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他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蓝泠绡愣住了,随即脸上腾起一片红霞。她啐了一口:“谁、谁想做什么了?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摸摸你……三年了,你知道吗?三年了,我连你的身子都碰不到……”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倔强地忍住了泪水。
紫怜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温热,真实,再无阻隔。
蓝泠绡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她趴在他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
紫怜幽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蓝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静静洒落,破旧的厢房里,两个身影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三日温存。
过了许久,蓝泠绡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灿烂。
“好了,不哭了,”她抹了把眼泪,“三天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在哭上面。”
她重新低下头,手指继续探索那具身躯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弥补这三年的缺失。她的指尖滑过他的手臂,他的腰侧,他的腿——每触碰一处,都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紫怜幽静静躺着,任由她“胡作非为”。只有那逐渐加快的呼吸,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师姐,”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姨妈还在吗?”
蓝泠绡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在啊,怎么了?”
紫怜幽沉默了一下:“那……你小心点,别弄脏了床单。”
“哈哈哈哈——”蓝泠绡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小师弟,你这关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紫怜幽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关心你。”
蓝泠绡的笑声渐渐停歇,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所以我才喜欢你啊,小笨蛋。”
月光洒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这一夜,他们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诅咒只是松动,并未解除,交合仍是禁忌。但仅仅是能够触碰彼此,能够相拥而眠,就已经是这三年来最奢侈的幸福。
蓝泠绡枕着紫怜幽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絮絮叨叨地说着有的没的。紫怜幽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夜渐渐深了,月光西斜。
蓝泠绡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沉沉睡去。紫怜幽低头看她,那张明艳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乖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闭上眼,也沉入了梦乡。
窗外,夜风拂过,野草沙沙作响。
遥远的泽州城头,十三太保李存孝正披甲巡城,目光眺望着宣武镇的方向。他知道,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而这座破庙里的温存,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一缕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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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蓝泠绡醒来时,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紫怜幽身上,手脚并用,把他抱得严严实实。
紫怜幽早已醒来,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早啊。”蓝泠绡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早。”
“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紫怜幽顿了顿,“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蓝泠绡“噗”地笑出声,终于松开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跳下床,推开破窗,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得她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