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等了一周。
不是他不想早点动手，是时机真的还没到。
赵天龙父亲那家公司，最近刚中标了一个政府项目，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系统查到的信息显示，他们为了拿这个项目，又砸了一笔行贿款，金额比之前还大。
“越得意，摔得越惨。”叶辰看着那些证据，嘴角翘了翘。
周五晚上，他特意骑车去了城西的一家网吧。
那地方破旧偏僻，连身份证都不用刷，给钱就上。
他开了个角落的机子，把系统里存的那堆证据导出来。
偷税漏税的账目复印件，七次行贿的转账记录，还有那段最关键的录音，赵天龙父亲和某官员的对话，清清楚楚提到“五百万”和“项目的事”。
叶辰把这些东西打包，通过系统帮忙隐藏了IP地址，分别提交给税务局的举报邮箱和纪委的举报平台。
提交完，他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
他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行了。”他小声说，“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三天后，早上七点半。
叶辰提前到了赵家公司对面的早餐摊，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坐在路边慢慢吃。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栋五层小楼。
八点整，两辆白色面包车开了过来，车上印着“税务”两个大字。
叶辰放下豆浆。
面包车在门口停下，七八个穿制服的人下来，径直走进公司大门。
门口的保安想拦，被一把推开。
十分钟后，又来了两辆黑色轿车。
纪委的车。
叶辰认识那个车牌。
上次苏清雪舅舅出事的时候，他在新闻上见过。
车上下来四个人，表情严肃，快步走进楼里。
早餐摊的老板探头张望：“嚯，这是出啥事了？”
旁边一个吃早饭的大爷接话：“税务和纪委都来了，这公司怕是要完。”
叶辰没说话，低头继续喝豆浆。
但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对面那扇门。
二十分钟后，有人被带出来了。
赵天龙的父亲，赵建国，那个在学校里被吹成“亿万富翁”的建材大佬，现在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脸色惨白，腿都在发抖。
他穿着名牌西装，但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后面跟着的人抱着几个纸箱子，上面印着“财务档案”几个字。
赵建国被押上黑色轿车前，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街对面。
叶辰低下头，咬了一口油条。
等他再抬头，车门已经关上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白色面包车跟在后面，消失在街角。
早餐摊上安静了几秒。
“卧槽，真抓了。”有人小声说。
“赵家这是完了。”
“该！听说他们公司坑了不少人。”
叶辰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站起来，扫码付钱。
他走过马路，站在赵家公司门口。
大门开着，里面乱糟糟的，几个员工站在门口交头接耳。
有人看见他，投来警惕的眼神。
叶辰没进去。
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天华建材有限公司”。
三个月前，他被这家公司老板的儿子按在地上打。
那时候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满嘴是血，听着身后孙婷婷的笑声。
现在，这家公司老板被抓了，公司要完了。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很平静的、终于出了口气的、淡淡的笑容。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招牌还在，但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气派。
这才刚刚开始。
