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她盯着林枫，嘴角扯了扯，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他这边走。

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架势。

她走到他跟前两步远的时候，忽然加速。

林枫一脚往上踢，直奔她下巴。

她往下一蹲，躲过这一脚，同时一拳往上打，直奔他下巴。

林枫侧身躲过，那拳擦着他脖子过去。他顺势一拳打向她脸，她偏头躲开。

紧接着他另一只脚往后一扫，踢在她小腿上。

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砸在地上。

砰！

台下爆出一阵惊呼。

“倒了倒了！”

“这脚扫得漂亮！”

但她反应太快了。

刚趴下，两只手就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

林枫本来想翻身压上去，刚转过身，她已经站起来了。

结果他扑了个空，整个人砸在地上。

刚砸下去，就看见她一只脚已经抬起来，往他脸踩下来。

他赶紧往旁边一滚。

砰！

那只脚踩在他刚才脑袋的位置，地板被踩出一道裂痕。

他滚到一边，翻身爬起来。

她站在那儿，收回脚，又盯着他。

台下已经疯了。

“我操，这反应速度！”

“差点踩爆脑袋！”

“再来！再来！”

【观众 肾上腺素飙升 +43】

【观众 紧张 +37】

【观众 兴奋 +51】

【……】

林枫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她站在对面，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两人又打了一阵。

女的越打越快，拳脚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林枫左躲右闪，挡了几拳，也挨了几脚。他瞅准空档一拳打过去，她侧身躲开，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

砰！

他往后踉跄两步，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她追上来，一脚踢向他脑袋。他往下一蹲，那一脚从头顶扫过去。紧接着他顺势扫她下盘，她跳起来躲过，落地时一脚踩向他膝盖。

他往后一滚，躲开这一脚，翻身爬起来。

两人隔着两米，互相盯着，喘着粗气。

台下的人喊疯了。

“打！打！”

“别停！”

“干她！”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两只手张开，分别朝两人摇了摇。

“二位，二位，不要再打了。”

林枫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女的也收了拳，往后退了一步。

中年男人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我看二位武功高强，这擂台上的小打小闹，实在委屈了。不如去我家吃个饭，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林枫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女的。

那女的没说话，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

中年男人又补了一句:“我家就在镇子东头，不远。”

——

两人跟着那中年男人穿过几条街，在一座宅子门口停下。

宅子不小，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匾上写着“赵府”两个字。

中年男人推开门，往里走了几步，朝里面喊了一声:“准备一下，有客人来了。”

一个下人小跑着迎出来，点头哈腰:“是，老爷。”

中年男人领着两人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屋里摆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他招呼两人坐下，亲自拿了茶壶，给两人倒茶。

“二位请喝茶。”

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女的没动，只是坐在那儿，打量着四周。

中年男人自己也倒了杯茶，坐下，笑着开口:“刚才在擂台上，我看二位打得精彩，真是开了眼界。”

他顿了顿，又说:“我姓赵，在这镇上做点小生意。二位怎么称呼？”

林枫说:“我姓林。”

那女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老板也不追问，只是笑着点头。

过了一会儿，下人们端着菜上来，摆了满满一桌。有鸡有鱼，有肉有菜，热气腾腾的。

“二位慢用，别客气。”

林枫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那女的也动了筷子，吃得慢条斯理。

一顿饭吃完，林枫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赵老板也放下筷子，看了两人一眼。

“实不相瞒，我最近有一批货，要送到隔壁县城去。”他顿了顿，“东西倒是不值什么钱，就是路上不太平。我看二位身手了得，不知道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他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那女的。

“价钱好商量。”

赵老板放下茶杯，看了两人一眼，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

“这个数，二位觉得如何？”

林枫瞥了一眼那个手势，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是……”他眼皮往上抬了抬，“打发叫花子？”

赵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兄弟说笑了。”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多加了两根手指，“那这个数呢？”

林枫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赵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女的。

那女的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开过口，这会儿也只是坐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老板咬了咬牙，又加了一根手指。

“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得亏本。”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

“行。”

赵老板松了口气，笑着站起来:“那行那行，就这么定了。二位稍等，我让人去准备一下。”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那女的一眼。

那女的还是没动。

——

一个时辰后，林枫跟着一队人出了镇子。

五辆马车，十几个押车的伙计，都是赵老板手下的人。那女的没来，临走前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枫也不在意，跟着车队往前走。

