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雷霆的抓捕
夜色渐浓,深山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村落里的昏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废弃村落的院子里,一片混乱,男人们正粗鲁地把被拐的孩子和妇女往两辆无牌面包车里赶,孩子们的哭声、妇女的抽泣声、男人的呵斥声和木棍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山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快点!都给我往车里挤!谁再敢哭,谁再敢磨蹭,就把谁扔到山里喂狼!我说到做到!”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厉声骂道,手里的木棍狠狠敲在面包车的车门上,发出 “哐哐” 的巨响,吓得孩子们哭得更凶了,却又不敢大声。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深山的寂静,在山谷间反复回荡。“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赵建国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对讲机传遍整个村落,紧接着,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院子,惨白的光线照得嫌疑人睁不开眼睛,只能用手捂住脸,发出慌乱的叫喊。
村口的两个看守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转身就想往山里跑,却被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的武警队员一把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手铐 “咔嚓” 一声锁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那是正义的声音。院子里的嫌疑人见状,四散而逃,有的往屋里躲,有的往后山跑,还有的狗急跳墙,拿起木棍、砖头,甚至掏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想要反抗。
“反抗者从严处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武警队员高声喊话,同时展开抓捕行动,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步步推进。打拐队队员紧随其后,冲进院子,和嫌疑人展开激烈的搏斗,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警笛声、喊叫声、搏斗声、手铐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正义的凯歌。
一个嫌疑人拿着木棍,朝一名年轻的打拐队队员挥去,那队员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赵建国眼疾手快,猛地冲上去,一把推开队员,抬脚狠狠踹在嫌疑人的肚子上,嫌疑人疼得弓起身子,像一只对虾,发出痛苦的哀嚎,赵建国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按在泥泞的地上,手腕一翻,手铐瞬间锁住,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赵队,小心!” 小李大喊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赵建国的身后,只见一个身材矮壮的嫌疑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正从背后悄悄靠近,眼神凶狠,想要偷袭。赵建国闻声,侧身猛地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阵冷风,他反手抓住嫌疑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嫌疑人的手腕被拧成反向,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疼得嗷嗷直叫,跪在地上不停求饶,赵建国面无表情,将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冷冷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被拐的孩子和妇女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浑身发抖。“大家不要怕,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们的!” 二组队员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边温柔地安抚他们的情绪,声音放得极柔,“孩子们,别害怕,警察叔叔和阿姨来保护你们了,爸爸妈妈很快就来接你们回家了。”
一名女队员走到那个摔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身边,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泥土,温柔地说:“小朋友,别怕,阿姨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女队员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身上的警服,眼里的恐惧渐渐散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女队员的衣角,小声喊了一声:“阿姨。” 女队员的心瞬间软了,抱起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泛起了泪光。
英子趁乱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一个想要往后山逃跑的嫌疑人,石头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嫌疑人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被冲上来的队员当场抓获。她看着冲进来的警察,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嫌疑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警察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我的孩子,妈妈可以回家见你了……”
后山的小路上,想要逃跑的嫌疑人被武警二队全部拦截,没有一个漏网。他们本想凭借熟悉地形,从后山翻过山脊逃跑,却没想到武警队员早已在此等候,插翅难飞。老鬼见大势已去,想要从土坯房的窗户翻出去,却被早已守在窗外的赵建国抓个正着。赵建国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手指扣住他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老鬼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横飞:“你们别抓我!我有的是钱,我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 赵建国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你用这些昧着良心赚来的脏钱,拆散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孩子,让多少父母痛不欲生!小福被你扔在垃圾堆里,差点冻死;浩浩被你拐走,林薇找了他七百多个日夜,踏遍大半个中国;还有这些孩子和妇女,被你关在深山里,受尽折磨!你觉得,钱能弥补他们的伤痛吗?钱能让你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他将手铐牢牢地锁在老鬼的手腕上,手铐的冰凉透过皮肤,传到老鬼的骨头里,让他瞬间瘫软下来。“你犯下的罪,必须用一生来偿还!” 赵建国的声音冰冷,像深山里的寒风,刺进老鬼的心里。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搏斗,二十余名拐卖团伙成员全部被抓获,无一漏网。窝点里的十五名被拐孩子和妇女,全部被成功解救,现场查获了大量的作案工具:木棍、匕首、麻绳、胶带、伪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有一沓沓崭新的现金,那是他们拐卖人口所得的赃款,被藏在土坯房的墙缝里,沾满了鲜血和罪恶。
