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三界,分仙、人、魔、妖,万载以来,大小宗门林立,百家争鸣,皆为问鼎“天下第一仙门”之尊。
这场旷日持久的纷争,绵延百余年,直到【御灵堂】横空出世,才彻底终结了群雄逐鹿的格局。
无需争,不必抢。
【御灵堂】现世,便是公认的世间第一,无人敢驳。
而就在三界归于一统,暗流却从未停歇——被镇压的魔主,在深渊之中,早已蠢蠢欲动,窥伺人间。
百年光阴弹指过。
“当年浩劫过后,仙界众仙倾力修复人间,大地重归生机,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可太平之下,阴影滋生。
与正道仙门针锋相对的邪修,悄然崛起。
传闻中,邪修尊奉的魔主,以吞噬生灵精血提升修为,造下无边杀孽;麾下魔兽横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人间数次沦为炼狱。
魔修一途,不分善恶,皆被世人视作洪水猛兽。
只因他们功法阴毒,需以生人为祭,方能精进。
仙门为护苍生,常年与邪修厮杀,最终仙门长老合力封印魔主,废其修为,将他永镇禁地,不得再踏足人间半步。
至此,三界方得真正太平。”
"那会不会有好的魔修呢?爷爷""这可不确定,只不过现在没有一个好魔修,遇到千万绕远.....”
"切,什么好坏,死脑筋,"仙人"就一定好?邪修就不好,哪个*说的"叶惊弦单
手撑着脑袋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杯酒。"呀,好久没下来玩了,大变样啊!"
一位娇俏姑娘缓步走来,眉眼含春,轻声问询:“公子生得好俊俏,不知可有妻室?”
叶惊弦先是一怔,随即勾唇轻笑,自恋道:“看来小爷我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
下一刻,他收敛笑意,抱拳拱手,语气疏离:“抱歉姑娘,在下尚有要事,先行告辞。”
话音落,身形一晃,俊朗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凌空而立,叶惊弦望着脚下盛世,低声自语:“这般繁华,却被愚见蒙蔽,实在无趣。”
“是该找个地方活动筋骨,还是寻些乐子?”
他忽然一拍掌心,眼中亮起兴致:“倒是忘了,不知芜铭如今过得如何。”
语罢,身影消散,只留微风过境,再无半点痕迹。
踏入御灵堂,满园清樾遮天,石桌旁的芜铭正执杯啜茶,茶烟袅袅绕着指尖,一派悠然。
芜铭在园中喝茶,“Hi,芜铭,看看我是谁!”“呀!惊弦,什么风给你吹来了。”叶惊弦晃悠悠凑到石桌旁,手肘撑着桌沿挑眉:“我说我想你了,你信吗?”“呵呵,”芜铭放下茶盏,笑意里带着了然,“你是想跟我打架了?”“好呀!也不是不行。”“滚。”“好嘞!”叶惊弦转身就走,步子刚迈出去又被喊住。“停,跟你说,我新收了一名药修。”“咋样?”“极品双灵根,火草。”“哇哦,双灵根,我去瞧瞧!”“她现在应该在炼丹。”
炼丹房内,丹火灼灼,药香混着热浪扑面而来。叶惊弦倚在门框上,扫了眼满室的丹炉与药草,撇嘴嘟囔:“啧,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一点儿都不热闹。”话音未落,“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裹挟着火星的药苗骤然射来!“何人?”一个清冷陌生的声音,叶惊弦抱着剑,轻松躲过,嘴里叼着一根草,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丹炉旁的身影。一位女子缓缓转身,素白的炼丹服袖口沾了点炭黑,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她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冷冽如冰。“在下,大长老叶惊弦。”女子眸光淡淡扫过他,并未接话。“这么貌美的人,怎么,非要板着一张脸呐?笑笑。”叶惊弦晃了晃手里的剑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二长老。”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只唤了她的辈分,绝口不提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女子唇瓣紧抿,一言不发,只是重新看向丹炉,显然不愿多言。“连个名字都不说,这么沉默,也不知道芜铭怎么看上你的,呵呵!”“早听闻你狂妄,今日一见,果然是真言。”女子猛地回身,在他面前站定,秀眉紧蹙,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耐,‘明明丹药就差一步成丹,却被这无理之人打断,真是倒霉。’“哈?你怎是这副表情?”叶惊弦抱着胸,眼中满是看不惯。一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轰然碰撞。叶惊弦周身萦绕着澄澈的水灵气,淡蓝色的光晕如水纹般层层扩散,带着清冽的湿润感,仿佛连周遭的热浪都要被涤荡殆尽;那女子则被炽热的丹火灵气包裹,空气里仿佛有电光滋滋作响,两人眼神交汇,杀意与怒气交织,几乎要凝出实质。“哗啦”一声,叶惊弦拔出剑,率先发难,伴着身边的寒气与强大的剑气,向她刺去。同时,女子眸光一凛,极品火、草双灵根绝非虚名!她素手一扬,周身丹火瞬间暴涨,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炽热的火焰,在身前飞速凝聚,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盘旋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朝着叶惊弦呼啸而去
