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啃完最后一口灵桃,果核直接被铁憨憨一把抢走,连渣都没给他剩。他抹了把嘴,眯眼看了看天,日头还高,照得炼器堂屋顶的瓦片发亮。他没再笑,也没再闹,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
没人拦他,也没人喊他。他知道那俩现在正围着果摊打转,一个抢吃的,一个数铜板,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材料还在怀里,热乎着呢。
推开炼器室那扇沉得要命的铁门时,吱呀一声响,惊起屋角一缕浮尘。他反手关门,落栓,动作利索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爱偷懒耍滑的钱多多。屋里黑,只有窗缝漏进几道斜光,照在桌面上那一堆刚领的奖励物件上:半块寒髓晶、三根雷击木芯、一小瓶地心熔浆液,还有掌门特批的一枚“破障符”残片。
他盯着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没动。
嘴里开始嘟囔:“这玩意儿导灵性强,但脆;那玩意儿储能猛,可压不住火;要是合一块……行不行?”
他伸手拿起寒髓晶,凉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冻得他一哆嗦。又放下,抓起雷击木芯,那东西轻飘飘的,却隐隐有电弧噼啪作响。他皱眉:“一个冷一个炸,天生不对付啊。”
坐下来,再站起来,绕着桌子走圈。一圈,两圈,第三圈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想起那天在秘境里,龙允被围在中间,一拳轰出怨气黑焰,结果敌人太多,散不开。最后还是靠铁憨憨抡圆了砸,才撕开个口子。当时龙允一边喘一边骂:“要是有个能炸开一片的家伙就好了,省得一个个打。”
就这么一句,他记住了。
现在手里这些材料,单独用都不稀奇,可要是真能搞出个“范围炸”的玩意儿……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常规炼器路子走不通,这两种属性碰一起只会自爆,炸不了别人先炸自己。
“那就不让它们安生。”他忽然咧嘴一笑,“不让它们兼容,干脆让它们打架——就在出手那一瞬间,给它个引子,让它俩拼命撞!”
他猛地拍桌,震得符纸跳起来。
立刻翻出草图本,笔尖悬着,却没急着画。闭上眼,脑子里过结构:外层封寒髓,锁住内核的雷火劲,中间嵌一道断脉纹路,等激发时灵力一冲,纹路崩裂,冷热对冲,能量无处可泄,只能往外炸!
“先蓄能,后爆裂。”他低声念,“不是稳着放,是憋着炸。”
睁开眼,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一下一下,像在试节奏。眼神越来越亮,嘴角越咧越大。
草图轮廓已经清清楚楚浮在脑里,就差一笔定型。
窗外日头西斜,光线从亮白变成橙黄,照在他满是血丝的眼睛上,一点不躲。桌上材料静静躺着,他没再碰,也不需要再试。
构想已成。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右手食指还在轻敲桌面,像是在给某个还没诞生的东西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