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刚下过雨，空气有点湿。任杰站在安全屋的监控台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节奏很稳。屏幕上显示着他控制的三百个分身，全都分布在城市各处，目标只有一个——城南那个废弃化工厂地下的秘密基地。
他小声说：“人少点也好，省资源。”
系统一闪，三百个分身同时上线。有的躲在下水道口，有的藏在烂尾楼顶，还有的趴在变电站后面。他们都在等命令。
分身α蹲在井盖旁边，手里拿着电锯，已经预热好了。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通风口，铁栅栏锈得很厉害。等到守卫换班的时候，他猛地掀开井盖，翻出来贴着墙走到通风口下面。
“β，放烟雾。”
“好。”耳机里传来声音。
下一秒，隔壁走廊的灭火器突然喷出干粉，白雾弥漫。两个守卫骂着跑过去看情况。α立刻动手，用电锯慢慢锯开金属格栅。不能太快，不然会触发警报。
锯下来的铁屑掉在地上，他顺手抓了一把放进共享空间。
“这点破东西你也收？”
本体任杰回道：“能用就行，别挑。”
五分钟后，格栅被取下来。α收起电锯，爬进管道。里面很窄，只能往前爬，走两步就要停一下，怕碰到感应器。他在心里默念路线：B3层审讯区，右转第三个门，赵铁柱就在那儿。
另一边，监控室里的两个值班员正在看平板。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音乐声，像是《野狼Disco》。
“谁大半夜放这个？”左边的人站起来。
话没说完，所有摄像头画面开始闪动，接着全黑了。原来是电路被震动震松了。备用电源还没启动，门就被踹开了。
分身γ抱着低音炮冲进来，抬手打出两枚橡胶子弹，打中两人脖子。他们倒下没发出声音。
“搞定了。”γ把低音炮放在桌上，插上U盘继续播放，“左脚往前，右脚往后，资本家救兄弟不啰嗦～”
他还连上了广播系统，音乐立刻传遍整个地下基地。
B3层，审讯室里，赵铁柱坐在地上，手被磁铐锁在扶手上。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可当那首歌从通风口传进来时，他眼皮一跳，嘴角微微扬起。
“嘿……”他低声笑了，“这歌一响，肯定是那个抠门老板来了。”
音乐越来越响，灯也忽明忽暗。赵铁柱睁开眼，盯着门口的守卫。突然他身体一抽，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装病？”守卫回头看了眼，走过来弯腰查看。
赵铁柱猛抬头，用额头撞向对方鼻梁。“咔”一声，血喷了出来。守卫想叫，又被他一肘砸中喉咙，跪在地上喘气。
赵铁柱翻身而起，膝盖压住对方后背，双手用力一拉，磁链竟然从墙上扯了下来。他捡起地上的匕首，割断另一只手铐，再一脚踢开守卫，抢过枪。
“我教你们换弹十次，就这么点防备？”他拉开枪保险，“真是浪费我的教学视频。”
这时，基地各处都乱了。
天花板塌了一块，分身δ跳下来一棒打晕巡逻兵；排水渠冒出三个分身，举着防暴盾往前推进；γ在监控室把所有摄像头画面换成广场舞视频，循环播放，AI也看不出问题。
α从通风管滑下来，落地滚一圈，朝赵铁柱比了个“OK”。
赵铁柱点头，抬脚踹开门。外面两个守卫刚反应过来，就被两边冲出来的分身用棍子打倒。烟雾弹炸开，白雾弥漫。β切断主电源，通道只剩红色应急灯亮着。
“掩护我！”赵铁柱喊了一声，冲在前面。
分身们自动分成小组，有人探路，有人断后，有人清角落的敌人。一路打过去，拳打脚踢，动作干脆。路过武器库时，α撬开门，往共享空间塞了六箱子弹和三把冲锋枪。
“主身，补货了。”
“收到，回头算账。”任杰回了一句，差点笑出来。
警报终于响了，红灯旋转，广播大喊：“入侵者突破B3！封锁出口！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
“靠！”赵铁柱骂了一句。
“别急。”耳机里传来任杰的声音，“车已经在东边等着了。”
话音刚落，远处轰的一声。基地外墙被一辆装甲车撞出个大洞。车头凹进去，玻璃裂成蜘蛛网，驾驶座没人——是早就安排好的分身开来的。
“走！”赵铁柱挥手，带着大家冲向缺口。
身后接连爆炸，守卫启动了陷阱。一个分身手臂被划伤，流了血。他皱了下眉，把受伤的手塞进共享空间，拿出来时已经包好了。
“还能治伤？”
“不是治，是换装备。”任杰说，“你衣服都换了新的。”
一行人冲出大楼，冷风吹来。赵铁柱跳上副驾，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基地，笑了：“这次算我欠你的。”
“记账。”任杰说，“利息按拿的东西翻倍。”
分身们陆续上车。最后一个离开前按下引爆器，轰的一声，主控台和服务器全炸了。火光冲天。
车队迅速开走，消失在黎明前的街道上。
任杰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三百个分身的记忆正不断传回，画面很多，但他能理清楚。他靠在椅子上，听着车里的对话，手指还在轻轻敲桌子。
赵铁柱在车上检查弹匣，嘴里哼着那首歌，跑调严重。
“这家伙……”任杰摇头，嘴角却往上扬。
他打开系统界面，确认所有分身安全撤离。共享空间多了不少东西：通讯设备12个、加密硬盘3块、防化服8套，还有半箱能量棒——不知道哪个分身顺来的。
“白嫖成功。”他轻声说。
窗外，天边开始发亮，阳光照进房间。
装甲车正开往郊区的临时落脚点，车上的人安静休息。只有赵铁柱还在哼歌。副驾旁的低音炮连着U盘，下一首是《最炫民族风》。
他伸手想关掉，又停住了。
“算了，听着挺带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