马车装的是些山货药材，运到隔壁县城去卖，一来一回三四天的路程。押车的伙计们都是老手，赶车的赶车，聊天的聊天，没人多看他一眼。

走了半天，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

林枫坐在一辆马车的车尾，两条腿耷拉着晃，眼睛往路边的山坡上瞄。

系统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检测到附近存在稀有灵药:紫灵芝(五十年份)】

【距离:约200米】

【方向:左侧山坡】

林枫眼睛一亮。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赶车的伙计:“停一下，我下去方便。”

伙计头也不回:“行，快去快回。”

林枫跳下车，往山坡上走。

走出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队还在往前，没人注意他。

他加快脚步，钻进树林里。

山坡不陡，但林子密，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株紫灵芝。长在一棵老树根边上，巴掌大小，伞盖深紫发亮。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挖出来，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好东西。

他把灵芝往背包里一塞，转身往回走。

走到林子边缘，他往下一看——车队停在路上，十几个人全躺在地上。

马车还在，但车厢被人打开了，几个人正往外面搬东西。

林枫瞳孔一缩。

他顺着山坡滑下去，悄悄靠近。

那几个搬东西的人穿着杂色衣服，有的拿刀，有的拎棍，一看就不是善茬。地上躺着的那些伙计一动不动，像是被人下了药。

一个瘦高个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个包袱，正往自己身上背。

紧接着一个矮胖的凑过去:“大哥，东西齐了，走吧。”

瘦高个点点头，正要走，一扭头，正好看见林枫从山坡上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还有个漏网的。”

他往旁边那几个人摆了摆头。

那几个人扔下手里的东西，拎着刀棍就朝林枫走过来。

“小兄弟，”瘦高个笑着说，“既然都被你看见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包里摸。

话音刚落，第一个冲到他跟前的是个拿棍子的，抡起来就往他脑袋砸。

林枫侧身躲过，顺手把摸出来的粘稠牛奶往他脸上一甩。

啪！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个拿刀的已经冲上来，一刀砍向他脖子。林枫往下一蹲，刀从头顶扫过去，他顺势一脚扫在那人小腿上。那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拍在地上。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

林枫从地上捡起那根掉落的棍子，架住左边那一刀，一脚踹开右边那人。左边那人想抽刀再砍，他一棍抽在那人手腕上，刀脱手掉在地上。

瘦高个脸色变了。

“都给我上！”

剩下的五六个人全冲过来。

林枫一棍在手，迎着他们冲上去。

棍影翻飞，惨叫声连连。

五分钟后，地上躺了一片。

瘦高个站在最后面，看着自己那些手下全趴下了，脸色发白。

他转身就跑。

林枫追上去，一棍扫在他腿上。

瘦高个趴在地上，脸蹭破了皮，血糊了半边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林枫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又踩回去。

“说，谁派你来的？”

瘦高个扭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流下来。

“你……你以为我会说？”

林枫没说话，只是把脚往下压了压。

瘦高个闷哼一声，脸又贴回地上。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趴着的劫匪忽然动了动，伸手往腰间摸去。林枫余光扫见，一脚踢在他手上，他惨叫一声，手缩回去。

瘦高个趁这机会，猛地一翻身，从林枫脚下挣脱，爬起来就跑。

林枫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往前扑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整个人弹回来，又趴在地上。

林枫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还跑吗？”

瘦高个趴在地上喘气，没说话。

林枫正要再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那几个被迷晕的伙计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个个扶着马车，脸色发白。其中有个年纪大点的，看见地上的劫匪，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林枫喊:“你……你干的？”

林枫点点头。

那伙计看看地上的劫匪，又看看林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路边树林里又钻出几个人。为首的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看见这边的情形，脚步顿了顿。

瘦高个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快来！”

那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拎着刀就冲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

最前面那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他跟前，一刀劈下来。林枫侧身躲过，一棍抽在他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

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林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飞。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紧接着冲上来。林枫一棍架住第一个人的刀，顺势一脚踢开第二个人。那第一个人还想再砍，林枫已经一棍抽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但人太多了。

