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站在洞穴中央,右眉骨那道月牙疤在火光下微微发烫。他刚从一场深眠中醒来,体内灵力比昨夜更加凝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梳理过一遍。昨晚睡觉时,他察觉到铁憨憨砸地引发的地脉震动残留了一丝灵气波动,便顺势调整呼吸节奏,让怨气随着天地气息缓缓流动。结果一觉醒来,卡在膻中穴多日的灵力淤积竟自行冲开,瓶颈就这么破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千钧笑在掌心轻轻震颤,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随手一挥,锤风扫过石壁,“嗤”地留下一道浅痕,碎石簌簌掉落。
“哟,老大这手劲儿,怕是能直接把慕容复那套毒针阵给砸成废铁渣。”钱多多坐在绘图石台旁,头也不抬,炭笔在岩面上划得噼啪响。他刚改完最后一笔,拍腿大笑:“肩甲方案定稿!内置辣椒面喷口、双层储物暗格、灵力导流纹路全齐了,就差开工!”
铁憨憨一听立刻站起,捶胸咆哮:“打!要打大架!”声音撞在岩壁上回荡不休,震得头顶灰土直掉。
“闭嘴。”秦无霜冷声打断,依旧闭目盘坐于石台边,指尖轻搭冰戈。她昨夜反复演练控宝之法,起初寒气外泄严重,冰刃刚成型就碎,后来观察龙允灵力运行时那种“以意导气”的节奏,试着将神识沉入经脉,一点点牵引寒流压缩至指尖三寸,再猛然释放——现在她已能稳定斩出半月形弧光,一击可裂青岩。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龙允身上:“你的锤子声吵醒我三次。”
龙允咧嘴一笑:“那你还不是没动手打断?”
秦无霜没接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像憋着笑又硬忍住。她收起冰戈,起身走到洞侧,开始新一轮练习。这一次,她不再依赖蛮力灌注,而是用神识精准控制每一缕寒气的流向,冰线如活蛇般缠绕钟乳石,瞬间冻结成网。
另一边,铁憨憨也没闲着。它趴伏在岩壁前,双臂交叉猛击胸口,发出闷雷般的轰响。每一下都带着爆发力,但它不再像昨夜那样失控,而是尝试把力量收束于拳锋,连续轰击同一块岩石。起初只打出浅坑,十几次后,岩面终于裂开蛛网状纹路。
“好家伙,学会控力了?”龙允走过去,一脚踩上裂缝边缘,用力一蹬,整块岩石“咔嚓”断裂,轰然倒地。
铁憨憨咧嘴露出尖牙,三只眼睛亮得吓人:“下次……我能扔山头!”
“先别想那么远。”龙允拍拍它肩膀,“你现在是移动堡垒,装甲还没装呢,等钱多多把那套外挂做好,你就是攻防一体的活体炮台。”
钱多多正拿着金属片反复摩挲,这玩意儿还有脉搏似的跳动,认主之后一直温热。“阴煞木芯做骨架,玄铁丝编网,再加个辣椒面副仓……啧,材料够的话,三天就能出原型。”
“缺啥跟我说。”龙允摸了摸腰间荷包,“辣椒面管够,别的东西,等任务结束出去再抢。”
“谁抢谁还不一定呢。”钱多多嘿嘿一笑,把图纸卷起来塞进储物袋,“我现在就怕敌人不够多,不够咱们练手。”
秦无霜收功调息,寒气在体表流转一圈后归于丹田。她站起身,看了看龙允,又看了看铁憨憨和钱多多,语气依旧冷淡:“你们一个个都疯长,倒是省心了。”
“可不是嘛。”龙允伸了个懒腰,筋骨噼啪作响,“以前打架全靠偷袭撒粉,现在嘛——”他握紧千钧笑,锤身黑气缭绕却不散乱,明显比从前更易掌控,“正面刚也能赢。”
铁憨憨原地蹦了两下,尾巴甩得像风车:“我要当先锋!扛伤+投人+喷火一条龙!”
“行啊,到时候你冲第一,我站你背后补刀。”钱多多掏出炭笔,在空中虚画战术路线,“我负责远程干扰,秦姐控场,老大压轴收割,完美配合。”
秦无霜没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这一战局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真正有了团队的雏形。
洞内气氛前所未有地高涨。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四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没有人再说“能不能活下来”这种话,取而代之的是“怎么打得更狠”。
龙允蹲回洞府中央,手指敲着锤柄,目光扫过三人一猿。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钱多多收起最后一支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图纸搞定,随时可以开工。”
秦无霜闭眼调息,神识却始终警觉地笼罩整个洞穴。
铁憨憨站在洞口附近,双拳紧握,体内灵力缓缓流转,肌肉密度比昨日提升不止一成。
龙允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深吸一口气。
该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