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的余烬还在冒光,映得岩壁泛着暗红。龙允没动,千钧笑横在胸前,手心全是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一咽口水就疼。他盯着那道裂缝,眼睛都没眨一下。
刚才那一声“破”耗得狠,现在四肢发沉,灵力运转也不利索,但他不敢松劲。幻境能破,人还在不在,得看真章。
秦无霜指尖寒气微闪,一根细线悄无声息地缠上最近的钟乳石尖端,冰丝绷直,只要空气有波动,立刻就能察觉。她站位往左挪了半步,脚底地面结了层薄冰,防滑也防突袭。
钱多多手还捏着雷符,指节发白,脸色还是白的,刚才那场幻觉太真,差点把他魂吓飞。他深吸两口气,把储物袋口往里掖了掖,低声嘀咕:“老子攒了三个月的咸菜本儿,谁敢动我袋子,我跟谁拼命。”
铁憨憨蹲在最前头,三只眼轮转不休,尾巴卷着龙允后腰的衣服,生怕这主子一时冲动往前冲。它喉咙里滚着低吼,前爪扣进岩石,随时准备扑出去。
就在这时候,空气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震动,像是水面被人轻轻点了一指,涟漪一圈圈荡开。那道裂缝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拉长、弯折,接着一道人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足尖点地,连尘都没扬起。
是个女人。
身姿妖娆,穿一身紫黑相间的长裙,袖口垂着九条绸带,上面缀满小铃铛,可走动时却一声不响。她脸长得极漂亮,眉眼勾人,唇色如血,可眼神不对——冷得像蛇,透着股疯劲儿。
她落地后站定,离五人约莫五丈远,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嘴角慢慢扬起,笑出一口贝齿。
“几位本事不小。”她声音甜腻,尾音拖得老长,“竟能破我‘九渊迷魂阵’。”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龙允腰间的千钧笑和钱多多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唇角又翘了翘:“可惜啊,破了又如何?这身家……该归我了。”
钱多多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你谁啊?抢东西还带排队的吗?”
龙允没理他,抹了把嘴角干掉的血渍,懒洋洋开口:“你这娘们脸倒是挺好看,就是口气熏得慌——怕是昨晚吃腐尸了吧?”
秦无霜冷哼一声,没说话,但指尖寒气更盛,冰线微微震颤。
幻魔姬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光。她轻轻抬手,九条绸带自袖中缓缓飘出,在身后如花般展开,铃铛依旧无声。
“嘴皮子利索,命就短。”她轻声道,“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龙允咧嘴一笑,蹲身微伏,千钧笑斜指地面,锤头轻磕岩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要打便打,啰嗦个屁!老子刚睡醒,正好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铁憨憨怒吼一声,双拳猛捶胸口,三目赤芒爆闪,猛然跃至前方,四肢着地,摆出冲锋架势,尾巴仍紧紧卷着龙允衣角。
秦无霜双手掐诀,寒气自脚底蔓延,地面薄冰迅速加厚,形成一片滑而不易近身的区域。她站位微调,左手护右臂,右手凝出一缕冰丝,悄然绕向身后钟乳石群。
钱多多迅速后跳半步,贴墙而立,左手雷符握紧,右手悄悄摸出一把粗盐粒,塞在掌心。他咬牙切齿:“老子这咸菜本儿,是你能惦记的?做梦!”
幻魔姬悬在半空,绸带轻舞,铃声初响,音波隐含震荡,空气中泛起细微波纹。她笑容未减,眼神却已如刀锋般锐利。
七双眼睛死死盯住彼此,火烬微明,映着每个人紧绷的脸。洞穴里静得能听见盐粒从钱多多指缝漏下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