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站在洞府中央,气息稳得像块压舱石。他刚把经脉里的最后一道关卡给捅开了,整个人轻快得能蹦上房梁睡觉——不过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钱多多还蹲在右边两丈远的地方,手撑着地,嘴咧到耳根:“老大你这突破完,连站姿都帅了三分!要不咱现在就冲出去干一票大的?”
铁憨憨趴门口,三只眼睛轮流眨巴,耳朵朝里竖着,一听这话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任务没完,憨憨还得守门。”
秦无霜没搭理他们俩的扯皮,目光从龙允身上收回,落在自己掌心的冰戈上。那是一杆通体湛蓝的短兵,刃口泛着冷光,握柄缠着银丝,看着不起眼,实则寒气内敛。
她抬手,将冰戈缓缓举至胸前,指尖搭在刃脊,灵力顺着经脉一点一点灌进去。
没有咒语,也没结印,就是这么安静地输灵。
可洞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岩壁表面“咔”地一声,浮出一层薄霜,像是夜里落了场看不见的雪。空气变得沉,呼吸都带着白雾。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我靠,霜姐你这是要冻死谁?”
秦无霜没理他,手腕轻轻一抖。
“唰——”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横在洞口前方,厚实得像座小山,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锐利如刀。整堵墙成型不到半息,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铁憨憨瞪大眼,凑近 sniff 了一下,猛地往后跳:“哎哟烫!”
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不对,是太冷了!比冬天舔铁门还刺激!”
龙允抱着胳膊,嘴角微扬,眼神却没离开那堵冰墙。他知道秦无霜不是花架子,但这手速和控温,确实比以前强了一截。
“行啊,”他点头,“以前你放个冰锥还得酝酿三秒,现在直接砌墙了?”
秦无霜收势,冰戈微旋,寒意收敛,脸上依旧冷冷淡淡:“练了三十天,不是为了看风景。”
她说的是事实。自从接下守护任务,她每天巡东南防线,来回走七趟,一边走一边运功,把灵力拆成细流一遍遍过经脉。别人觉得她是冷脸惯了,其实她是怕一松劲儿,寒气反冲伤了肺腑。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再次抬手,冰戈连点三下。
“嗖!嗖!嗖!”
三道半月形冰刃破空而出,直射远处岩壁。“轰”地炸开三道深坑,碎石飞溅,烟尘腾起。那痕迹,像是被巨斧劈过。
还没完。
她旋身回拉,双臂展开,冰戈引动寒流,空中凝出九根冰矛,悬浮环绕,如同星轨列阵。下一瞬,她眸光一冷,九矛齐发!
“砰砰砰砰——!”
连续九声爆响,靶区岩石炸成齑粉,激起滚滚烟尘。等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大坑,边缘结着厚厚的冰渣。
洞里静了两秒。
然后钱多多“嗷”一嗓子跳起来,拍着手叫:“卧槽!霜姐你这输出拉满了!以后打架你站前头,我负责捡漏就行!”
铁憨憨也晃脑袋,咧嘴傻笑:“漂亮!比下雪好玩多了!下次给我整点带火的!”
龙允没笑,但眼里亮光一闪。他看得出来,秦无霜这一套打下来,灵力衔接流畅,没有半点滞涩,说明她不仅掌握了法宝,还把自身修为压进了新台阶。
“不错,”他轻声道,“有看头。”
秦无霜收起冰戈,垂手立于东南侧原位,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洞内符阵边缘,那枚之前掉落的金属片还躺在地上,闪着微光。岩壁上的霜层开始缓慢融化,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
钱多多蹲回原地,双手撑地,脸上笑意还没散,嘴里已经开始嘀咕:“要不我也搞个远程的?比如……冰镖加辣椒面?敌人一闻就流泪,二闻就跪地,三闻直接喊娘……”
铁憨憨耳朵一抖,低声问:“辣椒面真那么厉害?”
龙允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咧嘴一笑:“不信?改天给你尝一口。”
秦无霜瞥他一眼,语气冷淡:“再拿辣椒面当武器,罚你扫三个月茅房。”
龙允耸肩:“合法合规,合理合情,执法堂管不着。”
洞里气氛松了一瞬,但没人真正放松。他们都清楚,刚才那一幕展示的不只是实力,更是活下去的底气。
龙允站在原地,双臂环胸,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洞口那堵冰墙上。它静静立着,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外面风沙未停,危险还在。
但他们已经不是进来时那副狼狈样了。
钱多多忽然停下嘀咕,盯着地上那枚金属片看了两秒,伸手想去捡。
他的手指刚碰到边角——
金属片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