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团圆的曙光
被解救的孩子和妇女,被暂时安置在派出所的临时安置点里。安置点里,民警们早已准备好干净的衣服、柔软的被褥和热腾腾的饭菜,白粥、馒头、炒青菜,虽然简单,却格外温暖。医生和护士也连夜赶来,给他们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涂抹药膏,轻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安置点里,孩子们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温热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民警们坐在孩子们身边,温柔地和他们说话,耐心地询问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家在哪里,父母的名字是什么。有的孩子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甚至能说出家里的地址;有的孩子因为被拐时年纪太小,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怯生生地看着民警,眼里满是依赖,紧紧抓着民警的衣角,生怕再次被抛弃。
英子洗了脸,换了干净的衣服,吃着热腾腾的白粥,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这是她半个月来,第一次吃到热乎的饭菜,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民警帮她找回了被贩子没收的手机,手机还有电,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丈夫焦急而沙哑的声音:“英子?是英子吗?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半个月,快疯了,报了警,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孩子天天哭着找妈妈,晚上不抱着你的衣服,就睡不着觉……”
“老公,是我,我在河南,我被警察救了,我没事,我很快就回家了。” 英子哭着说,声音哽咽,“你照顾好宝宝,告诉他,妈妈很快就回去抱他了,妈妈想他,好想他……”
“好,好,我等你,我和宝宝都等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去村口接你!” 丈夫的声音也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了孩子稚嫩的喊妈妈的声音,那声音像一缕光,照进了英子的心里,让她充满了希望。
民警们连夜将被解救孩子的 DNA 信息,录入全国打拐 DNA 数据库,进行快速比对,一个个好消息接连传来,像一缕缕曙光,照亮了安置点,照亮了无数家庭的期盼。
“这个叫妞妞的小女孩,DNA 比对成功了,她的父母是山东的,明天一早就来接她!”“这个小男孩,是安徽阜阳的,父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这个小女孩,是福建的,家人已经接到通知,连夜开车过来,很快就到了!”“这两个孩子的 DNA 也比对上了,他们的父母就在附近的乡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每一个消息,都意味着一个家庭即将团圆,每一个消息,都让民警们感到无比欣慰,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安置点里迎来了第一批来接孩子的父母。一对中年夫妇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期盼和激动。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妞妞,大喊着:“妞妞!我的妞妞!” 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妞妞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朝她跑来的父母,眼里满是疑惑,随即认出了他们,大喊着:“爸爸!妈妈!” 张开双臂,向他们跑去。
夫妇俩冲过去,紧紧抱住妞妞,将她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和恐惧,全部哭出来:“妞妞,我的宝贝,爸爸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爸爸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身边了,再也不会了。” 妞妞窝在父母的怀里,也哭了起来,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在场的民警和其他被解救人员,都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一个个家庭,在安置点里团聚,哭声、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团圆乐章。那些还没有找到家人的孩子,民警们也在加紧排查,通过全国各大寻亲平台发布寻亲信息,持续比对 DNA,努力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帮他们找到日夜思念的父母。
小福的爸爸妈妈也特意从贵州赶来,他们提着一篮家乡的特产,找到赵建国,拉着他的手,不停地道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赵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福,救了这么多孩子,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是所有被拐家庭的大恩人!”
赵建国笑着摇摇头,抽回手,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孩子们能回家,能和父母团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七、罪恶的终结,希望的开始
一个月后,当地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特大拐卖人口案件进行了公开宣判。法院里座无虚席,很多被拐人员的家属都来了,他们坐在旁听席上,眼神紧紧盯着被告席,眼里满是期待和愤怒。被告席上,老鬼等二十余名拐卖团伙成员,穿着囚服,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的家属,他们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恐惧。
法庭上,法官宣读了判决书,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被告人老鬼等二十余名被告人,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影响极其恶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老鬼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他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年不等的刑罚,并处以罚金,所有赃款赃物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当听到法官宣读判决结果时,旁听席上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很多家属激动得泪流满面,用力鼓掌,掌声里,有解气,有欣慰,有正义得到伸张的喜悦。林薇也来了,她牵着浩浩的手,浩浩已经渐渐恢复了记忆,紧紧牵着妈妈的手,看着被告席上的老鬼,眼里满是害怕,却也带着一丝释然。林薇轻轻摸着浩浩的头,轻声说:“浩浩,坏人受到惩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你拐走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宣判结束后,老鬼等被告人被法警带走,押往监狱。老鬼回头看了一眼法庭,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家属,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可一切都晚了,他将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余生,为自己的罪恶忏悔,用一生来偿还自己犯下的过错。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初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清香,沁人心脾。林薇牵着浩浩的手,走在阳光下,浩浩蹦蹦跳跳地,手里拿着一个风车,风车在风里旋转,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苏晴和被解救的姐妹们走在一起,她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小福的爸爸妈妈抱着小福,小福手里拿着一颗糖,笑得格外灿烂;英子和丈夫牵着孩子的手,一家三口紧紧相依,步履坚定地向前走…… 一个个家庭,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失而复得的珍惜,有重获新生的喜悦,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赵建国和打拐队的队员们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幕团圆的画面,心里满是欣慰。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追查,这场跨越数个省份的打拐行动,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伙罪恶的拐卖团伙,终于被彻底摧毁,罪恶得到了终结,而希望,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始。
可赵建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被拐的孩子和妇女,还在某个角落等待着被解救,还有很多父母,还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找着自己的孩子,打拐的路,还很长,很艰难,永远没有终点。
他看着身边的队员们,看着那些团圆的家庭,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杯身上的 “忠诚履职,为民服务” 八个红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刻在杯身上,也刻在他的骨血里。
“同志们,” 赵建国看着队员们,声音洪亮,透过风,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拐卖团伙虽然被摧毁了,但打拐工作永远不会停止。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没有回家,只要还有一个家庭没有团圆,我们就会一直走在打拐的路上,不畏艰难,不惧危险,用我们的坚守和努力,为更多的家庭带来团圆的希望,让更多的孩子,能回到父母的身边,让罪恶无处遁形,让希望洒满人间!”
“好!” 队员们齐声高喊,声音铿锵有力,在阳光下回荡,久久不散。
远处的天空,湛蓝而清澈,像被洗过一样,飘着几朵白云,柔软而轻盈。打拐的路上,总有一群人,身着藏蓝,心有暖阳,他们不畏艰难,不惧危险,默默坚守,砥砺前行,只为让每一个被拐的孩子都能回家,只为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团圆,只为让这世间,再也没有骨肉分离的痛苦,只有阖家欢乐的幸福。
罪恶终会终结,而希望,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