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靠岸时，天刚亮。任杰跳下船，鞋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溅起水花。他拉了拉连帽衫，推了推黑框眼镜，快步走过废弃的港口。后面的游艇已经看不见了，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味道，他没有回头。
半小时前还在听林婉儿讲人脉的事，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U盘里的数据刚导完，三十个零元购的点都标好了。就在这时，气象卫星发来异常信号——不是错的，是真的出问题了。
他拐进一条窄巷，推开铁门，进了地下三层的一个临时据点。这里原来是冷库，现在被他改成控制站。墙上挂着三块旧屏幕，其中一块正滚动红字：【近地气候模型重算完成｜预测结果：全球性极端干旱启动倒计时30天】
“我靠。”任杰坐下，手指敲桌子，一下一下，“刚囤完军火和画，你就给我来这个？”
屏幕上全是数据。亚马逊雨林蒸发量下降78%，西伯利亚冻土融化但不下雨，刚果地下水位暴跌……这不是自然变化，是整个系统要崩。再过一个月，一半城市会缺水，到时候别说泡面，喝水都要省着。
“白嫖是爽，可喝水更重要。”他咧嘴一笑，打开系统界面，“五百个分身，上。”
他的意识分成五百份，每个分身睁开眼，任务开始。
δ号落在亚马逊深处，脚下是烂泥地，头顶树很高，阳光照不进来。空气又热又闷，蚊子乱飞。他从空间拿出一把工兵铲，拍死一只虫子，抬头看见前面冒烟——几台拖拉机正在砍大树，履带压断树根，咔嚓响。
“这时候还砍？”δ号冷笑，从空间掏出RPG发射器。这是上次顺来的，一直没用过。他趴下瞄准，开火。
轰！
第一发炸了驾驶室，第二发把机器掀进河里。黑烟冲天，伐木的人吓得乱跑，帽子都不要了。δ号没追，等人跑远后站起来，从空间拿出六台净水器，插进河边。河水被处理后直接传进共享空间，像存东西一样简单。
ε号在西伯利亚，气温零下四十度，风刮得脸疼。他穿着厚衣服，脸都冻僵了，但不能停。热熔钻头插进冰层，发出滋滋声，百米厚的冰慢慢裂开。水泵接上，冰水顺着管子流进空间。
“以前这种事要三年工程队才能干成。”ε号盯着温度表说，“现在我一个人，背个包就搞定。”
他设了警报，如果冰层压力太大就自动停，怕引起雪崩。他不是来搞灾难的，只是来取水。
ζ号在刚果也不轻松。这地方偷猎多，昨晚有象群被围。他到的时候，三辆车堵住山谷口，几个拿枪的人对着小象打麻醉针。ζ号二话不说，先用消音枪打断无线电，再扔了个EMP弹，所有车立马熄火。
“你们真有意思，”他蹲在石头后换子弹，“嘴上喊环保，背地里杀大象卖牙。”
偷猎者发现车动不了，开始慌。ζ号没杀人，只打轮胎和油箱，逼他们逃跑。人走后，他走近象群。一头母象看着他，鼻子抬得高高的。ζ号从空间拿出一大捆香蕉——这是他种的改良品种，专门给大动物吃的。
“吃吧，我不害你。”
母象闻了闻，低头吃起来。小象们也围上来。ζ号趁机打开探测仪，在有水的地方放了五个采集点。泉水过滤后送进空间，过程很快。
这时，主控室里的任杰正盯着屏幕。三个地方的数据不断传来，储水量一直在涨。液态水、冰、生态用水全都达标。空间自动分区，新的储水层展开，很稳。
但水太多，空间有点撑不住，灯闪了两下，提示负载太高。
“哎哟，装太满也不行。”任杰打开管理界面，动手调整。他把大部分水分流到地下模拟层，让它们像自然渗透那样存放，避免溢出。冰则放在北极模拟仓，保持低温。
忙完这些，他已经看了八小时屏幕。眼睛干，肩膀酸，但精神还好。五百个分身陆续完成任务，记忆一段段传回来：亚马逊的雨、西伯利亚的光、刚果的日落……
“跟环球旅行一样，还不用买票。”他睁开眼，哼起歌，“左脚往前，右脚往后，资本家囤货不啰嗦～水源到手，心里不抖，末世来了我也能煮火锅～”
声音不大，在地下室来回响。他站起来活动脖子，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杯子是他重生第一天买的，写着“代码改变世界”，现在上面有点灰。
他吹掉灰，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但很干净。
外面天黑了，城市废墟安静。没有灯，没有车声，只有风吹着断钢筋的声音。任杰坐回椅子，打开最后一块屏幕，开始整理这次行动的记录。伐木地点、钻冰深度、象群路线……全都加密保存，以后可能有用。
五百个分身的记忆全部收回，多余副本自动删除。系统轻轻“叮”了一声。
【水资源囤积任务完成】
【新增淡水储备：2.17亿吨】
【覆盖类型：地表径流 / 冰川融水 / 生态循环水源】
【共享空间扩容至当前最大稳定值】
任杰看一眼进度条，点点头。这一波操作，等于把地球当水库用了个遍。别人还在抢一瓶水的时候，他已经存够三十年的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脑子有点烫，但还能撑住。接下来做什么？休息两天？不行，节奏不能停。
正想着，桌上的改装军刀突然震动。这是提醒——某个海外节点发现异常生物信号。地点：美国亚特兰大。
“又来？”他皱眉，重新戴上眼镜，“先是干旱，现在又是病毒？地球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打开详情，眉头越皱越紧。高频共振波，不像地球的东西，和之前陨石带来的样本很像。
“得找懂的人看看。”他说，“不然我水囤得再多，最后也只能看着大家变丧尸。”
他拿起手机，想派一个分身去查资料。手指碰到屏幕时，又停住了。
“等等，CDC那边是不是有个疯科学家，整天研究奇怪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