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震，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茶几震出裂纹来。林晚靠在周燃怀里，耳朵贴着他胸口，听见那心跳比刚才发布时还快，可节奏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乱撞。
她慢慢抬起头，眼尾有点湿，但没哭出来，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我手机是不是要炸了？”
周燃低头看她，虎牙露出来一点：“不会，它比你抗压。”
她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他“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把她往沙发上带。两人坐进沙发里，背靠着柔软的靠垫，面前是三台亮着红点的设备，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快得看不清内容。
“先别看。”她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想一打开就看见‘配不上’这三个字。”
周燃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他的手机也跟着翻了个身，平板被他拖到最外侧，摄像头朝墙。震动声还在继续，但视线干净了。
“你看这个。”他从沙发另一头摸出一台旧款平板，开机，登录了一个名字叫“盒饭观察员”的账号，粉丝不到两千，全是实名认证的老粉。
林晚瞥了一眼：“你还偷偷养小号？”
“这叫战略储备。”他点开评论区，第一条热评跳出来：【顶流终于修成正果！从夜市蛋炒饭到官宣CP，我追的不是剧，是爱情连续剧啊！！】
她笑了，手指无意识地又去搓围裙边角，发现今天根本没穿围裙，只好作罢。
周燃往下划，语气带着点得意：“听这个——‘你们俩笑起来都带酒窝，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合照能凑成一对笑脸币’。”
“谁家硬币长这样？”她翻白眼。
“热搜第一的梗。”他挑眉，“还有人做了表情包，你扛饭盒，我蹲着接，配文是‘人类高质量求婚现场’。”
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他趁机搂住她腰，下巴搁她肩上，继续念：“‘三年前你说她是你私厨，现在说她是追来的女孩，哥，你是真敢认啊’。”
“我不光敢认，我还敢发。”他轻声说，指尖滑动屏幕，“你看这条。”
是一条长文评论，ID叫“夜市守夜人”，写了满满一屏：【最早拍到他们同框是在B区小吃街，女生穿着碎花围裙，男生蹲在餐车前等饭。那时候没人认识他，只觉得这男的挺怪，大半夜不吃饭店吃路边摊。后来他火了，我再刷到他采访，说最爱吃夜市盒饭。我当时就想，原来他一直记得。现在他牵着她站到光底下，真好。】
林晚呼吸顿了一下，眼眶突然发热。
“原来有人……一直看着我们。”她声音有点哑。
“那以后让他们看得更清楚点。”他转过脸，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你想穿什么衣服，我都陪你站上去。”
她没回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搭在他腿上，指尖慢慢舒展开。
过了会儿，她小声问：“真的……没人骂吗？”
他抬手点开热搜截图，放大给她看。#周燃林晚官宣#挂在榜首，点进去，置顶是主流娱乐官博发的祝福：“愿星光不负赶路人，祝幸福长久。”下面高赞转发清一色是“磕到了”“锁死”“烟火气配顶流，合理”。
“主流都在发，不是水军。”他说，“要是有黑帖，早被淹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憋了好久的力气放了出来。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说我高攀。”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低头看她，眼神认真：“可全世界都说，你是让我变好的那个人。”
她抬头看他，酒窝一动，笑了。
他也笑，虎牙露出来，眼角微微弯起。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移开视线。窗外城市的光映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痕，像条通往远处的小路。
茶几上的手机安静了下来，红点不再跳动，仿佛整个世界也跟着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