水与火的相克,极品水灵根与极品火灵根的碰撞,瞬间将周围的炼丹丹药打翻,殿内被蒸腾的水汽与翻涌的火光映照得通明如昼。两人都将怒火催发到了极致,全然不顾身处炼丹重地,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不过片刻,殿内已是一片狼藉:立柱上窜着明火,将檀木烧得焦黑半残;地面积着的水潭里,还冒着幽蓝的焰苗;桌案与丹炉被剑气劈成两半,烛火翻倒,地砖崩裂,墙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动静引起了路过的不少弟子围观,他们都挤在外面不敢进去,生怕自己被烫伤。“诶诶,让一让,让一让!里面发生什么了?”“那个新来的长老和叶长老打起来了!你听,还在打呢!”“啊?快去叫堂主啊!再这么闹下去,整个殿都要被毁了!”瞬间,许多弟子似如梦初醒,十几个弟子迅速离开,朝主殿赶去,剩下还有几个弟子,仍扒着门框,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生死较量。
忽地,叶惊弦脚下骤然窜出数根青绿色的藤蔓,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四肢。他猝不及防,重心一歪,重重栽倒在地,佩剑也脱手飞出,落在了够不着的地方。藤蔓越收越紧,将他死死捆在原地,动弹不得。“啊!快看,叶长老被困住了!”“怎么可能?啊!真的!”“卑鄙小人!竟然使用阴招!”叶惊弦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过是你目中无人罢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她只顾着嘲讽,丝毫没注意到叶惊弦脚下的地面,正隐隐泛起金光。“呵!只不过是你目中无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哦?你很狂啊!我,叶惊弦,从来不会输!阵起!”刹那间,金光暴涨!一个玄奥的法阵从女子脚下轰然展开,将她牢牢笼住。同时,殿顶也浮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法阵,上下呼应,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而坚固的金色牢笼。这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你!”“你什么你!就你,还想困住小爷我?做梦!”
“万物皆可为剑。”叶惊弦猛地拔下一根缠在身上的藤蔓,灵力灌注之下,藤蔓瞬间变得坚韧如铁。他挥起这柄“剑”,奋力劈砍着身上层层叠叠的草藤,可对方的草系灵力源源不断,他劈断一根,便有新的藤蔓从地底窜出,死死缠上,让他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另一边,泠竹正催动极品火灵根,烈焰腾腾,不断撞击着金色法阵。可叶惊弦偏是改不了那桀骜的性子,每当她的火焰触碰到法阵,他便抬手引动水灵根,一道汹涌水浪轰然落下,将烈焰浇得干干净净。而泠竹也毫不示弱,他每劈断一根藤蔓,她便立刻再缠上一根,寸步不让。几番僵持下来,泠竹身上被泼了数十道水浪,浑身湿透,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狼狈;叶惊弦则被层层藤蔓裹住,身上压着几十斤的重量,呼吸都变得粗重。他们隔空对视,眼底的敌视更甚,彼此的芥蒂又深了一分。
“堂主来了!”“快让开!”一声惊呼划破殿内的僵持,弟子们慌忙让开道路。还没等芜铭走近,那扇早已被余波震裂的殿门,便“轰”的一声彻底坍塌,碎裂的木料与砖瓦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殿内的狼藉与对峙的两人,瞬间映入所有人眼中。
两位长老听闻如此大声响,扭过头去,发现是芜铭正向他们走来。泠竹率先收敛灵力,垂首躬身:“堂主。”这期间,没有防碍的叶惊弦得以活动,他看着又冷冰冰的她,将佩剑捞起,“呵!算你有点本事,不过,你不可能打过小爷我的!”话音未落,他便引动水灵根,一道水流再度朝泠竹冲去。可这道水流刚出掌,便被一道温和的灵力屏障稳稳挡住。
“惊弦,够了。”芜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分量,“把阵法解了。”说完,二长老身旁金光散去,叶惊弦又吊儿郎当的走了。“这叶惊弦有些本事,竟还会阵法。不过他这狂妄的性格真是令我……”“唉,他就这样,被惯的。阿竹你可有受伤?”“无事。”泠竹摇头,“他的水灵根与我的火灵根相克,缠斗起来不过是彼此消耗。只是……”她看向殿内的狼藉,眉头微蹙,“丹药尽数打翻,沾染了尘土与灵力,已无药效。我打算这几日外出采药,重新炼制,这里……就劳烦你了。”“又要外出?”芜铭颔首,“无妨,这里我会派人收拾妥当。”她顿了顿,目光看着阿竹,“你们二人皆是御灵堂的长老,不必如此水火不容。惊弦那边,我会好好开导他。”
“嗯。”泠竹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青芒,从满目疮痍的殿内消失。
芜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唉,不知道惊弦又会去哪。先把这里收拾好,再去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