起刚才那张桌子的断腿,站起来就往那士兵的盾上抽。
砰!
断腿断了,盾没事。
士兵举盾往前顶,把他推得往后退。黑衣人绕到侧面,一刀砍在他手臂上,血飙出来。
他咬着牙,把手里的半截断腿往黑衣人脸上砸,趁他躲的时候,一脚踹在士兵的盾上,借力往后跳开。
刚落地,那个端弩的墨家人已经扣动扳机。
嗖——
他往旁边一闪,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柱子上。
他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二十几个人已经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而且越围越紧。
他往后又退了一步,脚踩到什么东西——是一截水管,从地底下炸出来的,还在滋滋往外喷水。
他弯腰抓起水管,对着最前面那几个人就冲过去。
水柱喷在他们脸上、身上,最前面那个士兵本能地闭上眼,举盾挡住脸。他旁边的黑衣人也被水冲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后面的人没停。
一个黑衣人低着头,用手臂挡住眼睛,顶着水柱往前冲。水流打在他身上,衣服湿透,但他脚步没停,几步就冲到林枫跟前,一刀砍下来。
林枫松开水管,侧身躲过这一刀,但黑衣人已经贴得很近,第二刀紧跟着就来了。
他往后跳了一步,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黑衣人一刀砍下来,他翻身一滚,刀砍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爬起来,旁边已经围上来四五个人。
一个士兵举盾顶住他,把他往后推。墨家人从侧面一刀砍过来,他往旁边一躲,但背上挨了黑衣人一棍。
他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士兵又冲上来,盾牌狠狠撞在他胸口。
砰!
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一堆碎桌子里。
他躺在碎木头里,浑身疼得动不了。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士兵带队那个咧嘴笑了:“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衣人领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挺能打啊,一个人干我们仨。”
墨家那人把刀收了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他说,“打也打够了,该算咱们的账了。”
士兵带队那个说:“那先把他绑起来?”
黑衣人领头点头:“行,绑起来再说。”
几个士兵冲上来,把他从碎木头里拖出来,把林枫按在地上,手脚都被反剪到背后。他脸贴着地,嘴里全是土和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这次真完了。
白衣女蹲在墙头,借着夜色的掩护,盯着花园里那一幕。
三伙人把林枫按在地上,扎带勒手腕,有人踩着他的腿,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五花大绑扔在一张翻倒的桌子旁边。
几个领头的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林枫,又指了指周围,留下十几个人看守,剩下的勾肩搭背往主楼那边走去。
白衣女眯着眼看着那几个领头走远,又看了看林枫那边。
“诶?”她小声嘀咕,“这帮人搞什么东西?”
她盯着被绑成一团扔在地上的林枫,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机会。
等这帮人放松警惕,趁乱把他带走,带回自己的地方慢慢教训。那天晚上的账,还有今天那一瓶粘稠牛奶,该好好算算了。
她从墙头悄悄滑下来,隐进灌木丛里,慢慢往那边摸。
——
林枫被扔在碎石堆里,两只手反绑在身后,扎带勒得手腕生疼。
旁边站着三个士兵、两个黑衣人、一个墨家的人,六个人围成一圈,低头看着他。
一个士兵蹲下来,用手里的电棍戳了戳他的脸。
“哟,刚才不是很能打吗?”
林枫没说话。
士兵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被踹得往旁边一歪,撞在一块石头上。
“叫你不老实!”士兵骂了一声。
旁边那个黑衣人笑了:“你们那边也吃过他的亏?”
士兵回头:“何止吃过亏,我们营地让他搅得天翻地覆,一架直升机让他干下来,还有几十号人被迷晕。”
黑衣人点点头:“那差不多,我们这边也有几十号人栽他手里。”
墨家的人插嘴:“我们倒没那么多,但这小子跟我们老板有过节。”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头看着林枫。
黑衣人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说你一个人,得罪这么多家,是不是嫌命长?”
林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
旁边的士兵又上来一脚踹在他后背上,把他踹趴下。
“还他妈瞪!”
