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君逸尘笑着在旁解释:“彤鱼,青干兄弟天生没有气海,无法修法,也催动不了虚鼎,这才一心锤炼肉身,才有了这般恐怖力量。”
他转而看向青干,语气温和:“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乃是盛会,你这般一身戎装,也确实不太应景。不如就将兵器放在一旁,轻松一些。”
青干想了想,点头道:“君大哥说得是。”
说着,他便将巨斧从背上取下,稳稳放在身侧。
君逸尘目光落在斧上,随口找了个话题:“青干兄弟,你这柄斧子倒是别致,想来分量不轻吧?”
青干如实道:“具体多重我也不清楚,是长辈为我炼制的。君大哥若是有兴趣,不妨掂量掂量。”
“这……不太好吧。”君逸尘微微一怔,连忙摆手。
“没什么不太好的。”青干一脸认真,“君大哥若是有兴趣,尽管试试。我也想看看,君大哥的力量究竟如何。”
君逸尘见他态度诚恳,不再推辞,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君某便却之不恭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斧旁,单手握住斧柄,轻轻一抬。
只是刹那,君逸尘心中骤然一惊。
这斧子,根本无法用寻常斤两衡量。
斧身之中,仿佛蕴藏着一重重折叠的天地重力,早已超越凡物极限。
就算是三千诸天、亿万世界加起来的重量,恐怕都不及这一柄斧子。
君逸尘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缓缓将巨斧向上抬起。
斧身刚离地面一寸,他便已感受到那股镇压诸天般的重压,却依旧面不改色,将斧子稳稳举到半空,轻轻掂量了两下。
一旁众人只看见他动作从容,唯有君逸尘自己心中惊涛骇浪:
怪不得……怪不得彤鱼连一击都接不住。
按力量常理,能将一件兵器使得虎虎生风,自身力量至少要远超兵器十倍以上。
而青干却能如拈飞花落叶,随意挥舞……以他如今这份力量,莫说眼前这已然升格、无限接近正法时期的鸿蒙。
便是上古那最完整,最坚固的正法时代鸿蒙,他恐怕也能一斧劈开。
君逸尘将巨斧轻轻放回原地,神色间仍藏着几分未散的震撼。
青干自己也微微一怔。
这柄斧的是那位将他从小养大的长辈,特意为他铸就的。
重量,他也的确不知该用几斤几两去算。
他心底轻轻泛起一段旧事:自小他便没有气海,只能走力量一道。灵尊曾想教他剑道,毕竟父神与母神共创大道三千,父神最钟爱剑与琴。
灵尊倾慕父神,一言一行、一道一法,都下意识跟着父神的喜好走,也一心希望他能子承父业。
可他偏偏不喜欢剑。
总觉得剑虽刚柔并济,藏着太多弯弯绕绕,远不如他心意直来直往。
试遍了许多兵器,最后只觉得斧子趁手,劈、砍、砸、斩,全是最直接的力量,心到力到,一刀一斧皆是本心。
灵尊无奈,也只得依了他,亲手为他炼了这柄神斧。
青干望着地上的巨斧,眼神微微一暗。
自己逃离起源界时,他不是没想过扔掉这柄斧头。
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他终究是舍不得。
或许在他心底,早已对那位又疯又执着的人,生出了难以割舍的情意。
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柄神斧的重量,根本不是寻常生灵能够触碰的,更别说单手举起、稳稳掂量。
君大哥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他的根基,已然隐隐超越了生灵的极致。
“君大哥,好神力。”青干由衷赞叹。
君逸尘笑了笑,轻轻摇头:“哪里。若单论纯粹力量,君某绝对举不起来,方才是以人道之力和自身修为托住了斧身罢了。”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青干由衷道。
一旁的澹台彤鱼看得心痒,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在那儿神神叨叨什么?不就是一把斧子吗?我也试试。”
她说着便走上前,周身道主气息轰然一提,将自身力量运至极致,伸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抬——
巨斧却纹丝不动,连分毫都未曾离地。
澹台彤鱼脸色微变,一脸难以置信:“这……”
君逸尘看着澹台彤鱼怔在原地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地开解道:“彤鱼,先前你输给青干兄弟,半点不丢人。这斧子便是我也是勉强举起,青干兄弟却能如臂使指、随意挥舞,他的力量可想而知。”
澹台彤鱼缓缓松开手,望着纹丝不动的巨斧,脸上的难以置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君上说得没错,确实不丢人。”
话音刚落,风倾雪便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仰着脑袋打量着巨斧:“彤姨,师尊,这斧子真有那么重吗?雪儿也想试试!”
不等众人阻拦,她已撸起小小的袖子,双手紧紧攥住斧柄,小脸憋得通红,将自身修为尽数运转开来,咬着牙使劲一抬——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谁知那柄连道主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巨斧,竟微微动了一下,斧刃离地面堪堪半寸,又重重落回原地。
“唔……好重!确实举不起来……”风倾雪松开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一脸懊恼。
可在场众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澹台彤鱼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风倾雪:“雪儿,你……你方才竟让它动了?”
要知道,她乃道主境强者,倾尽全身之力都未能让巨斧挪动分毫,而风倾雪不过是大圣境修为,与道主境相差十万八千里,竟能让这诸天难敌的神斧微微晃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青干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她的确与母亲有关,方才她举斧时,神斧无意间引动了她的本源气息,那股与母亲同源的气息做不了假。只是她体内,为何还缠绕着那个伪神的执念?造化玉碟在起源界推算真神过往时便耗损巨大,方才探查又加剧了消耗,暂时不便再用。等玉碟恢复,我再细细探查她一番,定能弄清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