又有三个人围上来，刀光在眼前晃。

林枫左躲右闪，一棍横扫过去，砸倒两个。结果第三个已经绕到他身后，一刀砍向他后背。

他听见风声，往旁边一扑，那一刀砍空。他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有两个人冲过来。

那几个伙计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年纪大点的那个忽然喊了一声:“帮忙！”

几个伙计愣了一下，然后抄起车上的扁担、木棍，冲过来。

劫匪们被这突然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两个当场被扁担砸翻在地。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瘦高个也被一个伙计按住，脸又贴回地上。

林枫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手里的棍子还握着。

年纪大点的伙计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多亏你了。”

林枫摆摆手，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走到瘦高个跟前。

瘦高个被伙计按在地上，脸贴着土，喘着粗气。林枫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

瘦高个盯着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带血的牙:“你猜？”

林枫没说话，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粘稠牛奶，在他眼前晃了晃。

瘦高个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玩意儿，”林枫说，“糊脸上可不好受。”

瘦高个盯着那个瓶子，喉咙动了动。

“我说，我说……”他咽了口唾沫，“是……是赵老板……”

林枫眉头一皱。

旁边那个年纪大点的伙计听见这话，脸色变了:“赵老板？不可能！”

瘦高个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枫:“真的，是他让我们来的。他说这批货……有他在意的东西，让我们劫走。”

林枫把瓶子收起来，站起来。

几个伙计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真的是赵老板？”

“他为什么要劫自己的货？”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瘦高个。

瘦高个趴在地上，喘着气，血从嘴角流下来。

就在这时，路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枫抬头一看，七八个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手里都拎着家伙——有刀有棍，还有两个拿着弓。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跑在最前面。他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的瘦高个，骂了一声，挥手喊:“都给我上！”

那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冲过来。

伙计们慌了，有的往后退，有的抄起扁担想挡。

林枫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最前面。

话音刚落，第一个冲到他跟前的是个拿刀的，一刀劈下来。林枫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往后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

紧接着第二个拿棍的已经冲到跟前，抡起来就往他脑袋砸。林枫抬手架住，顺势抓住棍子，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来，林枫把手里的棍子横着一扫，砸在两人脸上。两人捂着脸往后退，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但人太多了，又有三个冲过来。林枫左躲右闪，一棍抽倒一个，一脚踹飞一个，结果第三个已经绕到他侧面，一刀砍向他腰侧。

他躲闪不及，那刀划在他手臂上，衣服破了，血渗出来。

他闷哼一声，回手一棍砸在那人脑袋上，那人眼一翻，倒在地上。

伙计们也跟那些人打起来了，扁担、木棍乱舞，惨叫声、喊声混成一片。

林枫又放倒两个，但手臂上的伤越来越疼，动作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拿弓的站在远处，搭箭瞄准他。

林枫余光扫见，往旁边一扑。

嗖——

箭贴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马车上。

他爬起来，喘了口气，手往背包里摸。

摸出一个马蜂窝。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抓着马蜂窝，用力朝那群人最密的地方扔过去。

马蜂窝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几条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冲过去抢着叼。一条大黄狗抢到嘴，叼起马蜂窝就往回跑，跑到那个光头跟前，摇着尾巴往他脚边放。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马蜂窝破了。

刹那间，几十只马蜂嗡嗡嗡飞出来，围着光头转了一圈，然后往他脸上扑。

“啊——！！！”光头惨叫着，双手乱拍，脸上脖子上瞬间被蛰了好几个包。

旁边的劫匪也被马蜂追得满街跑，有的跳进路边的水沟，有的往树林里钻，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狗也被蛰了，夹着尾巴到处乱窜。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那群人被马蜂追得鸡飞狗跳，忍不住笑出声。

伙计们也愣了，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半天没反应过来。

几分钟后，那群劫匪跑得一个不剩，只剩下瘦高个还趴在地上，被马蜂蛰得满头包，已经晕过去了。

林枫走到他跟前，踢了踢他的腿。

没反应。

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伙计。

年纪大点的伙计走过来，满脸感激:“小兄弟，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

他顿了顿，看了看那晕过去的瘦高个，又看了看林枫手臂上的伤。

“你这伤得先处理一下。”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糊在衣服上。

“没事。”他说。

他走到马车旁边，靠在车辕上，喘了口气。

太阳已经偏西，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赵老板为什么自己劫自己的货？这趟活儿，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