林枫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呼吸粗重。
墨家的人走过来,一只脚踩在他脑袋上。
“老实点,等我们头儿喝完酒回来再处理你。”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又往他身上招呼了几下,才散开一点,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林枫趴在碎石堆里,浑身疼得发抖,但眼睛还在扫着四周。
墙边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白衣女蹲在灌木丛里,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儿。
六个看守散在周围,两个在抽烟聊天,三个坐在翻倒的桌子上,还有一个靠在柱子上打哈欠。被绑着的林枫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林枫还剩五米。
一个黑衣人正好扭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什么,愣了一下。
“有人——”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已经飞到他面前。
飞刀直直扎进他肩膀,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
旁边的墨家人反应最快,转身一拳就朝白衣女脸上砸过来。
白衣女侧身一躲,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她顺势抓住那人伸出来的手臂,腰一拧,肩膀一顶——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整个人腾空,后背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过来,拳头直奔她脸。
白衣女往下一蹲,拳头从她头顶挥过去。她右脚往那人腿上一扫,脚踝从后面勾住他的小腿,用力往后一拉——
那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狠狠拍在地上。
那个抽烟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扔掉烟头,抓起旁边的防爆盾就往这边冲。
白衣女刚直起腰,盾牌已经撞到面前。
她来不及躲,一脚踢在盾牌上。
砰!
盾牌震得那士兵手臂发麻,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
剩下两个士兵和一个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了。
白衣女没跟他们缠斗,两步冲到林枫跟前,弯腰抓起他的胳膊,往肩上一扛。
林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她扛起来。
她转身就跑。
“站住!”身后有人喊。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想抓她的衣服。
白衣女头都没回,另一只手往口袋里一摸,抓出一把东西往后一甩。
白色的粉末在那人脸上炸开。
“啊——!”那人捂着眼睛惨叫,脚下乱踩,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白衣女扛着林枫往墙边冲。
前面又闪出一个人,举着刀拦在路中间。
她脚下不停,快到跟前时忽然往下一矮,一个滑铲从那人腿边滑过去。
那人一刀砍空,回头再看,她已经冲到墙根底下了。
白衣女脚在墙上蹬了两下,借力一翻,整个人带着林枫翻上墙头。
她蹲在墙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看守正朝这边追过来,但已经晚了。
她嘴角勾了勾,翻身跳下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主楼门口,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领头的那个士兵带队的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终于抓到那个王八蛋了。待会儿得好好出出气。”
黑衣人领头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个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墨经年走在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几个人走到花园里,脚步忽然顿住。
留守的人只剩三个站着,有两个躺在地上哼哼,还有一个靠在柱子上捂着眼睛惨叫。林枫原先趴着的地方空空荡荡,只剩一条断成两截的扎带扔在地上。
墨经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他两步冲过去,揪起一个墨家人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怎么回事?!”他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冷意让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让你看个人也看不好?!”
那墨家人被勒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是被人救走了!一个女的,穿白衣服,突然冲出来,我们没反应过来……”
墨经年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把推开他。那人踉跄两步,撞在桌子上,捂着胸口不敢吭声。
士兵带队的那边也冲到自己人跟前,蹲下来推了推躺在地上的一个士兵:“醒醒!人呢?”
那士兵迷迷糊糊睁开眼,嘴角还挂着血:“被……被一个女的带走了……”
黑衣人领头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碴子四溅。
“可恶!”他咬着牙,“我就不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跑多远。”
——
另一边,白衣女扛着林枫在夜色里狂奔。
穿过几条巷子,翻过两道围墙,最后钻进一栋废弃的老楼里。
她把林枫往地上一扔,自己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林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和土。
白衣女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旁边找到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对着他的脸就泼下去。
“咳——咳咳——”
林枫被水呛醒,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慢慢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
白衣女。
她手里拿着一根皮鞭,两只手捏着鞭子的两端,把它拉直,皮子绷紧发出轻微的声音。她嘴角勾着,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林枫瞳孔一缩。
“你……你想干嘛?”
白衣女把鞭子在手里拉了两下,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肯定是要好好调教一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