赵建国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戴上手铐、垂头丧气的嫌疑人,看着被解救出来、眼神渐渐恢复光亮的孩子和妇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胳膊上被匕首划开的伤口渗着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泪光。这大半年的追查,无数个日夜的奔波,无数次的摸排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这伙罪恶滔天的贩子,终于被绳之以法了。
五、迟来的忏悔
抓捕行动结束后,嫌疑人被全部带回乡镇派出所,连夜进行审讯。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墙上,冰冷而刺眼,嫌疑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一个个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在深山窝点里的嚣张气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面对警方的审讯,一开始,还有些嫌疑人心存侥幸,拒不认罪,百般抵赖,试图蒙混过关。“我们就是进山游玩的,只是刚好在那个村落歇脚,根本不知道什么拐卖团伙,你们抓错人了!”“那些孩子和妇女都是自愿跟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帮他们找工作,根本没有拐他们,你们有证据吗?”“我只是个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老鬼让我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可当警方拿出铁证 —— 现场查获的作案工具、赃款赃物、被拐人员的指认笔录、监控拍到的作案画面、他们胳膊上的标志性纹身,还有团伙成员之间的相互指证时,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头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生怕多说一句,就会加重刑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着老鬼拐孩子,不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嫌疑人哭着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本是村里的无业游民,好吃懒做,没钱花,被老鬼用金钱诱惑,拉进了拐卖团伙,“我每次看到那些孩子哭着喊妈妈,心里也不好受,可我被钱迷了心窍,总想着赚快钱,轻松又容易,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也是被老鬼逼的,他说如果我不跟着他干,就打我,还说要去我家里找我爸妈的麻烦,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做这些事。” 另一个嫌疑人满脸悔恨,双手用力抓着头发,“我现在特别后悔,我对不起那些被拐的孩子和妇女,对不起他们的家人,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我愿意坐牢,用我的余生来忏悔,来弥补我的过错。”
可再多的忏悔,再多的借口,都无法弥补他们犯下的罪恶,无法抚平被拐家庭的伤痛。
最顽固的老鬼,在铁证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审讯室里,他坐在审讯椅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试图用沉默来对抗审讯。可当被问到为什么要拐卖人口,为什么要把卖不出去的孩子随手扔掉时,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不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年头,有钱才是硬道理,不就是拐几个孩子,抓几个女人吗?能赚大钱就行,那些孩子没人要,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扔了又怎么样?他们的父母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孩子,怪谁?”
“怎么样?” 赵建国猛地一拍审讯桌,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起来,发出哐当声,他的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老鬼,“那些孩子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父母的心头肉,是家里的希望!你把他们拐走,让他们和父母骨肉分离,在深山里受尽折磨,卖不出去就随手扔掉,任由他们冻饿而死,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父母找不到孩子,有多痛苦,有多绝望?他们可能会找一辈子,哭一辈子,直到死,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他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小福被你扔在垃圾堆里,差点冻死,他的父母找了他五年,头发都白了,眼睛都哭花了;浩浩被你拐走,林薇辞了工作,卖了房子,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七百多个日夜,风餐露宿,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未放弃;还有那些被拐的妇女,她们有的有孩子,有的有父母,被你关在深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老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的冷笑渐渐消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沉默了很久,久到审讯室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深深的悔恨:“我也有孩子,我的孩子在我年轻的时候,被人拐走了,那年他才三岁,我找了他几十年,走遍了大江南北,花光了所有的钱,却一直没找到,我恨那些拐孩子的人,恨他们拆散了我的家庭。”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顺着刀疤滑落,滴在审讯桌上:“可后来,我没钱花,走投无路,就走上了这条路,一开始我也不忍心,也害怕,可做着做着,就麻木了,觉得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孩子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仅没有为我的孩子报仇,反而变成了自己最恨的人,我拆散了无数个家庭,害了无数个孩子,我罪该万死,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求下辈子,能做个好人,能找到我的孩子。”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犯下的罪,终究要付出代价。无论他们有多少借口,有多少悔恨,都弥补不了他们对被拐家庭造成的无法挽回的伤害,弥补不了那些孩子和妇女所受的苦难。法律是公平的,是正义的,他们的罪恶,终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